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

“咋了?”

“我還帶出來了一樣東西,想著你應該有用。”蘇宛琴說著,從口袋中掏出一瓶綠色的藥膏,放到秦陽的掌心。

“你……”秦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在那個危機的關頭,蘇宛琴居然還想著要搶救藥膏,這讓他不禁有些感動。

“你怎麽這麽傻,拿這些東西幹嘛?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蘇宛琴點點頭說道:“我也就是隨手一抓,便踹在褲兜裏了……還有用嗎?”

秦陽微微一笑,說道:“當然有用了!非常的有用,也許就是因為這東西,我們能夠抓到真凶呢。”

“真凶?”蘇宛琴疑惑道。

“沒錯。”秦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笑眯眯的將藥膏一口吞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幫蘇宛琴將臉上的煙灰擦了擦。

“放心,我不會讓我們的鋪子白白燒掉的,總要有人因此付出代價!”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巷子裏。

火災和中毒的事情,在同一時間發生,絕對不是偶然,其中必定存在著緊密的聯係,他現在能夠想到的,就是通過中毒將自己引開,如果能夠通過這些流浪漢,找到下毒者,那麽也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放火的人。

這兩夥人,應該是同一撥的!

秦陽如此推斷,不是沒有道理,隻是現在需要知道,這些流浪者到底是不是因為同一時間被人下毒才導致了這樣的情況。

沒過多久,秦陽便醫治好了整整一條巷子裏的人。

流浪漢們紛紛坐了起來,靠在牆邊,一臉驚慌和錯愕地看著秦陽,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不要怕,剛才你們中毒了,是我幫你們解了毒。”秦陽看著一雙雙驚恐的眼神,突然感覺有些心疼,他們已經遭到太多的非議和蔑視,才會出現這樣的眼神。

然而他們似乎不太相信,一個衣冠整齊的人,怎麽會願意接觸他們這些髒兮兮的人群。往常即使躲在縣城的最角落,依然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真的是醫生,是剛才幫我們解毒的。”小孩的媽媽第一個站出來,替秦陽說話,她是最早醒來的人之一,所以全程都目睹著秦陽的工作,才站出來替秦陽解圍。

秦陽感激地衝她笑了笑,點點頭。

眾流浪漢這才七嘴八舌地說道起來,雖然還是帶著一絲懷疑的,但至少放下了防備的心態。

“他好像真的是醫生啊……”

“真的是醫生?不會要收費吧!我可一分錢都沒有……窮得都三天沒吃東西了……”

“看他十分麵善,應該不會要我們的錢,是你想多了。”

“不收錢那是最好的。”

秦陽等眾人的討論平息之後,詢問道:“你們這是群體性中毒事件,應該是都吃了某一樣東西,或者在同一地點聞到了相同的氣味,因為你們中毒的時間大體都相同,由於個人身體素質的差別,才有所差異,所以導致中毒的原因就是這樣,你們想想,之前你們聚集在什麽地方,吃過什麽東西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

“吃過什麽東西……”有一人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疑惑道,“我昏迷之前,好像吃了一碗白粥,是一個人送給我的。”

“白粥?!”

這一個詞突然在眾流浪漢中炸開了鍋,每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相互討論著,紛紛予以認同。

“對對對!白粥,是白粥!我昏迷之前也吃的是白粥!”

“好像……我也是……還是冒著熱氣的……是燙的碗……我吃的的確是……”

“這白粥我也吃了,也是一個人送給我的,還以為是什麽好事情,原來是下了毒!”

“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向我們這種人下毒呢?我們可沒有什麽可以偷的……”

秦陽頓了頓,看著眾人說道:“他們朝你們下毒,目標並不是你們,而是我。”

“你?!”眾人的表情十分的詫異,目瞪口呆地看著秦陽,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有誰要針對這麽一個毛頭小子,居然要害這麽多人的性命!

秦陽卻並沒有回答大夥的疑問,依舊說道:“看來這碗白粥就是罪魁禍首,你們還記得分發這個白粥的人是什麽長相嗎?”

“他好像在西環路的路口擺了個攤子,反正我就是在那裏領的。”

“你們是自己去領的?!”

“我是路過的時候去拿的,不過好像也是在西環路。”

秦陽眉頭微皺,一個賣白粥的人,看來是一直在那裏做生意,難不成他就是那個下毒的人?他倒是要去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秦陽在離開之前打了個電話給縣醫院的劉院長,畢竟這裏人數太多,自己醫館又剛被毀,所以隻好交代劉院長來接受這些人了。

秦陽並沒有走,而是留在這裏等著劉院長到來,一是他需要穩定流浪漢們的情緒,二是害怕劉院長了解真相之後反悔,蘇宛琴對劉院長起不到任何的威懾作用,所以他才沒有著急離開。

劉院長風風火火地下了車,身後跟著好幾輛救護車,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秦神醫!”大老遠他就開始招手,滿臉春風地笑著。

“劉院長。”秦陽十分冷靜,顯得平淡了許多。

“怎麽會突然有大批病人?是什麽回事?你剛才一說完,我的心都懸在半空了,所以你看,我帶著醫院裏最好的資源,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劉院長一副邀功的表情,指了指身後的人馬說道。

“此事說來話長,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所以這裏就交給劉院長了,他們都是些中毒患者,我雖然經過第一步的處理,但是到了醫院之後你們還需要再檢查檢查,以免複發。”秦陽沒有解釋,冷靜地說道。

“秦神醫謙虛了!經過秦神醫這妙手回春,肯定好了七八成,我們就是調養一下。”劉院長拍著馬屁說道。

“那些人在哪裏?”

劉院長朝秦陽的身後看了看,空無一人,有些疑惑。

秦陽微微一笑說道:“跟我來。”

接著,他便將眾人帶到了巷口,指了指巷子裏橫七豎八的流浪漢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