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子濤氣得渾身顫抖,又是一巴掌扇在鄭琛的腦門上,藍毛隨著風在飄揚,耀眼奪目。
“喲!鄭少,怎麽染了個這麽獨特的發型,挺帥氣啊,我看你可以去四麵街混了,那些個殺馬特一定奉你為神。”秦陽毫不留情地調侃道,眼睛笑成一條縫。
不出他所料,粥攤老板看到的人,果然是鄭琛,他又瞥了一眼,隻見計子濤的手中拿著剪刀,顯然是想要銷毀證據。
他抬眼看著計子濤,挑了挑眉毛,帶著一絲挑釁。
“怎麽都不說話啊?喲,還有白粥,沒想到兩位公子哥居然吃這玩意,有些委屈了吧?”秦陽不由分說地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粥。
“嗬!這白粥的味道,跟我剛才喝過的一模一樣,我們該不會是在同一家買的吧?”
秦陽拍了拍鄭琛的肩膀,一臉壞笑。
鄭琛早已是嚇出一聲冷汗,哪裏還敢吱聲,他知道,秦陽這話,肯定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自己已經完全地暴露了,他長歎一聲,垂頭喪氣地將腦袋埋進沙發裏。
“計公子。”突然,秦陽轉向了計子濤,“被人當槍使,還不知道,你以為這小子真是為你報仇?他可機靈著呢,無非就是想用你的影響力,逼我就範,但是不好意思,我可不吃你這一套,還有,這裏是清炎縣,別亂來。”
計子濤臉色一陣青紅,他是敢怒不敢言,怒火在胸中騰騰燃燒,一個鄉巴佬,居然敢當麵挑釁自己!真是要把他的肺氣炸了!可是他也沒辦法,鄭琛被人贓俱獲,自己沒什麽能耐替他辯解。
“哼!”他瞪了秦陽和鄭琛一眼,“你給我等著!”
也不知道他這句話是給誰說的……
“慢走不送啊!”秦陽笑眯眯地揮著手,目送著計子濤離開。
接著他一把將鄭琛從沙發上拎起來,喝道:“走吧!咱們去執法所走一趟。”
鄭琛顯然被嚇懵了,後來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啊,飛隆集團的少東家為什麽要怕他一個秦陽,他又不是執法,到時候一口否認,誰能拿自己怎麽樣!
想到這裏,鄭琛的眼睛裏冒著希望的光,重新點燃了反擊的烈火。
“呔!”
他一聲大吼,掙脫了秦陽的控製跳到一旁,怒目而視。
“你憑什麽抓我?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跟你醫館的事情有關係!”
秦陽嘴角微微上揚,冷冷一笑說道:“我什麽時候說跟我的醫館有關係了?而且,你怎麽知道我醫館出事了?”
“我……”鄭琛頓時啞口無言,眨巴眨巴眼睛相當懵逼,“你、你剛剛沒說嗎……”
他轉頭向管家求助,而後者帶著同情的眼神看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沒說,你是怎麽知道的?”秦陽眼神像是要看穿鄭琛的靈魂,咄咄逼人。
“額……那個,應該是……路過吧。”鄭琛支支吾吾地說著,忽然又提高音量,底氣十足地喝道,“我不管!反正我知道,而且你也不能拿我怎麽樣,你有證據嗎?就憑著我腦袋上的頭發就想要定我的罪,秦陽!你未免太天真了吧!你這是汙蔑,是陷害!我爸肯定會收拾你的!”
“既然你這麽自信,那咱們就去執法所說清楚好了,再說了,那周永勝不是你的人嘛,有這雙重保險,你還擔心會被抓?”秦陽用一招激將法,讓鄭琛沒話可說。
“我……”
“你不敢去,莫不是心虛了吧。”
“放屁!我心虛什麽!去、去就去!誰怕誰啊!”鄭琛的聲音一直高亢,情緒也十分的激動,顯然已經被秦陽激怒。
管家在一旁朝著他擠眉弄眼,極盡暗示,但鄭琛還是充耳不聞,跟著秦陽走了。
管家一拍腦門,長歎了一口氣,這智商,恐怕也是要告別文明生活了。
周永勝正坐在辦公室裏看文件,門外突然一陣吵鬧聲。
“你、你們不能進去……領導他……”
“讓開!”
周永勝皺了皺眉頭,這聲音有些熟悉,正當他想著的時候,隻見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身前的小民警被推搡著差點跌倒在地上。
他定睛一看,來人竟然是鄭琛和秦陽,他有些納悶,這兩人一隻貓、一隻耗子,怎麽會同時出現,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領導……他們……”小民警一臉為難,無辜地看著周永勝。
“沒事,你出去吧。”周永勝揮了揮手,趕走了小民警。
鄭琛顯得像是回到自己的主場一般,大大咧咧地拉開椅子,在周永勝的對麵坐下,雙腳一抬,搭在了辦公桌上,絲毫沒有把周永勝放在眼裏。
秦陽看著鄭琛胸有成竹的模樣,微微一笑,也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周永勝心中那是個苦啊……左邊是飛隆集團的少東家,算是自己的財神爺;右邊是韋領導身前的紅人,權力雖小但地位極高的秦陽。
兩邊都是自己不能得罪的人,都是祖宗。
他隻能兩邊都賠著笑臉,小心翼翼地問:“兩位大爺,今天來找小弟,是什麽事兒啊?”
還未等秦陽開口,鄭琛便搶先說道:“他誣陷我!”
俗話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鄭琛要給周永勝一個先入為主的觀念,那就是自己是被陷害的,是被汙蔑的,而且他的訴求十分的簡單,不像秦陽那般需要長篇大論,所以,他極快地說出了他的話。
秦陽無奈地瞥了鄭琛一眼,後者卻挑釁似的朝他做了個鬼臉。
“汙蔑?”周永勝皺了皺眉頭,疑惑地盯著鄭琛,又看看秦陽,秦陽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汙蔑鄭琛?絕對不可能啊,他是深知鄭琛為人的,若是秦陽說了什麽他的壞話,那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即便是真的又能怎麽樣,他也不敢隨便定鄭琛的罪啊。
“哼!”鄭琛嘴角上揚,挑釁地看著秦陽,“其他事兒你問他。”說完便撇過頭去,不再搭理兩人。
“秦神醫……這到底是什麽回事啊?”周永勝小心翼翼地問道,不敢得罪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