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鴨舌帽男子接聽了個電話,瞧了眼車廂上方的攝像頭,扭頭看向窗外,表現得非常安分。

一房間裏,列車長拿著手機,正在監視唐雪怡所在車廂,約莫看了半小時,也沒發現可疑人員。

“同誌,車上應該沒有殺手了,如果有的話,能夠按耐住這麽久不簡單。”

列車長對林飛和月琉璃說道。

“麻煩回放到從那邊過來時的畫麵。”

車廂裏的安靜,讓林飛隱隱感到有些反常,當列車長後退到他和月琉璃被乘警帶出時刻,引起不小轟動,議論紛紛,僅是匆匆一瞥,那個鴨舌帽男子進入林飛視野。

莫名起身,很快又坐下,然後,若無其事望向窗外,前後反差太大,起身那刻明顯是衝動,坐下時已經冷靜下來,普通人心態不會調整這麽快。

可以斷定戴鴨舌帽男子有問題,這點月琉璃也察覺到,兩人相視一眼,從彼此眼裏看到默契。

“他身上應該有凶器,避免傷及無辜,咱倆化裝下,料他逃不掉。”

列車長非常熱情,取來兩套列車員服裝,二人穿上後,跟了乘警打過招呼,一前一後朝那節車廂行去。

別看鴨舌帽男子麵朝窗外,眼睛卻盯著車窗玻璃,察覺到行來的林飛和月琉璃,大腦飛速旋轉,立即認出他們倆,一隻手悄悄摸向屁股下麵。

林飛手中的銀針還沒飛出,那人手中的手槍已抵在鄰座乘客腰上。

“找死!”

鴨舌帽男子見林飛和月琉璃手裏空空,放下心來,嘴角扯起一抹獰笑,抬槍直向林飛,用英文警告同時,手指扣動扳機。

嗖嗖嗖。

三枚飛針從林飛手中激射而出,一枚精準射入手腕,手一鬆,那把槍從手上滑下,另兩枚射入麵部。

“救命啊,救命啊。”

人質借機跟瘋了似的大叫著跑開。

月琉璃上去就要抓人,哪知那家夥撞碎車窗玻璃,縱身跳了出去。

“可惜了,他沒死!”

月琉璃探出腦袋,借助月光,看到鴨舌帽男子爬起。

嗖。

她感到被人拉了下,一條人影身輕如燕也跳了出去,當她回頭,不見林飛身影,當即意識到剛才那條身影是他。

他沒受傷吧?車速這麽快,怎麽上來?

月琉璃再次朝外望去,可惜沒看到林飛。

急忙大聲喊道:“老公,你沒事吧?快點上來。”

老公?月琉璃顧不得旁人眼光,嘶聲呼喊,聲音朝遠方蔓延,卻聽不到林飛回應。

月琉璃失魂落魄的坐下,突然想起列車長,猛地起身,快速跑去。

見到列車長,她說出停車要求,隻是沒等列車長答應,林飛拎著一個家夥走了回來。

“對我那麽沒自信?”

林飛把人扔下,摸著下巴。

“你,你回來了?”

聽到林飛聲音那刻,月琉璃臉上的陰雲一掃而淨,取而代之的是眉開眼笑。

“嗯,給你帶個活物回來,審訊工作交給你了。”

林飛抬起腳尖點在鴨舌帽男子後腦勺。

“你們忙,有事喊我。”

列車長機靈的回避,他心裏清楚,有些事最好不要知道,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他懂。

“說吧,誰派你來的?”

男子身上血跡斑斑,一側手腕垂著使不上力,當看清楚又回到列車上,難以相信事實,他記得跳車了,打算逃走時,一條身影出現他麵前,然後,昏死過去。

難道說火車刻意為他停下?根本沒去想林飛拎著他又爬上火車,因為這幕過於匪夷所思,所以,無法讓人相信。

“不打算說嗎?”

月琉璃冷著眸子問道。

男子依然閉口不言。

“ 很好。”

她的鞋尖落在男子尾巴根上,那家夥除了尖叫一聲,嗚嗚的嘴巴合不上。

“哦,銀針忘記起掉了。”

林飛一副恍然模樣,將男子臉上的銀針取出,旋即刺入頭上。

“喂,不想脫層皮,乖乖交待,免受皮肉之苦。”

林飛樂嗬嗬的,不怕他咬舌自盡。

“哦,對了,他說的是鳥語,小狐狸,把我的話翻譯給他。”

月琉璃立即瞪著殺死人不償命的美眸,心道凡是你聽不懂的都歸類於鳥語嗎?盡管心中不忿,還是把他的話譯了出來。

“橫豎都死,倒不如給我來個痛快。”

“想死?沒門!除非老實說出雇主。”

月琉璃用英文馬上做出回應。

“不要囂張,你們將受到永無止境的追殺,直到你們死掉。”

都被活捉了,哪來的底氣?車上還有他同夥?

“不好,我去看下那丫頭。”

林飛神色微變,踏步出了門。

待他返回到唐雪怡住的包廂,一輛玩具汽車已到了門口,第一反應,不是普通的玩具車,首先沒看到拿遙控器的人,其次,靈敏的嗅覺,聞到一股火藥味。

這玩意是怎麽弄到車上的?林飛彎腰撿起,瞧了兩秒鍾,一腳踢開門,闖了進去。

“別動!”

唐雪怡站在窗前,端著突擊步槍,準備開槍時,見是林飛,急忙抬起手指。

“怎麽了?”

“炸彈。”

林飛踢碎玻璃,朝遠處高空扔去。

砰地一聲巨響,玩具車在空中爆炸,車身受到巨大衝擊波,都晃了幾晃。

好險,若不是林飛及時回來,玩具車一旦在車廂內引爆,後果不堪設想,唐雪怡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完好無損的站著。

“我怕。”

唐雪怡竟扔掉槍,撲入林飛懷中,小腦袋緊緊埋在他胸前,手臂摟住他腰,林飛能明顯感受到她在顫抖。

“軍醫,你又救我一命,我謝謝你。”

啵,唐雪怡踮起腳尖,在林飛臉上親了下。

“你們……?”

聽到爆炸聲,月琉璃心裏咯噔下,顧不得審問,一腳把人踢暈,一溜煙跑了過來,正目睹旖旎一幕,從月琉璃的角度看,兩人正熱吻呢。

“雪怡受到驚嚇,我在安慰她。”

回頭看到月琉璃,林飛苦笑著解釋。

“這樣安慰嗎?你們怎樣礙我啥事。”

其實月琉璃多麽希望林飛懷中的女孩是她,她愛林飛,愛他的一切,雖說可以接納莫柔或冷月,可是,跟唐血怡那麽曖昧,她無法接受,氣呼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