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桌子下麵的母子後,林飛急忙示意女人不要害怕,表示自己不是壞人,可惜人家聽不懂。
見林飛沒想怎樣,身後還背個昏睡的男人,就喝止住自家狗狗,滿臉戒備的爬了出來。
林飛告訴她,在這裏留宿一宿,天亮就走,對方睜著大眼睛,既搖頭又點頭,沒辦法,語言差異,聽不懂,不過,從林飛舉止,知道他沒惡意。
掃了眼,室內非常簡陋,除破舊桌子凳子外,幾乎沒啥家具,更不用提冰箱電視之類的,窮困潦倒的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都不為過。
林飛快步走進裏間,將唐遠放到床榻上,一股子刺鼻黴味令人作嘔,蚊子嗡嗡亂飛,也沒蚊帳,在這極度惡劣環境下,真不知道女人帶著孩子怎樣生活的。
在他正檢查唐元身體時,女人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端著瓷碗走過來,遞到林飛麵前讓他喝水。
當觸及到的眼睛,仍有一絲不安,林飛還以微笑,希望她能放下戒心,舉起碗一飲而盡。
女人終於露出難得的笑意,潔白的牙齒,在黑夜中,證明她的存在,那隻大黃狗圍著主人搖頭擺尾。
將碗遞給女人後,林飛繼續檢查唐元身體,為防止突然醒來,在他腦袋上施了幾針。
經過一番研究,發現他的身體結構發生改變,渾身肌肉突兀結實,皮膚繃得緊緊的,隨時有撐爆跡象,說明超級藥物可以改變人體肌肉組織,或某種細胞,短時間內增強體質,提高戰鬥力。
另外,腦部出現異變,具體情況需要進一步觀察,或許與記憶有關,結合唐元認不出他,應該是大腦組織受到破壞。
暫時研究不透,至於身體變化,隻能慢慢觀察施治,目前,迫切要做的是,恢複神智,找回記憶,不然,等他醒來,不免一番廝殺。
五行針法醒腦篇施展開來,以氣禦針,不大會,腦袋變得跟仙人球似的,紮滿銀針,在燭光映射下,光芒四射。
女人抱著熟睡的孩子,依著門框靜靜看,她雖沒見過銀針,但知道在行醫救人。
人家母子要睡覺,家裏唯一一張床,總不能霸占,起針後,林飛把唐元移到客廳,地上鋪了件破舊衣服,放他躺下。
女人麵露感激之色,抱著孩子睡下。
林飛呢,連續幾天沒睡覺,依在牆角裏睡著。
天蒙蒙亮時,門外來了幾個人,大黃狗聽到動靜,叫喚著跑了出去,隨後,哼唧一聲,身中毒弩而死。
三名長相凶狠的家夥,躡手躡腳闖入院裏,很快,摸到裏間,卻沒留意到林飛和唐元。
女人聽到聲響,嚇得蜷縮到床角裏。
發現女人,三人眼中暴射出銀光,哈喇子都留了下來,彼此相視一眼,兩人默契的退到門口,而留下的男子扔掉弓弩,猴急的脫去外衣。
女人尖叫,拚命呼救,孩子驚醒,跟著哭起來。
睡夢中,好像聽到哭喊聲,林飛打了個冷顫睜開眼。
聲音是從裏間傳出,率目望去,門口站著兩人,背對著他,當即意識到怎麽回事,輕輕走了過去。
伸手捂著一名男子嘴巴,另手摁著後腦勺,猛地一擰,哢嚓一聲,頸椎擰斷,死於非命。
挨邊那人,剛察覺,跟同伴一樣,死翹翹。
正跳到**,沒來得及犯罪的男子,被林飛拽著腿給拉到地上,不給反擊機會,一腳踢斷脖子,跟同伴結伴而行去了。
女人驚恐地緊緊摟著孩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飛出門巡視一圈,返回後,拎著兩具屍體快速離去,過了一會,第三具屍體也被他弄走。
半個小時後,處理完屍體回來的林飛,剛進屋被眼前一幕驚到。
唐元掐著女人脖子,把她抵在牆壁上,女人都翻白眼了。
沉聲喝道:“唐元,住手!”
唐元緩緩扭頭,看到林飛那刻,神色明顯一怔。
以為他神智不清,欺身上前,準備控製著他,唐元一句話,讓他停下。
“軍醫?你怎麽在這兒?”
“一言難盡,你先把人放了。”
唐元鬆開手。那女人幾步跑到林飛身邊,撲到他懷裏,嗚嗚的哭個不停。
雖然對方身上的氣味不好聞,林飛還是拍著她的後背給予安慰。
“這是哪裏?接到你的電話,我去島上找隊長,中了陷井,然後……”
唐元自言自語,一步一步的搜索著記憶。
“你被注射了超級藥物。”
林飛提醒道。
“超級藥物?”
唐元感到腦袋嗡地一聲,如遭雷擊,他不會變成異類吧?頓時變得六神無主。
“我會不會變成行屍走獸?殺人狂魔?”
“不用怕,現在你不是清醒嗎?說明治療有效果,我會治好你的。”
唐元這才稍稍放下心,不過,隨即又道:“如果有一天我失去神智,做出傷天害理的事,一定不要手軟,送我上路!拜托!”
林飛也琢磨過,萬一變成殺人狂魔,到時候如何處置呢?當然,這種事情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不要多想,控製住你,我還是有把握。”
在兩人說話時候,女人戴上頭巾蒙著麵鑽進廚房做起早餐,這是當地人風俗,若不是晚上,怕是看不到她的真麵目。
早餐很簡單,是米粥和一種煎餅,而且都讓給了林飛和唐元,她自己卻端著米粥進了裏間。
殊不知,家裏隻剩下這些招待客人,女人丈夫在戰亂中被反武裝分子給打死,母子二人麵臨饑荒威脅。
這頓早餐,雖不豐盛,但會讓人終身難忘。
告別的時候,女人失去了矜持,緊緊拉著林飛的手,他知道,生活這種環境下,別說一日三餐,連自身安全都沒保障。
他做不了什麽,隻盼當地局勢穩定,讓老百姓過上安穩日子,從口袋中掏出錢幣,金鏈子金戒指,全部給女人留下,這些都是他從屍體上搜出來的,或許能救濟一段時間。
此次一別,母子生死難料,林飛把槍留給她,大黃狗不在了,希望這把槍能夠幫他驅走冒犯她的人。
林飛帶著唐元走了,他沒有回頭,因為見不得女人的眼神,女人抱著孩子追到院外,對著離開的方向,虔誠的跪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