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詞從他的腦子裏蹦了出來——私生子。
他突然笑了笑,這個要救治的人,難道是計沫的私生子,所以才住在如此偏遠市區的地方,所以才會讓計沫不惜一切代價進行救治,讓自己最信任的秘書來操刀這件事情。
“看來,是老天爺要讓自己出人頭地啊。”
這回,不僅僅是讓計沫欠了自己人情,還得知了對方的一個大秘密。
若是能攀上這一層關係,把藥膏打進崠溱市的市場,簡直輕而易舉。不過,首先要做的便是治好對方的病症,否則一切都是徒勞。
咚咚咚!
張正愷敲響了秦陽的車窗。
“秦神醫,到了。”
“好嘞。”
秦陽的思緒被打斷,衝著張正愷微微一笑,下了車。他跟在了對方的身後,相繼走進了別墅內。
“秦神醫,你先在這裏稍等一下,我去通知計領頭。”
“好的。”
張正愷正準備離開,從二樓樓梯處,傳來了一個渾厚的男聲。
“小愷,我找的人帶回來沒有?”
秦陽抬頭一看,隻見一人梳著大背頭,身形消瘦,氣宇不凡之人出現在樓梯口,方形臉,刀眉鳳眼,不怒自威,帶著令人心顫的威嚴。
“領頭,人帶回來了。”張正愷一聽聲音,連頭也沒抬,趕忙彎腰鞠躬回答道。
“在哪裏?”
皮鞋踩在木板上,傳來了噠噠噠的聲音。
秦陽聽得出,這腳步聲有些急切。
張正愷還是沒有抬頭,朝一旁挪了挪,露出了身後的秦陽,畢恭畢敬道:“在這,這位是……”
計沫一擺手,打住了張正愷的介紹。
“讓他自己說。”
他的一雙眼睛,比張正愷的更加犀利,咄咄逼人地盯著秦陽,眼裏帶著猜忌和狐疑,雖然他信得過張正愷,但是眼前的秦陽實在是太過於年輕,讓他在心中不得不打上一個問號。
這家夥,到底夠不夠格?
“計領頭,你好,我叫秦陽,清炎縣人。”秦陽沒像張正愷那般畢恭畢敬,而是直視著計沫的眼睛,鏗鏘有力地回答道。
“哦?又是清炎縣。”計沫挑了挑眉毛,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微笑。
“又是?”這話引起了秦陽的注意,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之前有清炎縣的人來過?自己是第二位清炎縣人?
“哦,是這樣的,清炎縣之前來過一位,叫……叫……什麽來著……”計沫看向了張正愷,詢問道,“就在前不久,也是小愷找來的。”
“唐老……”張正愷小聲地提醒道,聲音細若蚊蠅,恐怕隻有計沫能夠聽到。
當領頭的秘書,往往要有這樣的覺悟,不能直截了當或者當眾指出領導的錯誤,隻能夠小聲地提醒,需要時刻保全領導的顏麵,像是這樣的場景,他必須要提醒,但是又不至於喧賓奪主。
“對對對!唐老!他倒是沒什麽問題,經驗學識都很豐富,但是……”計沫頓了頓,繼續說道,“他也是束手無策,聽說他還是清炎縣第一的醫師,不知道小兄弟你認識不?”
計沫並沒有叫秦陽的名字,而是叫小兄弟,並不是因為這樣顯得親切,而是因為他壓根就不屑於記住秦陽的名字,他連唐老兩個字都記不住,怎麽可能記住秦陽。
“當然知道,他在清炎縣相當有名望,而且醫術也很高明。”秦陽微笑著回答道。
“是吧!連他都治不好,怎麽你又來了呢?”計沫的話顯而易見,就是在貶低秦陽,清炎縣第一的唐老都看不好的病,你在清炎縣算老幾?老子可是崠溱市的領頭,隨隨便便就能找個人來治病?成何體統!
他衝著秦陽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副嫌棄和趕人的表情,對著張正愷說道:“小愷,你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就沒有人了嗎?工作怎麽做的?找這種人給我濫竽充數?”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卻把張正愷嚇得不輕,身子瑟瑟發抖。
“玲、領頭……我……”
“你什麽?哼,小愷啊小愷……”計沫雙手背在身後,麵無表情地看著張正愷,“行了,把這位小兄弟送回去吧,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領頭……這人……是、是唐老推薦的……”
“唐老推薦?”計沫剛轉過身,聽到張正愷來了這麽一句,頓時勃然大怒,“唐老推薦的你就相信?你就把人給我找來了?他自己是什麽東西,什麽病他都看不出來,還推薦別人?什麽意思?唬我?”
計沫說完,瞪了秦陽一眼,表麵上看,他是在衝張正愷怒吼,但實際上,也是給秦陽一個下馬威。
“帶走吧,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他麵色難看,哼了一聲,便朝著樓梯走去。
秦陽一句話都沒說,就被下了逐客令,這崠溱市的領頭,也太 霸道了吧!
合著自己就是炮灰,被大老遠的拉過來,就是挨了一頓臭罵?雖然並沒有明著罵自己,但是冷嘲熱諷的話他也不是聽不出來,而且指桑罵槐的舉動,他也不是看不出來。
他相當不爽,也不服氣。
“計領頭,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他突然的發問,讓張正愷嚇了一跳,頓時倒抽一口冷氣,要知道,隻要是計領頭下的令,絕對沒有人敢反駁,秦陽這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計沫板著一張臉,定住腳步,回過頭冷冷地看著秦陽,一副要發火的模樣。
張正愷嚇了一跳,慌忙解釋道:“領頭,不好意思……他一鄉巴佬,口無遮攔,您別和他一般見識,我現在立刻就送他離開。”
他是相當的懊惱,怎麽自己一時鬼迷心竅,把這麽個硬骨頭給帶到這兒來了,豈不是找死嗎……
計沫臉上倒是露出一絲笑容,一抬手,製止了張正愷的話。
“你想要問什麽?”
“兩個問題,第一,為什麽不到大醫院去檢查?”
“這個問題,不想回答你。”計沫臉色一變,顯然秦陽的話一語擊中了核心。
“好吧,那請你回答第二個問題,我要治療的,是一個小孩吧?”
計沫一怔,眉宇皺了皺。
“你、你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