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懶得跟這人廢話,轉移到正題道:“不知道漢總把陳友蹈叫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漢總沉默了幾秒,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也沒什麽,就是想找老朋友來敘敘舊,聽說他要來崠溱市了,我這做地主的怎麽能不請客呢?誰知道鬧出這麽個誤會。”
“原來漢總是一片好心啊,看來我們還真是錯怪您了。”
“哎,沒有沒有,也是我的手下操之過急,沒有掌握好尺度和分寸,也怪我,沒有把命令下達準確,才導致這麽個誤會,還請秦兄弟一定要跟友蹈兄解釋清楚,我可不是要為難他的。”
漢總信口開河的能力,可見一斑,白得能說成黑的,黑得能說成彩的,反正天花亂墜,怎麽都能夠圓回來,這水平不知道比陳友蹈高了多少倍,牛批多了。
“那漢總這麽積極的話,我也是盛情難卻。”
“啊?什麽、什麽盛情難卻?”
秦陽的一番“不要臉”的話,將漢總說得是一頭霧水,心跳加速。
“既然漢總是想要為老朋友接風洗塵,我願意代替友蹈兄接受您的熱情,這樣吧,我也不知道友蹈兄要在崠溱市住多久,衣食住行都要,就先給個三百萬吧。”
“啥子玩意兒?”
“咦?漢總,你不是要招待老朋友嗎?這麽大一個集團,三百萬不舍得出?”
“這……”漢總那個後悔啊!腸子都青了,他一臉鬱悶地看著秦陽,欲哭無淚,可是話已經放在那裏了,若是不履行,不知道這秦陽出去要怎麽說呢。
就是為了一點麵子的問題,白白要損失三百萬,再說了,他這次找陳友蹈,就是為了讓對方還錢的!現在倒好,錢沒要回來,反而倒貼了三百萬出去,真是虧大了!
“漢總不想給嗎?剛說完的話就當作放屁嗎?”秦陽提高了音量,咄咄逼人道。
“不不不,不是……行……行吧……”漢總心在滴血,動作相當的遲緩,從抽屜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麵上推了過去。
“三百萬,拿去吧……”
這每一個字,漢總說得都極其的艱難,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
秦陽微微一笑,三兩步躥了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銀行卡收進口袋中,生怕漢總反悔。
漢總伸出的手在空中抓了抓,但看著秦陽的眼睛,隻能閉上眼睛,收了回來。
秦陽收好錢,喜不自勝,笑著說道:“對了,漢總你找友蹈兄,不僅僅是為了接風洗塵吧?還有什麽事要做的嗎?”
漢總心中一顫,這回可不能再死要麵子活受罪,幹脆直截了當地說道:“是的,秦兄弟真是料事如神,其實,我找陳友蹈,是想拿回屬於我的錢。”
“哦?他欠了你錢?”
“是的。”漢總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欠條,展示給秦陽,這麽重要的東西,他可不會輕易地脫離自己的掌控。
“一共是一千萬欠款,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這個能力償還?如果不能夠的話……”
話音未落,秦陽也從口袋中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麵上。
“一千萬,我替他還了,還請漢總不要再找友蹈兄一家的麻煩。”
漢總錯愕地看著秦陽,不敢置信這麽一個小子居然能夠拿出一千萬。
更不敢置信自己剛才居然給了對方三百萬救濟……這相當於打了七折啊……
“秦兄弟別開玩笑了,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漢總笑著說道,但是從他的眼睛裏可以看出,這一千萬對於他來說,不過就是一輛車錢。
“我哪裏能有什麽生財的方法,我還想問問秦兄弟有沒有生財之道呢。”
“漢總說笑了,這麽大個集團,要是沒點渠道怕是支撐不下來吧。”秦陽眼睛突然一沉,冷冷地說道。
漢總臉上的笑容突然僵硬,浮現出一絲殺意,瞬間冷若冰霜,眼睛裏也閃出不一樣的光芒,若是說方才還和顏悅色,現在則是殺機畢露。
但是僅僅一閃而過,笑容又出現在他的臉上。
秦陽心想,這家夥可隱藏得極深啊,剛才討錢的那一招,不過是詐他一下,還差點被他蒙騙了,看來這漢總並不是表麵看上去的那麽簡單,非常會隱藏自己,逢場作戲。
若不是捕捉到那轉瞬即逝的光,他恐怕還別蒙在鼓裏。
不過,秦陽臉上的表情始終是笑嘻嘻的,並沒有暴露出太多的喜怒哀樂,這也正是他所擅長營造的一種假象,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但實際上,卻是暗藏殺機。
“秦兄弟多慮了,哎呀,就是想了解一下秦兄弟的近況,怎麽聊到這個地方來了呢?”漢總笑著說道。
“是啊。”秦陽這兩個字,意味深長。
“那行吧,既然我和友蹈兄的事兩清了,也就不再打擾秦兄弟你,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在崠溱市,遇到什麽情況,盡管找我,你是友蹈兄的兄弟,就是我漢某的兄弟。”
“那可就多謝漢總了,我就先行告辭。”秦陽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待秦陽乘著電梯下去,漢總頓時原形畢露,雙眼猩紅,滿是凶煞,他一拍桌麵,指著虎子的鼻子破口大罵。
“阿虎!你特麽怎麽辦事的?人沒抓來,給我弄來這麽一個煞星?”
虎子低著頭,不敢說話,更不敢直視漢總的眼睛。
“虧掉三百萬的窟窿,你來補上。”
“啊?”虎子一臉委屈,可憐巴巴地抬起頭,“漢總,這可真不能怪我啊……這個秦陽就是一怪物,我們都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被他製服了……”
他舉著垂著的手腕,晃了晃。
“你,差點就被他給看穿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看穿?不、不會吧……他這麽牛批嗎……”
“這家夥不是個善茬,聽說他在清炎縣把天龍集團給弄垮了,這人的能量,不可小覷。”
“天龍集團?哼,那怎麽能和漢總您相提並論啊?”
“可不能掉以輕心,今晚的苦頭你還沒吃夠嗎?去,把他的底細給我調查清楚,看看這人到底是什麽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