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意思。”秦陽撇撇嘴,肩膀聳了聳說道,“就是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這麽無知,那些個驅邪就是來騙錢的,若是真的有用的話,他們還不用在他們自己身上?”
計沫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一陣青紅。
“秦神醫,我找你來不是讓你否定我的,而是讓你幫我兒子治病!你能治得好就說,治不好就趕緊滾!”
“哎哎哎,計領頭,怎麽一下就生氣了呢?我沒說我不治啊,稍安勿躁,淡定一些,你脾氣這麽暴躁,你兒子也會受影響的。”
秦陽這麽一懟,計沫頓時平靜了下去,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情緒,心平氣和道:“那請問秦神醫,我兒子得的到底是什麽病?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相思病。”秦陽輕描淡寫地吐出三個字。
計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剛想說話,但轉念一想,不對啊!這 是什麽病?他頓時瞪大了眼睛,詫異地看著秦陽,脫口而出。
“你大爺的!神經病吧?”
隨即,他轉向樓梯口的位置,衝著張正愷大聲喊道:“小愷,你 找了個神經病回來!趕快弄走,知道我的時間多寶貴嗎?”
張正愷正在興奮,想著自己即將要因為這件事情升官發財,樂不可支,但是聽到計沫這麽一喊,他的心涼了半截。
“領頭……怎、怎麽回事?”他三兩步躥到計沫的麵前,一臉迷茫。
“他是煞筆,帶走吧。”
“啊?”
“他居然說小城得了相思病?我去你大爺的,三歲小孩得相思病,你這不是搞笑嗎?你家三歲小孩得相思病嗎?”
“我、我家沒有三歲小孩……隻有十歲……我弟……”
“那他有相思病嗎?”
張正愷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的確,說一個小屁孩有相思病,這不是扯淡嗎?小孩能懂啥事?能知道什麽啊就有相思病,看來這個秦陽果然是個騙子。
“趕快把人帶走!別讓我再見到他,扯犢子!你啊你,小愷,太讓我失望了……”計沫指著張正愷的鼻子念叨著,背著雙手便朝樓下走去。
張正愷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還以為自己碰上什麽絕世神醫,沒想到 還是江湖騙子。
“相思病?我相你個頭!”他忍不住地爆了粗口,朝著秦陽的腦袋上就扇去。
秦陽倒是不為所動,看著兩人一唱一和,一直想笑,他眼睛都沒眨,穩穩地接住了張正愷飛過來的巴掌。
“張秘書,不信任我?”
“信任你個頭!你讓我拿什麽相信你?相思病,你 怎麽不說是老年癡呆呢?怎麽不說是痔瘡呢!相思病……嗬!可笑!行了行了,趕快走吧,不然的話我們可要不客氣了!”張正愷像是趕蒼蠅一樣,不耐煩地說道。
秦陽微微一笑,解釋道:“你們以為相思病隻有成年人才有?難道三歲的小孩就沒有自己的想法嗎?這是一種心理的疾病,並不是需要成年才能有心理,三歲、兩歲,即使一歲的小孩也都有心理!他們有自己對於世界的認知。”
計沫停下腳步,這一番話無懈可擊,他轉過身子,直盯盯地看著秦陽,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在小孩的世界裏,玩具就是一切,玩具就是世界。”
“按照你這樣說的話,我已經給他玩具,給他世界了!為什麽還會是這副模樣,哼,我看你根本就是浪得虛名!”
秦陽長歎一口氣,聳了聳肩說道:“因為你給他的,不是他想要的世界。”
計沫有些迷惑,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問道:“什麽意思?我沒有給他,他可以哭鬧,沒必要坐在那裏發呆吧!”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你給的越多,卻離他的世界越遠,他哭鬧過,但是你沒有在意,隻是用新的玩具試圖將其蒙騙,久而久之,他就知道,哭鬧對於自己想要達成的目的沒有任何的作用,所以,他隻能選擇沉默,希望能夠引起你們的重視,可是沒想到,你們卻還是如此愚鈍。”
愚鈍?計沫和張正愷麵麵相覷,一臉懵逼,難道他們一直在被小城給鄙視嗎?在小城的眼裏,他們居然是愚鈍的人?這讓兩人有些不敢置信。
計沫陷入了沉思,的確,之前小城還沒有出現這種狀況的時候,往往是哭鬧,發出巨大的聲音,摔玩具等一係列的動作。
而自己心煩意亂,隻想要盡快將其哄安靜,並沒有在意小城到底想要幹嘛,還以為是不喜歡,便用新的玩具逗其開心。
一開始的時候,小城還會透露出感興趣的樣子,但是沒過一會兒,那些玩具玩膩之後,便扔到一旁,依舊大吵大鬧。
他的做法,就是再補充新玩具。最終讓小城出現了這樣的局麵,難不成,真的是相思病不成?
計沫有些不太相信,但是秦陽的話很友蹈理,基本上把小城之前的情況還原了出來。他將信將疑的看著秦陽,心中相當的複雜,既想相信,又不願意相信。
“相思病,實在是太扯了。”他情不自禁地說道。
“其實,你可以不把其看成是相思病,而是心病就可以接受了,其實他想要的,不過是他曾經擁有過的東西,很簡單,把那東西找出來,自然也就好了。”秦陽輕描淡寫地說道。
張正愷善於察言觀色,而且秦陽顯而易見的情緒寫在了臉上,他趕忙小聲對計沫說道:“計領頭,現在該怎麽辦?要不……要不就相信他一次……”
計沫皺著眉頭沒說話,心中在盤算著秦陽的話,該不會是個騙子吧……但是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秦陽的氣質的確不像是江湖郎中那般的猥瑣,隱隱約約藏著浩然正氣,而且是張正愷找來的……
他輕歎了一聲,依舊猶豫不決。
秦陽見此光景,也不想再待下去,自己的熱臉都貼在對方的冷屁股上半個小時了,非但沒把對方的屁股捂暖,還把自己的臉弄得更僵了。
自己可不是那種死皮賴臉想要攀關係的人,能救與不能救,全在對方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