“但我說了,我不喜歡被束縛,多謝宴請了,告辭。”沒有再給管家說話的機會,秦陽打斷他的話,將自己要說的說完之後,便頭也不回的拉開包廂的大門,留給對方一個決絕的背影。

看著秦陽離開的背影,管家的表情有些難看,半晌之後,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忍不住冷哼一聲,狠聲自語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能夠堅持多久!”

語畢,他掏出手機,摁下了一個號碼。

秦陽走出包廂,扭頭看了一眼,雖然依舊平靜,但是他卻已經聞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輕歎一聲,他搖了搖頭,邁步離開。

“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

張宇佟的古玩兒店依舊安靜,秦陽到的時候,李晶和李揚正在幫他打掃衛生,看見秦陽的身影,便停下腳步,喊了一聲,“師兄。”

秦陽衝他們點點頭,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張宇佟的麵前。

“今天他派人來找我了。”坐好一壺,他這樣對張宇佟說道。

雖然沒有明說,但張宇佟也知道對方說的誰,不免有些詫異的看向秦陽,問道,“哦?怎麽說?”

聽秦陽這個口氣,是有故事啊。

“他想招攬我。”秦陽平靜的陳述道。

說起這個,他覺得有些無奈。

因為自從自己展露了技術之後,姓鄧的並不是第一個想要招攬自己的人。

難道自己看起來是會做別人手下的人嗎?

秦陽陷入了沉思。

張宇佟聞言,也忍不住有些無語,不過細細想來,這樣的行事作風,倒是符合對方利益至上的性格。

畢竟秦陽在古玩界,可以算得上是橫空出世的天才,身後沒有任何依附的勢力,就連蘇家,也不過是合作關係,也難怪這些人會心動。

不過對於秦陽的性格,張宇佟也是十分了解,因此他異常肯定的說道,“你拒絕了。”

對此,秦陽沒有任何意外的點了點頭。

見猜測成真,張宇佟忍不住皺起眉頭,有些擔憂的看著秦陽說道,“你當著他們的麵拒絕了邀請,恐怕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我並不是怕事的人。”喝了一口茶水,秦陽淡淡的說道。

如果害怕的話,他當是就不會拒絕了。

“……那你,萬事小心。”

良久之後,張宇佟忍不住歎息一聲。

這事情從最開始調查玉佩起,他們就已經和那位鄧老爺結下了梁子,如今秦陽拒絕依附,就算不用想,也知道對方必定會有所行動,隻是不知從何處開始而已。

……

鄧老爺的動作,比所有人想的要來得快和猛烈,不過三天的功夫,整個玉界的圈子裏,有頭有臉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收到了一些警告。

鄧老爺勢力之大,在此刻顯出冰山一角。

“聽說了嗎?那位玉界新秀,不知怎麽的得罪了鄧老爺,鄧家現在已經傳出話來了,誰若是敢幫他,就是和鄧家作對。”

“他這是做了什麽?居然引得鄧老爺如此行動?”

不予許任何人幫助他,此舉無異於封殺。

但這封殺,可比娛樂圈的那種要可怕得多,因為這意味著,徹底被這個圈子排斥。

就算是去玉石店買玉石,別人也不一定賣給秦陽。

鄧老爺是要將秦陽徹底的隔離出古玩界,這手段不得不說,十分的狠辣。

蘇雨真帶著助理從旁邊路過,冷不丁聽見秦陽的名字,下意識的豎起耳朵,將閑聊之人的對話聽完,心中頓時一驚。

她上前兩步,來到交談的人身邊,問道,“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被人突然打斷,交談的人有些不悅,但扭頭看清蘇雨真的麵容之後,頓時將要出口的嗬斥咽下去,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自然是真的,這事兒整個圈子幾乎都知道了,隨便找一個有點兒勢力的人問問,都能得到一樣的答案。”

聽到如此肯定的回答,蘇雨真皺了皺眉頭,身上的氣息有一瞬間的冷凝,片刻之後,她看了兩人一眼,轉身繼續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但心思卻早已經不在此處。

秦陽怎麽會得罪鄧家的人?還被對方如此對付?

在疑惑中,蘇雨真回到了蘇家,一進門,便看見自己的父親,正坐在沙發上,叼著煙眉頭緊鎖。

聽見腳步聲,蘇父抬頭,看見蘇雨真以後,輕歎一聲,熄滅了手上煙頭,對蘇雨真說道,“回來了。”

“父親,我在路上偶然聽見了一件事情。”蘇雨真走到茶幾前坐下,對蘇父說道。

蘇父似乎早有預料,聽見蘇雨真的話,並沒有露出半點兒意外的神色,而是順勢點點頭,接著他的話往下說,“你說的是秦陽的事情吧?為父方才的確收到了鄧家的傳話。”

“秦陽怎麽得罪他們了?”

這是最令蘇雨真想不通的事情,畢竟從之前省城回來,她並沒有聽說,秦陽又在哪裏出了風頭,或是得罪了什麽人。

蘇雨真對於秦陽突如其來的關注,令蘇父微微有些詫異,不過卻沒有多想,聽見她的疑惑,忍不住再次歎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雖然我們家是江城的第一豪門,但是鄧家更是有權有勢,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對方已經明確的告訴我,讓我們斷掉和秦陽的合作,否則的話,我們也會成為下一個秦陽。”

說道這個,他心中充滿了無奈。

幾次的試探,對於秦陽的身份,他已經十有八九的確認,之所以沒有百分之百,不過是因為對方沒有親口承認過。

這樣一個無論是在玉石的挑選還是在玉石的雕刻上,都十分出色的人,若是能夠爭取過來,蘇家必定如虎添翼。

可是現在,鄧家成了懸在頭頂的一把刀,如果他們執意與秦陽來往,這把刀,恐怕早晚得落下來。

“不過我倒是得到一個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說道這裏,蘇父頓了頓,眼中閃過狐疑,繼續說道,“據說幾日前秦陽在古玩街的茶樓見了鄧家的管家,對方似乎想要招攬他,卻被拒絕了。”

聞言,蘇雨真有些奇怪,“難道是因為招攬不到,所以鄧家寧願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