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醫館著火了,被燒了個精光,我的店長差點也死在裏麵。”秦陽無比淡定地說道,仿佛著火的是其他人的店鋪一樣。
周永勝當然不能淡定了,即使是裝,也要裝出個樣子來,他雙手一拍桌子,騰一下站起來。
“什麽!?著火了?什麽時候的事兒?是誰幹的?”
那嗓門,簡直比雷鳴還大聲,震得鄭琛的耳膜生疼。
“今天早上。”秦陽冷冷地說著,瞥了鄭琛一眼,“誰幹的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
“嘿嘿嘿!什麽意思?”
“你說我什麽意思?”秦陽絲毫不懼鄭琛,後者倒也沒有一點驚慌。
鄭琛想著,自己甭管怎樣,在清炎縣是有頭有臉,而且還有計子濤的支持,怎麽也不可能給關進牢裏。
秦陽頓了頓,繼續說道:“早上還有一件蹊蹺的事,我附近的巷子裏,有三十名流浪漢集體中毒,我懷疑是有人故意而為,以此調虎離山。”
“集體……集體中毒?”周永勝額頭上的汗珠冒了出來,此事可不是小事,集體中毒的事件性質相當的嚴重,他不敢怠慢。
“所以……”
他緩緩地扭過頭,視線落在了鄭琛的身上。
鄭琛一看,勃然大怒,一躍而起,指著周永勝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周永勝!這樣看我是懷疑我?有證據嗎?就憑我腦袋上這頭藍毛就想抓我?老子早上心血**染的不行?誰 知道縱火的也是藍頭發,搞不好就是跟蹤我故意學我的呢!這就是赤-裸裸的栽贓陷害!”
“可、可是……”周永勝犯難了,他夾在中間,好不難受。
“沒什麽可是的!老子才不跟你們在這裏浪費時間!”鄭琛氣洶洶地罵著,轉身就想要離開。
然而秦陽一伸手,拽住了鄭琛的胳膊,往回一扯!鄭琛整個人像是一片羽毛一般,輕飄飄地飛了起來,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鄭琛,這回你老爹都救不了你。”秦陽笑著,從口袋中掏出幾張鈔票,晃了晃。
隻見那鈔票早已裝進了透明的袋子裏。
“這幾張,可是你親手給那粥攤老板的,他願意出庭作證,藍毛加鈔票上的指紋,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鄭琛瞬間有點啞口無言。
周永勝他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遠了自己和兩人的距離。
“周永勝!你還愣著幹嘛?幫我啊!”鄭琛被壓製在桌子上,動彈不得,他偏過頭去,衝著周永勝大喊大叫道,滿臉通紅。
周永勝尷尬地笑了笑,眨巴著眼睛,將頭轉過一旁,避開鄭琛的視線。
秦陽冷笑一聲,說道:“那家夥自身難保,敢管你的事嗎?鄭少,剛才我已經說了,就算是你爹來了,都保不住你,你還指望一個小小的執法所長?”
這些話,周永勝全都聽在耳中,雖然有些貶低他的意思,可是說的也都是實話。
這倆人的事兒,能不摻和就不摻和,自己還是老老實實地當好自己的領導,別 再惹是生非了。
而且這一次,秦陽看起來是真的發火了,況且人贓俱獲,鄭琛想要賴掉,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鄭琛雙目赤紅,凶神惡煞地瞪著秦陽,卻衝著周永勝怒吼道:“周永勝!你要是不管的話,小心我把你黑料爆出來!你的把柄,老子多著呢!”
周永勝一聽,頓時怒了,自己收了飛隆集團多少錢,辦了多少肮髒的事,他自己也是清楚的,他沒有想到,鄭琛居然拿這些事來威脅他,以江湖規矩來說,這算是大忌。
“鄭少,你可別血口噴人!這事是你和秦神醫之間的問題,可別扯到我的身上。”
“放你娘的狗屁!你信不信老子待會兒就把你給辦咯!”
秦陽饒有興趣地看著,這狗咬狗的場麵,確實不太多見。他笑著,漫不經心地說道:“鄭少,說說唄,我倒對周永勝的黑料有點興趣。”
周永勝聽這陰陽怪調的語氣,心中開始打起鼓來,忐忑道:“秦神醫,你可千萬別聽這臭小子亂說,我、我哪裏有什麽黑料啊……”
這話說得是毫無底氣,眼珠子到處亂轉,甚至不敢接觸秦陽的視線。
“周永勝,我看你是吃飽喝足,嘴巴一抹翻臉不認人是不是?好,你 等著!”
周永勝頓時惱羞成怒,指著鄭琛的鼻子破口大罵道:“你這狗玩意!要不是仗著你爹,誰 把你放在眼裏!還真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誰都要怕了你?老子堂堂執法所領導要受你威脅?今天老子就讓你說不出話來!來人!把鄭琛給我丟進去!”
他大喝一聲,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門外聽到命令,頓時衝進來兩個民執法,將鄭琛從秦陽的手中奪過來,押著出門去了。
秦陽倒也沒阻攔,雖然他也不知道周永勝這是逢場作戲演給自己看的,還是真的和鄭琛起了衝突鬧掰了,但是他也不介意,自己手上的證據充足,周永勝肯定不敢私自放了鄭琛。
周永勝氣喘籲籲,麵紅耳赤,但是當視線轉到秦陽身上的時候,頓時又恢複了滿臉笑容,畢恭畢敬的模樣。
“秦神醫,還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周領導,不用這麽說,既然是抓壞人,我怎麽會笑你呢?我鼓掌還來不及呢。”
“是、是……”周永勝的麵色有些難堪,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些懊惱和後悔,一時衝動竟然忘記了對方的身份。
他猛地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秦陽。
“秦神醫,那個……你說的證據……”
“哦,你說的是這東西吧?”秦陽晃了晃手上的鈔票,笑道。
“是,要不……要不你先把這東西給我,我立馬找人取證,若是真的如你所說,那鄭琛的罪,一定清不了!”他義正辭嚴地說著,眼睛落在鈔票上,片刻不移。
“這東西給你?”秦陽挑了挑眉毛,反問道。
“是……是……”周永勝答應著,但是他看出了秦陽臉上出現不信任的表情,慌忙解釋道,“秦神醫千萬不要誤會!我絕對是單純的想要取證,別無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