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要等你投胎一輪回來再說?”劉院長怒斥道。
“好像沒有多少了……”
“沒有多少了?”劉院長怒目圓瞪,話裏有話。
“額……昨天來了一大幫的病人,現在床位也就剩個兩三張……劉院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醫院的床位一直很緊張……所以這麽多病人,恐怕我們的容量也不夠啊……”小明委屈巴巴地說道,一副要哭的衰樣。
劉院長長歎了一口氣,嗬斥道:“滾吧!”接著,他又轉過頭,一臉遺憾和幽怨地看著秦陽。
“秦神醫,這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的,我們作為醫生的沒有選擇,每一條都是生命,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們肯定要盡力而為,但是……唉……也怪我能力不夠,沒能爭取更多的資金來拓展床位……”
“不然的話,我肯定能夠將這些可憐人都接到醫院裏去,好好救治……可是現在……我們隻能講究個先來後到的道理……但是你放心!隻要醫院裏一旦有空的床位,我立馬就通知你!至於這些病人……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他聲音低沉,顯得有些失落,一字一句,都像是發自肺腑,用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地下的流浪漢們,露出一種大無畏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這立刻將他的形象拔高了數百倍,讓旁人覺得並不是他不願意,而實在是因為條件所限,心有餘,而力不足……
秦陽卻淡淡地冷笑一聲,縣醫院是什麽樣子,旁人不知道,他可是相當清楚,雖然床位有些緊張,但是安排這些人住進去,還是綽綽有餘的,特別是頂樓的高級病房,常年沒有人,劉院長無非是想要推脫。
“劉院長,我記得頂樓應該還有病房吧。”秦陽淡淡地說道。
“啊?”劉院長倒抽一口冷氣,什麽?居然讓這些流浪漢去住高級病房?秦陽是瘋了嗎?那可是給有身份的人提供的……
“就把他們安排到那裏吧,費用我來出。”秦陽麵無表情,掏出一張銀行卡扔到劉院長懷裏,“三千萬,夠多了吧?安排吧。”
一席話,把劉院長等人嚇得不輕,幾個白大褂一臉懵逼地看著秦陽,而幾個小護士則是兩眼放光,被秦陽的魅力所折服。
然而劉院長,像是縮頭烏龜一樣,把脖子使勁地往衣領裏收,臉上苦笑不已。
自己可哪裏有這三千萬來賠給秦陽啊……沒辦法,隻能接收了……
“是……是……秦神醫放心,我一定好好的對待他們,保證一視同仁!”
“哼!記得你說的話!”
秦陽惡狠狠地瞪了劉院長一眼,揚長而去,這老東西,就是欠收拾,吃硬不吃軟,非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他才會老實,不然的話總是油嘴滑舌地樣子。
“秦神醫,真是謝謝你啊……”
“你真是我們大恩人啊……要是沒有你……”
“您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
流浪漢們看秦陽對待他們如此上心,一個個聲淚俱下,痛哭流涕,朝著秦陽又是鞠躬又是跪拜,活脫脫把他當成了活神仙,他們從來隻有被嫌棄的份兒,隻有秦陽才把他們當人看。
秦陽看著也滿不是滋味,心中一酸,表情難受。他忽然回頭瞪了劉院長一眼,挑了挑眉毛,雖然沒說話,但是劉院長完全理解了秦陽的意思。
“秦神醫你放心!我一定……”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隻是一眨眼的功夫,秦陽的身影便消失了,劉院長總算長舒了一口氣,整個身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軟了下去。
“各位大爺們,先上車吧,到醫院我再給你們好好檢查。”
劉院長客客氣氣地跟各位流浪漢說道,有秦陽的吩咐,他哪裏敢擺架子,眾醫生見院長都這樣,也隻能有樣學樣,用對待領導的規格對待流浪漢們。
秦陽開著他那輛耀眼的紅色法拉利,直奔西環路路口,這裏就是流浪漢們喝了那碗有毒白粥的地方,說是這路口上有一個小攤販,免費發放給他們的。
他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環視了一圈,果不其然,在路口的地方,有一輛三輪車,車上掛著一個偌大的招牌,隻寫了一個字——粥。
想必應該是這個人,秦陽皺了皺眉頭,向前走去。
這隻是一個買粥的小攤子,並不是門麵,老板推著一輛三輪車,上麵放了一個巨大的不鏽鋼桶,一塊木板搭在旁邊,充當桌子,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配菜。
老板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一張臉也長得相當的樸實,並不像是惡人,在他觀察的過程中,前來買粥的人還不少,說明生意不錯。
秦陽有些疑惑,這人真的會下毒嗎?若是真下了毒,為什麽這些人卻並沒事兒呢?
“老板。”他走到攤子前,伸頭探腦地看了一眼。
“哎!要喝粥嗎?新鮮的白粥,今天早上才剛剛煮好的,絕對好吃。”
“多少錢一份?”
“三塊,配料隨便加。”老板笑眯眯地說著,臉上寫著兩個字——老實。
才三塊錢,還能隨便加配菜,這價格已經非常少見了,如今物價飛漲,而老板居然還能保持一個如此低廉的價格,並且還挺實在,實屬難得。
見秦陽在思考,老板還以為是在猶豫,趕忙又笑嘻嘻地說道:“老板你放心,這絕對幹淨衛生!別看我是小推車,但是可不比那些店鋪的味道差,要不要來一碗?”
秦陽點點頭,說道:“那就來一碗。”
“好嘞!”老板愉快地笑了起來,手腳麻利地給秦陽盛上一碗,雙手遞了過去。
“小心燙,新鮮煮好的,味道可棒了。”
秦陽點了點頭,吃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從起床一直忙活到現在,他連早餐都忘記吃了,所以這碗粥顯得格外的香甜。
“粥不錯!”秦陽一口將白粥倒進嘴裏,將碗還給老板。
“謝謝!”
可秦陽誇完之後,並沒有走,還是站在粥攤旁,直盯盯地看著賣粥的老板。
賣粥的老板有些疑惑,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