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陽妙手回春的醫術之下,哪裏還有不醒的道理,他們能夠碰到秦陽這樣的神醫,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小孩點了點頭,說道:“醒了,不過媽媽讓我過來告訴你,那邊好像出事了。”
“出事?出什麽事兒了?”秦陽有些迷糊,問道。
“有火。”小孩吐出兩個字。
“火?”秦陽眉頭一皺,此時的他已經即將完成救治工作,卻聽到這個消息,他愣了一秒,猛地站起身來,朝著巷口的方向看去。
隻見他第一個救治的女人正焦急地看著他,指著巷子外,艱難地想要跟他說些什麽,但是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秦陽感覺到了什麽,趕忙朝著巷口跑去,來到巷口的時候,他看到一陣火光衝天,火焰吐著信子,帶著要吞噬一切的架勢。
他眨了眨眼睛,這才看清著火的,竟然是自己的醫館!
這種遭遇……讓他不禁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他也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什麽。
宛琴!
他空白一片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名字。
蘇宛琴還在裏麵!
秦陽頓時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隨之而來的是身體微微地顫抖,他還從來沒有過如此害怕和恐怖的感覺,在一瞬間,便侵襲了全身,讓心髒都因為這而停止跳動。
他沒有片刻的猶豫,當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身子便已經在飛奔往火場的路上。此時此刻,他的內心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將蘇宛琴從醫館裏救出來。
宛琴……宛琴……
秦陽的內心呐喊著,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燃燒的火焰,那火光印在了秦陽的眼眸中。
這次的火災絕不是偶然,這次的集體中毒也絕不是偶然!一切都是有預謀的故意而為之,是將他從醫館裏支走之後再動手!
鄭琛?!
他腦海中一瞬間閃過鄭琛那張帶著陰笑的臉,可轉眼,鄭琛的麵孔突然燒了起來,漸漸地淹沒在了熊熊的烈火之中。
秦陽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衝進了火災的現場。
“宛琴!”他用盡全力怒吼道。
可是,在熊熊的烈火之中,並沒有聽到蘇宛琴的回應。耳邊傳來的,是藥材和木頭燃燒劈裏啪啦的聲音。
“宛琴!”他又喊了一聲。濃濃的煙霧遮擋了他的視線,帶著強烈的刺鼻氣味,一下湧入他的鼻腔之中。
他開始猛烈地咳嗽起來,呼吸似乎有些困難,但是他並沒有放棄尋找蘇宛琴,隻是捂著鼻子,運轉真氣,將那些煙霧全都從身體中驅散出去。
真氣所剩無幾,剛才為了救人,已經消耗了一大半,藥膏已經被付之一炬,一瓶都沒有留下,想要快速恢複真氣是不太可能的,而且外麵依然還有幾個人中毒未解,若是這時候把真氣耗光……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一邊是蘇宛琴和自己的生命,一邊卻又是巷子裏奄奄一息的流浪漢的生命。
作為一個醫生,他沒有辦法在生命之中做出選擇。
可是沒有辦法,他隻能在兩者之間做出選擇。
秦陽足足在騰騰燃燒的火焰中,原地站了五秒鍾,這五秒鍾,他卻感覺度日如年,甚至感覺有一輩子那麽漫長。
最終,他不得不做出抉擇,他運轉了真氣,開始加快腳步在醫館中尋找蘇宛琴的身影。
醫館本來不大,可是在濃煙的籠罩下,卻摸不清方向,秦陽在這其中,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亂撞亂找著。
“宛琴!蘇宛琴,你到底在什麽地方?!聽到了就回答我!”秦陽急得差點沒哭出來。
他好像已經把整個醫館都找遍了,卻沒有找到蘇宛琴的身影,這些什麽藥膏、財產,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隻要人沒事……他隻希望人沒事……
如果是被那夥人帶走了,倒也還好,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秦陽!”忽然,蘇宛琴的聲音從秦陽的身後傳來,帶著焦急的哭腔,“秦陽你快出來啊!你這個傻子你進去幹嘛啊?!”
我擦……秦陽一愣,蘇宛琴已經逃出去了?!他趕忙跑了出去,門口站著的正是蘇宛琴,臉上髒兮兮的,兩行熱淚順著麵頰流下。
她一看到秦陽,立馬就衝了過去,一頭撞進了後者的懷中。
“誰做的?”
“我也不清楚,我是被那些蒙麵人吵醒的,他們先是堵住我的嘴巴不讓我出聲,接著便開始砸東西,可是奇怪的是,他們的動作都很輕,像是被怕被發現一般,等砸完之後就點了一把火,出去了,我也就跟著出來了……”
蘇宛琴將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秦陽皺著眉頭聽著,黑衣人?還蒙著麵……在青陽縣能夠有這樣勢力,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恐怕也隻有鄭琛一人,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通還能有第二個。
難不成真的是鄭琛?他竟然敢朝自己下手,就不怕鄭正秋教訓他?!秦陽想著,突然意識到,如果這件事真的是鄭琛所為,那在背後幫他撐腰的,一定比鄭正秋更加牛比。
不消說,此人便是那個計市長的兒子,這也是鄭正秋唯一不敢惹的人。
所以,鄭琛仗著那人的關係,才有恃無恐,居然選擇在淩晨動手,膽大妄為。
“秦陽……這可怎麽辦……”蘇宛琴看著燃燒的醫館,裏麵的東西都已經被摧毀,什麽都沒有剩下,她也隻是倉皇逃出來,帶出了貴重物品而已,那些東西燃燒的速度出乎了她的意料,所以並沒有能夠搶救其他的東西。
“怎麽辦……嗬嗬,找人負責唄。”都這個時候,秦陽居然還能笑得出來,未免有點太過於樂觀了吧,不知道心裏是怎麽想的。
“宛琴,你趕快打電話報執法,我還有事情要做。”
秦陽的心裏還念念不忘著巷子裏的流浪漢們,中毒已經有了一段時間,恐怕會毒性攻心,到時候就難以處理了,所以,他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又走向巷子。
體內的真氣所剩無幾,應該還能夠替這幾個人將毒性逼出來。
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蘇宛琴卻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