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裏轉悠一天,渾身弄得肮兮兮的,甚至有幾處劃破,與老者撞擊那一拳,到現在手腕還有些麻疼,明勁期高手竟然不堪一擊,林飛深受打擊,那老怪物是誰?最低暗勁高手,而且心狠手辣,搶血龍草可以容忍,但傷人性命,性質惡劣,心腸歹毒,再次相遇,哪怕不是敵手,也要跟他拚個你死我活。

還好晚上人少,就算擦肩而過,也沒人注意他,回到住所,莫柔還以為是哪個乞丐走錯門了,當認出他來,不禁錯愕。

女孩的死讓林飛心情無比沉重,若不是為了血龍草,不是身無分文,也不至於以治病要挾換取它,再或者,直接讓給那個老東西,女孩應該活得好好的,現在呢,陰陽兩隔,不知她師父知道徒弟死訊後,會傷心到什麽地步。

麵對莫柔關心和詢問,林飛一聲沒吭,拿起換洗衣物,鑽進洗衣間。

一定遇到事了,這是莫柔第一想法,從破爛不堪的身上已得到答案,而且還知道,能把他搞成這樣的,絕非泛泛之輩。

他到底遇到什麽樣的境遇?期待著林飛衝完涼出來。

不大功夫,在莫柔焦急等待中,林飛穿著睡衣來到她身邊坐下。

眼神中充滿失落,憤恨,同情,也有不甘,原本得到血龍草十拿九穩,半路裏卻殺出個糟老頭,雖然不願讓莫柔擔心,可是,憋在心裏的話不釋放出來,保不準會憋瘋。

就好像一個人在說單口相聲,麵無表情地把女孩遇害的事講述一遍。

瘋子!惡魔!莫柔聽後,忍不住張嘴大罵,甚至比林飛都要氣憤。

林飛有提到藥材,並沒提及具體藥名,用來做什麽更沒說,莫柔被怒火衝昏頭腦,沒想起來問,如果要她知道林飛為了提升醫技,缺錢缺藥材,就算回去向爺爺賠禮道歉,也會幫他把錢湊夠。

“女孩家人該有多傷心!”

莫柔為女孩遭遇感到痛心疾首,不禁淚眼長歎。

林飛暗自決定明天繼續進山,直至尋到女孩的師父為止,看著掌心那個精致的哨子,心神惶惶然。

這把哨子是女孩唯一遺物,林飛之所以收起來,主要時刻警醒自己,為哨子的主人報仇,想起當時情形,不明白女孩為何不急於逃竄,而是不停的吹響,意欲何為?要是求救信號,為何沒人來?謎底隨著女孩帶去天堂。

理解林飛此刻心情,正想勸幾句,他豁然起身,掄起胳膊瘋狂的打起拳,曾經引以為傲的兵王,遇到陰宗流和老怪物後,意識到自己太弱,他要突破,最好突破到暗勁、化勁,或者更高,不然,永遠沒有安全感。

一個人心情槽糕透頂時,可以借拳發泄,林飛睡衣紐扣都崩掉了,渾然沒有意識到,可見投入到啥程度吧。

莫柔沒有阻攔,而是倒滿一杯白開水,準備一條毛巾,做一個忠實觀眾。

可能是林飛累了,莫柔給他叫的盒飯,沒來得及吃,坐在沙發上睡著,她沒敢驚動他,取來被褥給蓋好,關上燈,小心翼翼的回臥室。

第二天,林飛事先準備了燒餅和水,由莫柔開車送到月牙山山腳,叮囑幾句後,回了公司。

憑著記憶,翻山越嶺,來到女孩的墓地,不看則已,當即傻眼了,除了一堆碎石,哪還有屍體?四處尋了下,連絲布條都沒找到,排隊野獸叼走可能。

他檢查過,沒有生命跡象,死得透透的,即使華佗在世扁鵲重生,也無法起死回生,思來想去,隻有一個可能,被她師父轉移走。

林飛在偵察技術方麵堪稱一流,在特種部隊那是公認的,低頭尋覓一會,發現踩折的野草及斷枝,順著方向追蹤而去。

繞來繞去,在最高峰山腰, 發現一處茅屋,心中大喜,快步走去,屋裏有一張石床和一張石凳,空空的沒有人。

既然找到這裏,想必女孩的師父就在附近,然後,沿著踩過的足跡,一路向前,來到一個足有三米高四米寬的山洞口,因為不清楚裏麵情況,林飛不敢冒然進去,在洞外徘徊不定。

“大膽狂徒!是你殺死了夢兒!”

一聲暴喝,聲音由遠及近,眨眼間,一條身影出現在身林飛身後。

身法之快!隻是林飛剛扭頭,那人已到近前。

這是一個鶴發童顏的老嫗,目冷似刀,嘴唇鐵青,身子因激怒而微微顫抖,一身的粗布大褂,手中提著竹籃,裏麵是一些藥草。

“女孩屍體是不是你給轉移了?”

林飛認定這位就是女孩說的師父。

“還夢兒命來!”

覺得眼前一閃,臉頰重重挨了下,林飛立即戒備。

“老巫婆,講不講道理,沒錯,你徒弟因我而死,可是我也是受害者,當時差點被打落山崖,等爬到上麵,她已經沒氣了。”

好心好意來找她報信,不問青紅皂白動手打人,林飛自是動怒。

“明明是你,還敢狡辯。”

老嫗如同一陣旋風,又在林飛臉上來了下。

“老巫婆,當真以為我不敢動手嗎?惹不是看在你徒弟份上,我早揍你了。”

老嫗並不答話,圍著林飛左一掌右一掌,把他拍出去幾米遠。

嘩。

哨子從林飛身上滾下。

“是我送給夢兒的哨子,回回遇到豺狼虎豹,她都會吹響,等我救援,可惜,昨天我不在山上,你竟下此毒手!”

看到哨子,老嫗更加斷定是林飛害死了她的夢兒,挫碎鋼牙,再次撲向林飛。

老巫婆打他也就算了,竟然誣陷是他害死了夢兒,無法忍受,待對方拳風來時,迎拳出擊。

嘭嘭。

彼此中對方一拳,林飛倒沒什麽,老嫗身體輕盈向後飄飛。

“噗”

半空中吐出一口鮮血,隨後,搖搖晃晃墜地。

“來呀,連我一起殺了。”

“哈哈,要不是多年前……以你明勁初期,我可以打你一百個,不費吹灰之力!”

頃刻間,老嫗仿佛老了很多,銀色發絲迎風舞動。

怎麽回事, 以老巫婆的身法,身手應該不弱,怎麽吐血了?難道有病?心念所及,目光落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