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什麽養蠱，劉老留我在這裏，隻是讓我每天定時抽血，放在專用的冷藏箱中。”
林曉曉解釋道。
陳凡鬆了一口氣。
他相信林曉曉不會在這種事撒謊。
“那你為什麽甘願留在這裏？難道毒蛇幫用惡劣手段威脅你？盡管說出來，表哥給你討公道。”
林曉曉聞言黯然道：“我媽病了，隻有劉老開的藥能續命，為了給我媽續命，我隻能留在這裏，給劉老提供血液。”
“表舅媽病了？”
陳凡訝異道。
他依稀就小時候去表舅媽家玩的場景。
那是個極其溫柔的女人，經常會給他做些好吃的。
林曉曉開始垂淚：“凡表哥你和表姑媽搬走後，我爸染上了賭癮，家裏的產業也都敗光了，村裏人也都閑言碎語，我們隻好搬來城裏，剛開始母親一個人打工，供我上學，可五年前，我媽突然就病倒了，我爸又不務正業，我也隻能輟學，帶著母親四處求醫，機緣巧合下，來到這家醫院。”
“苦了你了。”
陳凡輕歎道。
他以為自己一家被蔣琬害的夠慘了。
可比起獨自承受一切的林曉曉。
他雖然也慘，可還有母親可以依靠。
林曉曉抹了把眼淚：“沒什麽苦不苦，爸媽養我半輩子，我養他們下半輩子天經地義，隻是劉老被表哥打跑了，那我媽的藥怎麽辦。”
“有表舅媽病例嗎？”
陳凡詢問道。
“有在劉老辦公室。”
“那去他辦公室吧。”
陳凡說著打開門。
正趴在門外偷聽的地中海，一個狗吃屎倒了進來。
“陳醫生，陳大爺，我知道錯了，你別殺我啊。”
地中海連忙跪爬在地，不住求饒。
連劉老這種狠人都被陳凡打的抱頭鼠竄。
他又算什麽東西。
“你犯法自有巡查司人來管，我為什麽要殺你？”
陳凡淡聲道。
地中海聽到不殺他，頓時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
陳凡話鋒一轉：“不過，我需要你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回答錯了，雖然不至於殺你，可讓你下半輩子生不如死沒啥問題。”
地中海抬頭對上陳凡冰冷的眼神，立馬打了個哆嗦，趕忙說道：“陳爺有事盡管問。”
“劉老養蠱你知道嗎？”
“養蠱？我不知道啊，我隻知道劉老擅長擺弄蟲子，咱們醫院有個不開眼醫生，因為罵了劉老，沒過一周就暴死了，發現時渾身爬滿了蛆。”
地中海小心的回道。
陳凡久久凝視地中海，確定對方沒有撒謊後，麵露失望之色。
連劉老養蠱都不曉得，那更別提知曉用蠱殺哪些人了。
“換個問題，王境澤到底和毒蛇幫有什麽糾葛。”
“這個王境澤也是個混混，早在三年前，就加入了毒蛇幫，當個跑腿的馬仔，一月賺個兩三千跑腿費，可他運氣不錯，在衛校有個同學父親成了醫藥司副司長，我們毒蛇幫看重這點，就讓他拉攏那個同學，合夥開了一家藥材公司，讓他利用醫藥司關係，幫忙運輸一些違禁的珍奇藥材獸骨之類，咱們醫院西醫科，也因為醫藥司關係，幾次都被舉報都躲了過去。”
“就這些？”
“還有一點，那就是毒蛇幫為了規避風險，讓王境澤把公司法人改成了他媽，如果公司出事，王境澤母親就是替罪羊，而且王老最近要的藥，都是極其犯忌諱的藥物，真要被查，他母親沒個幾十年別想出來，陳爺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其實我在毒蛇幫沒啥地位，知道的真不多。”
地中海苦笑道。
“滾吧。”
陳凡揮了揮手。
地中海二話不說，手腳並用，爬出了辦公室。
“凡表哥，按照王經理說法，二表姑可能有坐牢風險，咱們要不要提醒她呀。”
林曉曉擔憂的說。
“就怕說了，我二姨不信啊。”
陳凡輕歎一聲。
空口無憑。
二姨肯定信自己兒子，不信他這個外甥。
不過。
他肯定不能坐視二姨坐牢。
林曉曉點頭道： “凡表哥你的顧慮沒錯，境澤表哥現在風光無限，咱們真說境澤表哥公司幹違法事情，肯定會被二表姑認為是嫉妒境澤表哥，故意陷害他。”
“如果咱們能把境澤表哥公司搞黃就好了，那樣就避免二表姑坐牢風險了。”
“搞黃公司？”
陳凡想起一個人。
那個中了迷，魂術，被他治愈的醫藥司負責人周楠。
整個人江州醫藥行業都歸他管轄，關掉王境澤公司，也就一句話的事。
當時，周夫人還給了他一個聯係方式。
想罷。
他拿出手機，撥通周夫人手機號碼。
“喂，哪一位？”
一個女人聲音響起。
“周夫人好，我是陳凡，給您丈夫治病那個。”
陳凡輕聲道。
“哦，陳先生啊，您找我有事嗎？”
周夫人聲音一下變得熱情起來。
“我想拜托周司長一個忙，暫時關停一家藥材公司。”
“小意思，公司叫什麽名字？”
“我要去查一下，要不然，我等會兒發給您。”
“恩，陳先生加我微信吧，三天後，犬子生日，不知您有空參加嗎？您與我兒子年紀相仿，可您卻優秀無比，我想讓那個不成器兒子，多學學您，別整天不務正業。”
“好的，我會準時參加。”
陳凡笑著應道。
掛斷電話後。
陳凡望著張大嘴巴的林曉曉，莞爾一笑：“嘴長這麽大幹嘛？要吃了我啊。”
“表哥，你...你說的周司長，不會是周楠吧！”
林曉曉語氣開始結巴。
陳凡點頭。
“我的天，我的天，表哥，你太厲害了，這麽牛的官老爺，你也有交情！”
林曉曉激動無比。
在她眼中，醫藥司司長和皇帝沒啥區別了。
“哪有那麽誇張，好了，咱們去拿上病例，去你家給表舅媽治病。”
陳凡又拍了林曉曉腦袋一下，踏步走出。
“凡表哥真是的，人家又不是小女孩了，還這麽拍人家腦袋。”
林曉曉撅了撅小嘴，小跑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