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來吧,但是你可要衡量清楚了,到底是幹掉我們,還是帶計沫去醫院。”萬興汗嘴角微微揚起,這一步棋他早就想好了,是給他們的退路。
“這狗東西的傷情可不容樂觀,要是晚去一步的話,可能就會沒命的。”
萬興汗停頓了一會兒,低下頭摸摸鼻子,又抬起頭,眼神卻突然如獵鷹一般的犀利,帶著鉤子。
“這是你的時刻,做出選擇吧。”
“你!”秦陽沒想到,萬興汗居然能夠想到這一步。
他回頭看了計沫一眼,後者的確是奄奄一息,雙目緊閉,手垂在身側,綿軟無力,一副隨時都會咽氣的樣子,若是不去醫院的話,恐怕即使是他也無力回天,那罪責可就大了。
但是,他又不甘心眼睜睜地看著這夥人從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他不能接受對方居然大搖大擺地要離開,而且還是在進行了施暴之後。
“秦神醫,你若是再不行動的話,計沫可真不行了。”萬興汗又提醒了一遍。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秦陽心中想道,若是計沫不在了,這事兒恐怕也成不了,所以,倘若不救計沫而去追擊這些人,不僅要被這些人逃脫,那扳倒興汗集團的計劃也將徹底泡湯。
秦陽眼底的猶豫出賣了他的決定。
萬興汗是個聰明人,立刻讀懂了秦陽的意思,擺擺手笑道:“那既然秦神醫已經做出了決定,我們就先走了。”
在秦陽憤怒的注視之下,一大夥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秦陽趕緊來到計沫的身邊,蹲下身子為其檢查身體,一道真氣渡入,反饋回來的信息是相當的虛弱,連正常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那可是隨時要停止呼吸的前兆。
他二話不說,趕忙一把抱起計沫,一邊為其輸入維持生命的真氣,一邊朝著一品堂外的車子奔去。
司機還在車上,當秦陽抱著滿身是血的計沫躥上車的時候,他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開車!”秦陽大吼一聲,才讓其緩過神來。
司機眼睜睜地看著滿身是血的計沫,嚇得魂飛魄散,六魂無主。
“老子讓你開車!去醫院!”秦陽又一次怒吼道。
司機這才反應過來,一連串熟練無比的操作,漂移、加速、飛車……朝著市醫院的方向而去。
“醫生!重症病人!醫生!”
秦陽抱著計沫,飛奔著衝進了市醫院大廳。
他像是抱著一個血人,將自己的衣衫也盡數沾染,手推車很快就推了過來,秦陽將計沫往上麵一放,護士們就推著車子火速趕往手術室。
他想要跟上去,卻被護士攔住了。
“家屬請在外麵等候,這裏是手術室,不能隨便進來。”
“我是……”
可還未等秦陽說完話,對方就啪嗒一聲將門重重地關上,他和司機一臉迷茫地坐在門外,看著地下發呆,不知道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計沫被刺傷,這可是重大的事件!甚至可能是整件事情的轉折點……
為什麽這麽說,倒不是秦陽的無情,而是因為基於計沫的身份做出來的合理推斷,這件事情基本上肯定會引起上級的重視,
除非興汗集團在上麵有更高一級的保護傘,不然的話上級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管。
甭管怎樣,萬興汗這一招,似乎是一步臭棋。
正當秦陽思考著接下來的可能性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閃現出現在他的麵前,衝著他的臉上就是不由分說的一拳。
秦陽的臉重重地挨上了。
倒不是他不想躲,因為這個出拳在他看來,實在是太慢了,綿軟無力的感覺,實際上也是差不多的觸感,並沒有感覺到力量的存在。
其二,是他已經看清楚了出拳的人——計沫的兒子計子濤,他刹那間產生出來的愧疚感,讓他並沒有躲避,而是結結實實地承受著。
“秦陽!你特麽滴是瘋了嗎?我爸他怎麽了?怎麽一跟你出去就出事了呢?”計子濤近乎瘋狂地扯住秦陽的衣領,將後者一把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你特娘的怎麽還有臉呆在這裏,趕緊給老子滾蛋!”
秦陽能夠理解計子濤的情緒,計沫突然變成這副模樣,自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雖然按道理說,他並沒有主動進入團隊,而是計沫邀請的。並且這次的行動也是臨時通知他,實情他知道得並不多。
計子濤將這件事情要賴在秦陽的身上,倒也不是什麽出乎意料的事情。
“你是在懷疑我?”秦陽淡淡地說道,眼神犀利。
“要不然呢?據我所知,你是這個團隊裏唯一的新人,而偏偏這一次,我爸跟著你就受傷了!要知道他可從來沒有受過一點傷的!碰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僅憑這一點?”
“就連這一點你都解釋不清楚,還想要解釋什麽?你肯定是那個內鬼!”計子濤越說越氣,看著秦陽一副漠不關心的臉,他更是怒火衝天。
要不是旁邊的司機攔著,他定然會在秦陽的身上打上個十幾二十拳的來泄憤。
他完全忘了,這個時候最重要的並不是內訌,而是救治計沫。
“不管你怎麽想。”秦陽淡淡地說道,“我現在想要進去救治計領導。”
話音剛落,計子濤的口水就開始四濺開來。
“做夢!”
“要不是因為你,我爸爸也不會傷痕累累,生死未卜?”
這個問題,秦陽回答不上來,之前還不知道萬興汗的用意,但現在他總算知道為什麽萬興汗要毫發無損地釋放自己。
因為,他就是萬興汗的替罪羊。
叛徒往往比施暴者更加令人憎恨。
萬興汗釋放自己,就是想要造成一種假象,那就是自己是和萬興汗竄通好的,將計沫打得不省人事,而“己方”的秦陽則會是完好無損。
雖然這樣的伎倆實在是低幼得可笑,但是用來騙騙計子濤這樣的智商,也就足夠了。特別是對方還是計沫的直係親屬,在這個時候更加會腦子不清楚。
見秦陽不說話,計子濤認為自己猜對了,更是如雷霆咆哮般咆哮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