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林飛話,看得出那男子臉上多麽糾結,目光先是瞄了眼窗戶,而後,落在桌子上槍械上。
噗。
一枚銀針落入男子身上,沒人知道林飛給男子說了些什麽,然後,男子咆哮一聲,猛然站起,衝到桌邊,拿起一支槍,對著鄭猛連開三槍,槍槍打中頭部,導致鄭猛當場死亡。
所有人都打了個激靈,下此狠手,那得多大仇恨。
“都是你逼的,都是你逼的!虧我跟狗似的忠誠你!”
男子顫顫巍巍扔掉槍,推開窗戶跳了下去。
林飛快步來到鄭猛身邊,連連搖頭,腦袋都打爆了,伸頭望窗外看了一眼,跳樓男子倒在血泊中,怕是跟鄭猛搭夥走了。
如今鬧出人命,隻得給藍若溪打電話,叫她來處理。
很快,在藍若溪帶領下,十幾名刑警趕到。
看到現場慘狀,藍若溪倒吸一口涼氣,幾十個家夥抱頭蹲在地上,桌子擺滿了槍支。
林飛向藍若溪解釋,他的醫館被砸,來詢問情況,沒想到這是一個陷井,幾十把槍對著他,若不反應快,及時挾製鄭猛,現在躺在血泊裏那人是他。
鄭猛因威脅自己手下,最終被手下給殺死,凶手跳樓自殺,證人證物什麽都有,鐵證如山,不信都不行。
經勘察和了解後,全部都被帶回局裏,死者屍體也被拉走,林飛給藍若溪說過,暫時不要泄露死者身份,涉事者不能放走一個,可惜,在押解過程中,還是漏掉一個,這人逃走後,立即把鄭猛死的消息告訴了七爺, 七爺痛徹心扉,給手下打了個電話,結果押送安宏圖夫婦的轎車在高速上與一輛貨車慘烈相撞。
對於宛南地下勢力火拚,警方也得到消息,正在調查取證鄭猛犯罪行為,隻是沒等收網,林飛的出現,將其罪行暴露,幾十支手槍,已構成非法持有槍支罪,加上砸醫館,一下查出數條罪證。
此次,無形中林飛又幫了藍若溪,潛伏到宛南的星月幫成員,全部在宛南落網,案件已上報給省廳。
做完筆錄,離開市局的林飛,打算到安芙蓉家看看她父親回來沒,途中接到一個陌生電話,是七爺打來的,他問林飛為何害死他兒子,聽到這個問題,他心裏就一涼。
鄭猛的死,七爺是從哪裏聽說的?當即想到安宏圖,但願已回到宛南。
“你兒子死在自己人手裏,與我何幹?說真心話,即便沒死,我也沒打算放過他,打我女人注意,砸我店,燒我房子,就你兒子罪行,大卸八塊都不為過!”
“林飛!我七爺從此跟你勢不兩立,你必須給我兒子陪葬!還有,你不是要救安宏圖嗎?那就告訴你一個不好消息,他們夫婦不幸車禍身亡,怎麽樣?聽著興奮吧?”
安宏圖死了?對林飛來說的確不是好消息,首先安芙蓉那兒都沒法交待。
“我敢保證你比車禍死的還要慘!”
森寒的話語,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好呀,我等著!”
掛掉電話,林飛無力的蹲在路邊,看著車流來回穿梭,感慨生命脆弱。
徘徊一陣後,打通安芙蓉電話。
對方顯得非常激動,“喂,閨蜜,是不是把我爸媽救回來了?見到他們沒?我打了好多電話,一直沒人接。”
該如何給她講,要是叫她知道父母雙亡,她一個女孩家,怎能接受得了,況且遠在海外。
仔細想想,紙裏終究包不住火,就算他不說,保不準別人,何況,後事需要她張羅。
“芙蓉,你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了什麽,一定要挺住!”
“我……我爸媽是不是出事了?”
安芙蓉當即緊張起來。
“還不確定,等我調查清楚在給你回信。”
收起手機,林飛感到肩上沉甸甸的,在對待鄭猛上有些操之過急,要是等安宏圖回到宛南,在教唆那家夥開槍,也不至於白搭上性命。
如今說什麽都晚了,為防止七爺對他展開瘋狂報複,特意叮囑唐元,最近幾天充當莫柔司機兼保鏢。
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冷月麵容來,上次找七爺尋仇,兩人並肩作戰,可是現如今她……到底在哪裏?
回到家中,翻出狙擊槍,裝滿子彈,放在床下,最近就能用得上。
他這邊剛把槍放好,藍若溪電話打來,告訴他安宏圖夫婦在車禍中遇難,已燒得麵目全非,屍體已經運回殯儀館,等待家屬認領。
當確定安宏圖夫婦後,林飛感到惋惜,這個噩耗就告訴了安芙蓉。
哪知電話接通,安芙蓉變得相當不理智,衝林飛大吼:“你真是我的好閨蜜!為什麽不在救回我爸媽後,在殺鄭猛,是你害死了我爸我媽,虧我那麽信任你,我恨你……”
安芙蓉哭著掛掉電話,不給林飛任何解釋機會。
確切地說安宏圖的死,是跟林飛有些關係,如果不救他,或許還能關押一陣子,如果鄭猛不死,可能就不死。
自責懊悔讓林飛喘不過氣,腦子處於混沌狀態,根本沒去想安芙蓉從哪聽到的。
驅車趕到殯儀館,經多方打聽,終於在太平間見到兩具屍體,麵容燒得的確看不出模樣。
心中暗自發誓,像七爺這麽凶殘的主,不知殘害多少條性命,他要為民禍害。
很晚,他才回到美麗天城,進樓棟前,在周圍轉了一圈,沒發現可疑人員。
到家之後,莫柔還沒回來,他便把一些日用品轉移到隔壁木婉婷家,眼下暫時不適宜住在家中,謹防打黑槍。
抓到的兩名男子,在他第一次回來時都已放了,屋裏衛生稍微收拾下,就可入住。
七點剛過,莫柔踩著高跟鞋回到家中,看到林飛那刻,頗感意外,因為他回來的消息根本沒給她說。
“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給我說聲。”
林飛就把木婉婷父母的事給講述一遍,莫柔聽後,相當憤怒,那麽一個活波可愛女孩,突然成了孤兒,以後可咋過。
又對她說住家裏已經不太安全,讓她吃完飯住隔壁去,為了不給林飛製造壓力,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