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沫的反應更加加深了秦陽的猜想,這裏麵肯定有不為人知的事。

“行吧,既然你回答了我的問題,那我也心裏有數,那我就先告辭了。”秦陽微微一欠身,不卑不亢地說道,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計沫大吼一聲,聲音已經有些顫抖。

他又趕忙轉向張正愷,怒目而視,凶神惡煞:“小愷!這是什麽回事?他怎麽會……會知道這麽多,是不是你……”

張正愷對於秦陽的回答也是目瞪口呆,莫名其妙,這小子到底是什麽來路,居然知道這麽多……難不成是唐老跟他通過氣了?可是還沒等他想明白,計沫卻懷疑到他頭上來了。

他趕忙擺著手,否認道:“不不不……不是我……我、我什麽都沒說啊……”

“你沒說他怎麽會知道?”

“領頭,真的不是我……我也……會不會是唐老?”

“唐老知道個屁!”

秦陽笑看張正愷準備挨揍,趕忙出聲阻止了計沫。

“計領頭,不是張秘書告訴我的,是我猜的。”

兩人一怔,麵麵相覷,兩張臉上,都帶著詫異,但是張正愷還多了一層感激,要不是秦陽及時製止,自己恐怕就慘了。

“猜的?你怎麽猜,倒是說說。”計沫來了點興趣,這臭小子,有點意思,年紀輕輕,花樣還挺多。

“你知道,我進到這間房子發現最與眾不同的地方是什麽嗎?”秦陽朝著四周環繞一圈,笑了笑說道。

計沫也看了一圈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是什麽?”

秦陽嘴角微揚,吐出兩個字。

“玩具。”

“玩具?”

“沒錯,而且這些玩具,並不是成年人玩的,而是小孩兒玩的。”

“僅憑這個你就能知道是幫小孩治病?”

“計領頭不要著急,等我慢慢說。”秦陽慢條斯理地說道,並不顯得慌張,因為他知道,這小孩的病症並不是要命的,計沫都沒著急,他也不會著急。

“玩具幾乎塞滿了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櫃子、沙發、箱子……但凡能夠看到的地方,都會有玩具的身影,但是……整個別墅裏,我卻沒有聽見一丁點小孩的聲音。”

“你、你怎麽知道他不是睡著了呢?”

“若是睡著的話,你說話自然會放輕,也會讓我把說話的音調調低。”

“那……那你怎麽知道不是出去了呢?”

“玩具都灑滿一地,若是出去的話定然會有保姆來打掃,但是你卻沒有讓保姆收拾玩具,說明小孩還在家裏。”

計沫聽著秦陽的分析,不禁背脊有些發涼,額頭上冒出了一絲絲的冷汗,他萬萬沒有想到,僅憑這一點,秦陽便能夠猜得八九不離十,真是恐怖至極。

這乳臭未幹的小子,到底是何方神聖?他突然有些看不清對方了。

“計領頭,我猜得沒錯吧?”秦陽微笑著,淡淡地說道。

計沫沒有說話,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張正愷雖然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心中卻是欣喜不已。

自己隻是被計沫派出去的人中的一個,這相當於是一個競賽,若是誰能夠率先找到能夠治好計公子的神醫,那後半輩子肯定衣食無憂。

而他本來帶著賭博性質的,將秦陽帶回來,就是想要劍走偏鋒,卻沒想到歪打正著,還真讓他給賭中了,所以,他心裏能不高興嗎?

若是秦陽真的把計小公子的病給治好了,說不定自己也就走上了人生的巔峰,當個小領導什麽的完全不是問題。

計沫轉向張正愷,問道:“這人真是唐老推薦的?”

張正愷語氣有些興奮,聲音顫抖道:“是……是……”

計沫深吸一口氣,雖然唐老並沒有把小孩的病治好,但是他還是尊敬唐老的德高望重,姑且相信之。

“好吧,既然小愷將你帶回來,你又是唐老推薦的,就先試試吧。”

“多謝計領頭的信任。”

計沫冷冷一笑,說道:“你先別高興得太早,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不行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

“放心,到時候任你處置。”秦陽自信滿滿地笑了笑。

“那行,請吧,秦神醫。”計沫故意將這個名字念得咬牙切齒,眼底露出一絲威脅。

秦陽倒不為所動,反正直到現在,還沒有見過他治不了的病,況且一個小孩,能夠得什麽疑難雜症?他倒也沒有客氣,大大咧咧地就跟著計沫朝著二樓走去。

上到二樓,徑直來到了走廊最裏麵的房間,門微開著,並沒有鎖上,從門縫裏,秦陽可以看到一個小孩的背影,正靜靜地坐在地上。

“就是這?”秦陽詢問道。

計沫點點頭,一臉幽怨地看向房間。

“你先把具體的情況跟我說一下吧。”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他就變成這樣了,之前還好好的,但是某一天我再來的時候,他就一直沉默地坐在房間裏,不吃不喝,不哭不鬧,你想想,一個三歲的小孩,卻像是個七八十歲的老人一般,思考人生,我真是不能理解,甭管我買多少玩具,他卻看都不看一眼,一點興趣都沒有。”

“什麽玩具都不玩?”

“不玩,就是坐在那裏,我就想不通了,那個地方有什麽好坐的?不就是一張破地毯嗎?之前我嫌髒,想要買一塊新的換掉,他是又哭又鬧,情緒波動相當大。”

秦陽仔細地聽著,這病倒是有些古怪,一個三歲的小孩,坐在地毯上不哭不鬧,甚至連玩具遊戲都不玩,就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裏,實在不像是這個年齡小屁孩所能幹出來的事兒。

難不成……是碰到什麽髒東西,附身了?

秦陽沉默思索著什麽,難道……?

“計領頭,可曾有請人來驅邪過?或者跳大神?”秦陽問道。

計沫點了點頭,說道:“的確,這些我都找人來做過,怎麽?難道秦神醫也懷疑是中邪了,想要驅邪?還是你認為這些人把不幹淨的東西帶了進來,反而引狼入室呢?”

秦陽搖了搖頭,說道:“都不是。”

“那你問這問題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