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血龍草從現在起是我的,誰允許你碰它!”

老者嫌惡的瞪了眼,林飛頓時感覺到宛如二把利刃射向他,好強大的殺氣,不就嚐了下,至於嗎?況且,是他先看中的好不好,正與賣家討價還價,這老頭倒是爽快,直接要了。

一大把年紀,竟不懂得先來後到,有幾個臭錢,欺負他窮是不是?

“老頭,我說讓給你了嗎?”

既然老家夥不夠友好,林飛也沒必要客氣。

“你要跟我爭?”

老者冷冷打量林飛。

“說白了是你跟我搶!我正與小妹妹交易,是你插足。”

“哦,你確定買下?”

血龍草的價值,對於一些特殊群體,何止三十萬,而眼前小夥給壓到三萬,買不起就不要買。

“啊……我決定要下,你可以走了。”

先把他支走在說,省得在這兒攪局。

“隻要你能夠拿出三十萬,老朽扭頭就走,隻怕口袋裏空空的,還說大話。”

哇靠,懷疑老家夥是不是有火眼金睛,有沒有錢也能看得出,更加堅定他不是人,確切來說不是普通人。

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銀行卡,神氣活現的說:“裏麵有好幾百萬,竟然說我沒錢,可笑至極。”

知道人家小姑娘不刷卡,把卡往前一送,“小妹妹刷卡。”

那女孩忽閃忽閃大眼睛,強調道:“我隻要現金,三十萬不還價。”

額。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取如何?”

女孩搖頭:“沒時間。”

“好吧,容我想想。”

林飛撓撓頭,目光一下子落在女孩臉上,剛才隻顧注意血龍草,沒察覺到她竟然患上跟木婉婷一模一樣的病--至寒之症。

為進一步確診,抓過她的手,快速瞄上幾眼。

“你,你幹什麽?”

女孩本能甩開,警惕的盯著他。

林飛頓時有了主意,“小妹妹,不要害怕,我並無惡意。”

“色痞痞樣子,滿臉猥瑣。”

老者哼唧道,在他眼裏,林飛就是一個跳梁小醜,想必采取欺騙手段。

果不出所料,林飛說道:“咱倆來個交易怎樣?用命換藥草,你不會吃虧。”

“什麽意思呀?”

女孩細眉微挑,同時也來了興趣。

“至寒之症一般活不過十六歲,假如我幫你治好,你把血龍草送給我如何?”

“你……你怎會知道?”

小女孩臉色刷地變得煞白,心裏掀起驚濤駭浪,長年生長山裏,極少接觸外人,更不認識這男子,隻有她師徒二人知道的病,這個陌生男子咋也知道。

“不瞞妹妹說,哥是一名軍醫。”

旁邊老者也被震驚到,跟他競爭血龍草的人,不但看出人家病症,還誇下海口能治好,難不成是哪家醫家傳人?

“你真的能治我的病?”

女孩動容。

“當然,治不好,血龍草還是你的。”

林飛從未想過欺騙一個小姑娘,那才良心大大地壞了。

女孩臉色變了幾變,“可以答應你,要不你跟我回去。”

“行。”

這麽大事,小姑娘家做不了主,回去征求下師父未嚐不可。

女孩簡單收拾下,抱起花盆前方引路,林飛看了眼老者,跟了上去。

出了酒店,兩人上了一輛公交車,中間又倒騰幾次,最後在月牙山山腳停下。

林飛往後方瞧了眼,自從坐上車,隱隱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仔細搜索下,沒有發現可疑目標。

“隨我來。”

女孩下了盤山公路,沿著山間小徑往上攀爬。

“你家該不會在山裏吧?”

出於好奇,林飛問了句。

“翻過這座山,中間那座最高的,我家就在那裏。”

女孩應道。

從她口中得知,她自幼跟著師父生活在大山深處,極少涉足大都市,每年隨師父最多出山兩三次,這次要不是出售血龍草,不可能出山。

別看女孩身子骨柔弱,腳下速度卻不弱,林飛卯足勁才勉強跟上。

翻過這座山,果真看到那座聳入雲霄的山峰。

女孩興奮的遙遙一指,“我家就在山腰。”

月牙山,怪石嶙峋,雜草叢生,時不時傳來飛禽走獸叫聲,僅是聽著有不寒而栗之感。

兩人正走著,突然斜刺裏躥出一道人影來。

一個蒙麵人擋住去路,手中握著一柄尖刀。

“血龍草留下,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女孩惶恐,下意識死死抱緊花盆。

林飛身形一閃,擋在前麵。

掃了眼蒙麵人,不屑的勾起嘴,“不必遮遮掩掩,你不就是那個跟我爭血龍草的老頭嗎?”

“哈哈,我本來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既然認出我來,隻好送你們上路。”

扯掉黑布,露出那張蒼老麵孔,此刻,顯得陰險可怕。

意識到危險,女孩從身上取出玉哨,有節拍的吹奏起來。

“小丫頭你是示警叫人嗎?”

老者身法之快,超出林飛想象,眨眼間繞過他,攻向女孩。

林飛手腕翻動,三根銀針激射而出。

哪知老者頭也不回,根本不在乎背後襲擊,那把尖刀不偏不倚刺中女孩胸口,強大慣性把人擊飛,懷中的花盆也飛了出去。

“老東西,可夠狠的。”

眼睜睜看著女孩喪命老者尖刀之下,從林飛身上立即散發出濃濃殺氣,掄起錚錚鐵拳,身影瞬間躍起,以一記從上而下的淩厲殺招,猛然轟向對方腦袋。

“哼,不自量力!”

老者同樣揮出一拳,拳拳相交,林飛身子彈起,朝山下落去。

慌亂中,林飛抓住一顆野草,才不至於滾下。

等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爬到上麵,哪裏還有老者身影,連同消失的還有血龍草,女孩倒在血泊裏,尚有一絲意識。

林飛飛速跑到近前,將她抱起,可惜女孩頭一垂,來不及說話,心有不甘的咽了氣。

“好凶殘的禿驢!縱使你鑽到老鼠洞裏,我也不會放過你!”

抱著女孩朝前方尋去,人死要入土為安,總不能暴屍荒野,何況,女孩的死,跟他有關。

林飛抱著女孩屍體在那座山峰轉了一整天,也沒找到她家,最後,不得已,找了些石塊,把人掩埋起來。

抬頭望天,近乎黃昏,順著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