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因為是有人在場的緣故,而且這麽丟臉的事情要是被秦陽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豈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所以他支支吾吾著,不肯作答。

秦陽當然不會就此罷休,這家夥在清炎縣沒少囂張,看來他爸對於此事毫不知情,於是他便轉移方向,朝計沫問道:“計領頭,這是你兒子?”

計沫微皺著眉頭,感覺臉上火辣辣的,老臉都要被丟盡,他知道計子濤平日裏囂張跋扈,他也因為工作的繁忙而沒有嚴加管教,所以才造成了如此這副模樣。

現在被當場抓個正著,必須得好好治治他。

“對,是我兒子,叫計子濤,秦神醫你認識嗎?”

“嗬嗬,何止是認識,還挺熟的。”

秦陽笑著,眼裏帶著不懷好意的神情,衝計子濤挑了挑眉毛,有一絲威脅的成分。

計沫也是微微一笑,隱藏好他的怒火,說道:“那還真是巧啊,不知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呢?在清炎縣嗎?還是在崠溱市?”

還未等秦陽回答,計子濤卻搶先一步,趕忙說道:“爸!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情,那邊有人在著急等我呢,我先走了啊!各位叔叔伯伯你們慢慢吃!”

說完,他轉身就想要朝門外跑去,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麽樣,都一定要衝出這個房間,絕不會再回來,事後,再找父親計沫好好的解釋一番。

不然以秦陽的能力,他肯定是沒辦法反駁。

計子濤的一隻腳已經跨出了門欄,後腳正想要跟緊。

“站住!要去哪裏?坐下!”計沫一連三聲的怒吼,帶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計子濤對於這樣的聲音已經相當熟悉了,不用回頭,就知道計沫現在的臉上是什麽表情,眼睛裏是不是冒出了火花。

“爸……我是真的……”

“老實坐下!”

計沫又是一聲雷霆嗬斥,把計子濤嚇得身子顫抖了一陣,隻得老老實實地坐了下去,一臉委屈,眼睛還戀戀不舍地看著門外,後悔沒有行動快一些。

“秦神醫。”計沫控製住了計子濤,又轉頭朝秦陽說道,“看你這副表情,好像犬子有什麽事情對不起你了?你有什麽盡管說,我幫你教訓他。”

秦陽沒想到,和兒子結下的仇,居然要老子來報,雖然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一切都被他逢凶化吉,度過了難關,現在再找計子濤麻煩,也沒什麽意思。

隻是他咽不下這口氣,想著一定要給計子濤一個教訓。

“我們倆是在清炎縣認識的,真是老天的緣分,讓我們又在這裏相遇了。”他笑眯眯地說著,便把計子濤在清炎縣的所作所為,勾結鄭琛的勾當都說了一遍。

隨著故事的進展,計沫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眼神越來越沉,越來越犀利,似乎漸漸地出現了如利刃一般的寒光,架在了計子濤的脖子上。

計子濤不敢接觸計沫的眼神,更是一動不敢動,雙手放在膝蓋上,老老實實地坐著,不敢造次。

這可跟在清炎縣看到的計子濤完全不一樣。

原來這臭小子怕他爹啊……一見到他爹,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慌不擇路地就想要跑,即使隔著一個座位,秦陽都能聽到從計子濤胸口處傳來的心跳聲。

“計子濤!”計沫一拍桌子,直呼其名。

計子濤的後腦勺頓時湧起一股涼意,若是父親這麽叫自己,就一定是自己犯了天大的錯誤,他嚇得猛地顫抖了一下,眼神呆滯地盯著麵前的殘羹剩菜,心中直呼倒黴。

“讓你平時胡作非為,這次不給你個教訓,對不起列祖列宗!”

計沫咆哮完,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計子濤的身邊,不由分說地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哼!今天看在秦神醫的麵子上,饒你一次,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兒子讓自己顏麵盡失,計沫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來,猩紅地瞪著計子濤,惡聲惡氣地喝道。

計子濤好不容易逃脫出父親的胖揍,哪裏還敢造次,連連點頭稱是,相當的聽話,要不是憑借相貌,秦**本沒辦法分辨近乎是兩種模樣的計子濤,在計沫的麵前,他老實得像一隻兔子。

計沫氣呼呼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抱歉地對著秦陽笑道:“秦神醫,實在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是我平時管教無方,才會造成這樣的情況,的確是我的過錯。”

“計領頭哪裏的話,雖然說子不教父之過,但這也有他自身的原因,豈能全都歸咎在您一個人的身上。”

計沫知道,秦陽不過是順水推舟說了這句話,就是想要給他一個台階下,不然場麵太難堪的話,對誰都不好,他點點頭,也同意了這個看法,惡狠狠地瞪了計子濤一眼。

“聽到沒有?秦神醫不計前嫌,願意原諒你之前的過失,你還不快給秦神醫滿上?”

計子濤早已被嚇呆了,沒想到秦陽居然能和自己父親到了稱兄道弟的程度,他心中不禁一陣後怕,幸虧沒有帶人去清炎縣找秦陽的麻煩,不然的話後果恐怕更加不堪設想。

但是他也相當的納悶,怎麽父親就和秦陽認識了呢?他的腦袋上出現了無數的問號,疑惑地看著計沫和秦陽。

“你看什麽看?傻子嗎?真是沒有眼力見,秦神醫的酒杯空了啊!”計沫氣不打一處來,敲著桌麵提醒道。

一旁的領頭們也趕忙將酒瓶放到計子濤的麵前,朝著他擠眉弄眼地提醒著。

計子濤這才回過神來,一臉茫然地看著眾人。

“唉!怎麽生出這麽個傻子,要是我兒子是秦神醫你,那該有多好!少操多少心!”計沫不禁哀歎道,但是這樣的兒子,放眼望去,又能有幾個呢。

計子濤在眾人的提醒下,這才哆哆嗦嗦地給秦陽斟滿酒,自己舉杯道:“秦神醫,這杯我敬你!之前是我多有冒犯,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計較我的莽撞。”說完,頭一仰,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