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想道,陳友蹈,你這是惹了什麽人?在清炎縣裏出風頭就算了,居然還要在崠溱市裏逞能,真是不自量力了。

唉,要不是看在陳雨的份上,這事兒他還真不想插手,若是又引火燒身,惹上一大佬就麻煩了。

“這裏?”他挑著眉毛,不以為然地問道。

“對、對……就是這裏……興汗集團……我、我們都叫他漢總……”帶頭壯漢解釋道。

“行了,那你留下吧,其他人可以滾了!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們有人接近陳友蹈一家的話,斷的就不是你們的手腕,而是你們的脖子!聽到沒有?”

“是……是……”眾人唯唯諾諾地答應著,哪裏敢不答應。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等量級上的對抗,就相當於輕量級招惹了重量級,秦陽怎麽出手,怎麽收手的,他們完全沒有看見,隻是一道黑影閃過,手腕就已經被折斷,這怪物的警告,他們不可能不聽……

“滾吧。”秦陽揮了揮手,輕描淡寫道。

眾人抱頭鼠竄,落荒而逃,那帶頭壯漢也想要趁機逃跑,但是被秦陽眼疾手快,拎著後頸給拽了回來。

“你也想跑?”

“不不不……不不不敢……”

“帶路。”

秦陽在帶頭壯漢的背後踹了一腳,冷冷地說道。

帶頭壯漢沒辦法,誰讓他是組長呢……隻能哭喪著臉,一臉衰樣地走進了興汗集團。

上了電梯,一路來到第三十三層,也是整棟大廈的最高層。

出了電梯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長的走道,地上鋪著紅毯,兩邊掛著畫作,每幅畫作上都有三盞射燈,無死角地照亮著畫,牆壁是牛奶一樣的雪白,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瑕疵和黑點,在燈光的照耀下更是泛著鏡麵一般的光澤。

光是這一條走道,就已經價值不菲,秦陽也沒法分辨出這些畫作的真偽,隻是整體的環境就給他一種有錢的感覺。

走道的盡頭,一扇通體漆黑的門,像是吸收了所有的光線,在這一麵看不到一絲光存在的跡象,與身後的明亮通透截然相反,形成強烈的反差,仿佛即將走過的是一道穿越時空的門。

咚咚咚。

帶頭壯漢敲了三下,畢恭畢敬地說道:“漢總,人……我帶回來了……”他有些猶豫,因為他帶回來的畢竟不是漢總要找的,而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帶他進來吧。”左邊的話筒裏,響起了人聲,在空****的走廊裏回響,顯得十分的空靈。

話音剛落,門嘩啦啦地打開了。

帶頭壯漢領著秦陽走了進去。

房間偌大無比,正對著的是一張巨大無比的書桌,被一盞頂燈給照亮,書桌後是一整麵的落地玻璃窗,窗外則是崠溱市美麗絕倫的夜景,周圍黑漆漆的,看不清具體的布局。

秦陽在觀察完一圈之後,才將視線落在了房間中唯一一人的身上。

那人坐在書桌後,麵朝落地玻璃,背對著秦陽,頂燈隱隱約約照出了他的輪廓,清瘦,謝頂,衣品極高。

“來了?老弟。”

對方一開口,頓時將整個凝重和安靜的氛圍給破壞了,帶著濃濃的口音,一股玉米碴子味,根本就是在演小品,哪裏是在威脅人。

秦陽想起了電視上那些幽默的片段,忍不住地笑出了聲來。

帶頭壯漢一臉詫異地看著秦陽,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幹哈啊?嘲笑我是不?”書桌後的那人又說了一句。

秦陽算是徹底憋不住了,放聲大笑起來。

“兄弟!你……你之前是不是在電視上演過小品?為什麽你一開口我就想笑呢?真魔性啊……來來來,你再多說兩句給我聽聽。”

帶頭壯漢額頭上頓時出現了細密的汗珠,驚慌失措地看著秦陽,咽了咽口水,偷偷摸摸地往後退去。

此地不宜久留,漢總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小品演員了!一場腥風血雨看來是躲不過了……

“你不是友蹈?”漢總轉過身來,圓臉,跟消瘦的身材極為不符,脖子上戴著大金鏈子,脖子上布滿紋身,但是眼神倒是柔和,沒有殺手的戾氣,卻有大佬的殺氣。

秦陽微微笑著,直視著殺氣騰騰的眼睛。

但是這個被稱作漢總的人,卻沒有這樣,反而相當的鎮定,一板一眼地詢問著他想要知道的問題。這可不是常人能夠做到的。

“這、這位是……”

還未等虎子介紹,秦陽便笑著說道:“漢總你好,我叫秦陽,跟友蹈兄一樣,來自清炎縣。”

漢總嘴角帶著一抹微笑,說道:“哦?秦陽?”

“漢總你認識我?”

“略有耳聞,聽說你可是治好了清炎縣一把手的病,居功至偉啊。”

“運氣罷了。”秦陽謙虛地回答道。

“怎麽今天是你來,陳友蹈呢?”漢總並沒有在秦陽的身上多做停留,顯然他對秦陽不太感興趣,依舊將話題轉移到陳友蹈的身上。

“友蹈兄今天不太舒服,所以我替他來。”秦陽不卑不亢地答道。

“哦?友蹈兄怎麽了?怎麽不舒服?”漢總想來是明知故問,假仁假義地問道。

秦陽心中冷笑,還不是因為你的手下將其打傷,不然他還真想帶陳友蹈過來對峙一番。

“這恐怕就要問問你的手下了。”

砰!

漢總一拍桌麵,怒喝道:“阿虎!你們把陳總咋地了?不是讓你們好好請嗎?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虎子蜷縮著身子,顫顫巍巍地不敢說話。

雖然心中直罵娘,但是表麵上還得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這又賴在自己的頭上,明明就是出發前要求自己無論如何要把陳友蹈帶來,什麽手段都可以。

現在看到厲害的人,這麽快就不承認了,還把鍋往自己的身上推。

可誰讓對方是自己的老板呢……他隻能咬牙扛著這口天大的鍋。

秦陽笑著,說道:“看來漢總要好好地培訓一下自己的員工了,這樣肆意妄為,早晚有一天會篡位的,到時候哭都來不及了。”

“是是,秦陽兄弟教導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