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在明,綁匪在暗,從外望向山洞,什麽都看不到,由裏往外則不然,看得清清楚楚,為此,他行動相當謹慎。
抬頭看了眼天色,天近黃昏,頓時有了注意,等天黑後行動,於是躲在遠遠的,一邊盯著洞口,一邊通過耳麥與祁同法取得聯係。
告訴他已經找到綁匪藏身處,急需一副微光夜視鏡,另外,要他通知搜捕隊員停下,或撤離,以免打草驚蛇。
林飛對他說出自己的想法,祁同法根本就沒思索直接應下。
天徹底黑下來,他發現一道光束正往這邊移動,於是悄悄迎過去。
一共來了三人,為首之人正是藍若溪,而且都戴著夜視鏡。
山上過於危險,尤其是晚上,運氣不好的話,就會被毒蛇咬傷,還有一些更加凶猛的野獸。
林飛從藍若溪手中接過夜視鏡後,示意他們離開。
藍若溪緊握著手槍,沒有半點要走意思,道:“我們奉命全力以赴配合你!綁匪在哪兒?帶我們去。”
“好吧,你們要聽我指揮,不經我允許,不得擅自行動,更不許開槍!”
“明白。”
三人同時應聲。
於是,林飛前麵走,他們緊隨其後。
離洞口約莫還有二十米遠時,林飛迅速布防,三人呈半圓形分散開。
林飛太了解綁匪心思了,洞裏沒丁點光亮,綁匪躲進山洞,首先為了自保,洞口不大,還就一個出入口,即便警方搜到這裏,忌憚他們手裏人質,不敢冒然進攻,脅迫著人質照樣可以逃走。
其次,也是抱著僥幸心裏,萬一搜不到這兒,待到夜深人靜,繼續逃亡。
一等就是三個時辰,洞裏烏漆麻黑的,沒有一丁點動靜,藍若溪甚至懷疑洞裏沒人。
林飛潛伏到洞口一側,支著耳朵細聽,不知是洞穴太深,發出聲響聽不到,還是缺氧都窒息了,總之,心裏七上八下。
急得直想衝進去,可是理智告訴他,人質安全第一, 兩眼一抹黑闖入,綁匪不得狗急跳牆,殺害人質,主要一點,他戴的微光夜視鏡,隻有借助微弱光亮才能呈現高清畫麵,在洞外,起碼有星光,可進到洞中,微光夜視鏡就發揮不了作用。
又耐心等了會。
突然,從裏麵傳出微弱聲響,分明是腳步聲,雖說對方已經夠小心,還是沒逃出他的耳朵。
聲音越來越近,很快,從洞裏探出一個腦袋來,林飛沒動,知道是出來探風的。
藍若溪及另兩個警員,也看到綁匪,他們見林飛沒出手,都按捺下激動,手指搭在扳機上,準備隨時射擊。
那男子見沒動靜,膽子變得肥了起來,來到外麵,四處觀察一陣,精明的家夥,彎腰撿起小石塊,甩手扔了出去。
石塊落在藍若溪身邊,在稍微遠點,就能砸中她的頭,氣得她槍都抬了起來,若不是顧及到人質,非打死那家夥不可。
那個綁匪比林飛想象中更精明,坐下又等了幾分鍾,確定沒人後,從嘴裏發出一聲怪叫,類似鳥叫聲。
很快,傳出雜亂沉重腳步聲。
又出來兩名男子,其中一人肩上扛著一個,想必是人質。
“沒人吧?”
扛著人質的男子問道。
坐在地上的家夥,猛地站起,說道:“你們看看,一點燈光都沒,估計都回家睡大覺了,誰大半夜搜我們,況且,聽說這裏毒蛇猛獸到處都是,我們來那麽久也沒事。”
“少廢話,那些穿製服的,比我們想像的可怕,都給我打起精神,隻要離開這裏,我們就安全了。”
三名綁匪手中都有槍,要想人質安全,必須先幹掉人質身下那位,可是,如果開槍的話,難免傷到人質,林飛腦海快速思考著。
藍若溪三人握槍握的手都麻了,林飛沒動手,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人質在人家手裏。
綁匪之間商議後,往右邊走去。
就在這時,林飛飛身而出,縱身掠去。
飛速移動中開槍射擊,砰砰兩聲,射穿兩名綁匪手臂,慘叫聲四起。
扛著人質的家夥,馬上將人質擋在身前,隻是他的槍口剛頂在人質脖子上,那隻手臂被硬生生砸掉。
人質從他肩上滑落,被林飛抄在懷中。
藍若溪三人飛速撲了上來,每人摁住一個給戴上手銬,藍若溪皺皺眉,因為他麵對的綁匪,一側胳膊掉了,血流一地,沒辦法,從綁匪身上抽出皮帶,緊緊纏住肩膀,以防血流幹而死。
“喂,萬淩霜,不用害怕,現在沒事了。”
林飛先是揭掉纏在人質嘴上的膠帶,而後,解開她身上繩索。
萬淩霜足足怔了半分鍾,撲到林飛懷中,悲痛欲絕大哭起來。
抓到綁匪後,藍若溪第一時間把救出人質的消息傳遞出去,隨後打開提前備好的手電筒。
十多分鍾後,一架直升機飛來。
通過繩索,逐一將人拉上後,直接飛向市醫院。
守候在山外的市局領導,立即趕往醫院,搜山隊員隨之紛紛撤離。
直升機安穩降落在宛南中醫院附屬醫院住院大樓天台,早已守在那裏的急救人員,先是把萬淩霜帶走做全麵檢查,隨後,便是三名綁匪,全部送入手術室。
祁同法趕到醫院後,先是看望人質萬淩霜,加派人手看護綁匪,以防傷到醫生,每間手術室,都安排了一名特警,穿著手術衣,監視一舉一動。
住院部,天台上,站著一男一女。
除了林飛和藍若溪,沒有別人。
“你考慮過沒?你的個人英雄主義,差點害死人質。”
藍若溪憤聲說道,她認為林飛心慈手軟,若是綁匪身上有兩把槍,那麽,他們所有人都處於危險之中。
林飛卻不以為然,在開槍之前,已察看過他們身上沒多餘槍支,不然,也不會冒著風險留下活口。
這三人手段殘忍,不但綁架萬淩霜還殺害了她的父母,必須活著接受審判,林飛才不讓他們痛快死去,另外,極可能有人幕後操縱,必須揪出來,告慰死者在天之靈。
聳了聳肩,答道:“有我在,人質根本就不會有事!事實你也看到了。”
轉身昂首挺胸朝出口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