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先走了。”秦陽站起身子,冷冷說道。
“好、好……”韋領導已經懵逼,雙眼怔怔地看著前方,也不知道有沒有聚焦。
秦陽微微一笑,看著自己麵前的茶杯,順手拿起,往嘴裏倒去。
“好茶!不錯!”
說罷,便揚長而去。
韋領導目送著秦陽離開,身子突然晃了晃,跌坐在沙發上。
孫秘書跑了進來,看到韋領導臉色蒼白,急忙衝了過去。
“韋領導,你、你怎麽了?”
“沒事……我沒事……”
“秦神醫剛才來……說了什麽?”
韋領導沒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長歎一口氣。
“去把周永勝給我叫來。”
“周領導?現在嗎?”
“現在。”
周永勝不知道韋領導是什麽事情,這麽焦急地把他給叫到縣組織去,眼下手裏正有著棘手的事情要處理,鄭琛在看守所裏鬧個不停,大喊大叫。
“韋領導!您找我?”
他衝進辦公室裏,韋領導坐在椅子上,背對著自己,看向窗外。
“坐。”
“韋領導,我就不坐了,那邊還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處理呢?您有什麽吩咐就盡量長話短說。”
“怎麽?連坐下來的時間都沒有?”
“韋領導,您可體諒體諒我吧,真沒有……”周永勝抓耳撓腮,局裏正被攪得天翻地覆,哪裏有心情坐,他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待著。
韋領導轉過身,盯著周永勝,說道:“是鄭琛的事兒吧。”
“是……對不起韋領導……但是這件事情……恐怕不是小事了……”
“不是小事?他們兩個鬧得事情,不一直都是……”
“這次不一樣,鄭琛放火燒了秦陽的醫館,而且還導致了一次集體性的中毒事件……恐怕事情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韋領導沒有說話,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桌麵上叩響。
“這個鄭琛,還真是無法無天。”
“所以韋領導,這事兒,恐怕還真的不好辦啊。”
韋領導沒答話,輕輕地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索著什麽,半晌,他突然睜開眼睛,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永勝。
“不好辦也得辦!這個鄭琛若是再不收拾他,恐怕要騎到我們頭上來了!”
“可是……”
“周永勝,別以為你收受飛隆集團的錢財我不知道,我告訴你,趁你現在還有悔改的機會,不然的話你的烏紗帽和腦袋,兩個都別想要了!”韋領導一拍桌子,指著周永勝的鼻子喝道。
周永勝脖子一縮,身體顫了顫。
原來韋領導早就知道自己的秘密,隻是裝作不知罷了,不過想想也是,自己這點小伎倆,怎麽可能逃過韋領導的眼睛。
“韋、韋領導……”他的聲音顫抖了起來,帶著慌張。
“現在這恐怕是你最後一次的機會,若是這件事情你辦不妥……”韋領導沒有將話說完,留了一半給周永勝自己體會。
但是周永勝倒有些懵逼了,辦妥?這是什麽意思……他琢磨著韋領導臉上的表情,不知道對方想要的是什麽,把鄭琛放了是辦妥,還是給弄到牢獄去才算辦妥?
韋領導捕捉到周永勝臉上迷糊,冷笑一聲,說道:“周領導,你在想什麽呢?”
周永勝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韋領導,是想讓我……放了……還是……辦了?”
“你說呢?”
“我、我說不好啊。”
“胡鬧!”韋領導一拍桌子,氣得滿臉通紅,臉上肉都隨之顫抖著,“你覺得我是想要放?還是辦?"
“我覺得是辦了?”
“廢尼瑪的話!趕快去把這事給我做好了!不然的話,我拿你是問!”
“好,我知道了。”
周永勝得到了一個確定的答案,屁顛屁顛地跑了。
這回可是韋領導親自下的命令,他不敢不從,若是以前,他肯定是站在鄭琛的那邊,可是現在他不敢再這樣做,即使對方手上有自己的把柄,這是道路的分叉口,總要選擇一邊來站隊。
他急匆匆地跑回警局,準備執行韋領導交代的命令,他如此焦急的原因,是不想見到一個人。
然而剛到門口的時候,卻偏偏不巧地撞上了。
“鄭……鄭總……”
“周領導。”鄭紹丘瞅了周永勝一眼,滿是不屑的神情,“你這急匆匆的是從哪裏來?”
“我……我……”周永勝看了看身後,可是沒有人能夠幫他說話,他用手指了指,剛想說話,可是轉念一想,既然自己已經站隊了,可不能暴露韋領導。
“我……我剛剛去鍛煉了一下……”
“鍛煉?嗬嗬,周領導,你穿皮鞋去鍛煉,也是夠獨特的啊。”
周永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尷尬地笑了笑。
“是去見韋領導了吧。”
“啊?”他沒有想到鄭紹丘會一下就猜中,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他即使想要否認,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所以,他隻能閉上嘴巴,默不作聲。
“嗬嗬,周領導,牆頭草可是沒什麽好下場的。”鄭紹丘衝著他笑了笑,表情極其的輕鬆平靜。
“走吧,進去看看我兒子。”
周永勝咽了咽口水,跟在了鄭紹丘的身後,仿佛對方才是執法所的領導一樣。
眾人見是周永勝把鄭紹丘帶來的,自然也沒敢過問,老老實實地把門都打開了。
鄭琛正頹廢地蜷縮在牆角,臉上寫滿了失落和恐慌,他可從來沒有在這種地方待過,原來牢房是這麽回事。
以前總覺得這裏不過是鬧著玩的地方,可如今真真切切地進去之後,這才感覺到在裏麵的恐懼,是沒有產生的理由的,就是那樣不知不覺地蔓延在整個身體之中。
當他聽到牢門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時候,仿佛是在沙漠裏的人找到了最後的一瓶水,猛地撲了過去,臉上寫滿了興奮。
“爸!爸!救我啊!爸……”鄭琛帶著哭腔,眼淚不爭氣地在眼眶裏打著轉。
鄭紹丘麵無表情地看著鄭琛,冷笑一聲,竟沒有絲毫的同情。
“現在知道錯了?”他慢悠悠地說道。
鄭琛一臉懵逼,他沒有想到父親居然是這麽個表情,難道他來這裏是為了嘲笑自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