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小猴好像發現林飛,對他呲牙咧嘴,似有挑釁意味,意思看什麽看,我把人推下去,有本事救她啊。

都說猴子身形敏捷,的確是這麽回事,嗖地一下躍起,一雙爪子推向冷月後背。

“小心身後。”

林飛眼裏能噴出火來,迅速彈射出去。

聽到提醒,冷月下意識蹲下,可憐的小猴子,捉弄不成,撲了個空,掉下懸崖。

看著手舞足蹈的小猴子,冷月出神之際,一條強有力的手臂攬住她腰。

“剛才多危險啊,我的心髒差點跳出來。”

林飛柔聲道。

“謝謝。”

冷月把他推開,“我去幫蠍子他們。”

望著她背影,林飛愣了下,在他心裏冷月何曾這麽冷漠過。

直到她接艾麗娜返回,蠍子三人忙著搭帳篷,而冷月坐在一旁,目光深遠,不知想些什麽。

回來路上,艾麗娜從林飛嘴裏已了解戰鬥情況,見冷月緊鎖眉頭,悶悶不樂,朝她走去。

“你怎麽了?幹掉那倆老頭,你應該高興才是。”

艾麗娜沒有安慰過人,也不知道冷月跟諸葛夏迪關係,問話很直接。

“我沒事,隻想靜靜,你去忙吧。”

她沒打算敞開心扉,艾麗娜也沒走,在她身邊坐下。

明亮的天空漸漸被濃厚的烏雲遮擋住,狂風大作,伴著一聲驚雷,下起大雨。

幾人鑽進剛搭建好的帳篷裏避雨,冷月就在林飛身子,一言不發,其實林飛猜到結症所坐,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雨水衝過,血跡全沒了,除了幾處彈坑外,沒人會想到這裏發生過激烈廝殺。”

望著密集的雨水,蠍子忍不住感慨。

“是啊,至今猶如活在夢境裏,那麽牛比的老家夥,會喪命我們手裏,這寶貝好使啊!”

唐元撫著巴雷特M82A1,柔柔的就像對待女友那般。

林飛長歎一聲,“給過他們機會,隻是他們不分青紅皂白,不依不撓,非要置我於死地……。”

“軍醫,你不用自責,諸葛老匹夫死有餘辜,當初若不是他,諸葛青雲怎麽拋棄我媽,他該死!”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若不是冷月氣到極點,怎會說這番話。

艾麗娜不大明白,歪著腦袋,一副疑惑樣子。

蠍子三個聽得仔細,敢情冷月與諸葛家有關係,不好表明立場,更不敢亂說。

“隻要諸葛家不找我麻煩,我不會動他們。”

血濃於水,冷月雖然沒承認是諸葛家血脈,但無形中已承認諸葛家人,為讓她放心,向她做出承諾。

冷月臉色有些好轉,歎了口氣,她知道諸葛家算是保住了,其實她怕林飛起了滅族之心,對林飛很是感激。

雨過天晴,空氣裏充斥著泥土氣息,蠍子前麵引路,眾人離開山穀。

回到別墅,已是下午兩點,大夥都餓壞了,衝澡換上幹淨衣服,去酒店美美吃了一頓。

危險解除,林飛一時高興放假兩天。

艾麗娜見冷月心情不好,拉著她去逛街了。

林飛本打算去醫館,怎奈身體不大舒服,諸葛夏迪的摧心掌著實厲害,要不是及時治療,心髒早就爆裂了,埋骨月牙山的人恐怕是他。

匆匆趕回家中,喚來千尋護法,手機調成靜音,坐在客廳裏檢查身體療傷。

仁醫堂門前,一輛轎車停下,從車上下來兩人,為首之人正是鼎鼎大名的馬輝律師,在他身邊是一個光頭小夥,其眼神閃爍,望著來往穿梭的人流,顯得有些忐忑不安。

“怎麽不接電話?”

盯著手機,馬輝自言自語。

“可能沒聽見,馬律師,謝謝救我出來,沒少花錢吧?”

青年小夥眼裏滿是感激。

馬輝搖了搖頭,“馬運兄弟,你不是打我臉嗎?一分錢都沒花,當初要是找我給你辯護,也不至於判刑,你的情況連防衛過當都構不成。”

“可惜相遇恨晚,我要是早些認識林飛就好了,對了,要感謝的人是他,不是他讓我救你,一年之內休想出來。”

該小夥正是林飛的好兄弟馬運,想起林飛,摸了下光滑腦袋,喃喃道:“好兄弟。”

馬輝接連撥打好幾次,對馬運聳了聳肩,苦笑,“可能在忙,或是調成靜音了。”

“手機借我用下。”

馬運接過電話,快速摁下熟記於心的一組特殊數字。

“喂,哪位?”

僅是響了兩聲,電話接通,響起林飛詢問聲。

馬運一怔,眼眶發紅,遲疑幾秒後,應道:“是我,在你醫館門口,你在哪?”

“馬運?是你嗎?”

“嗯, 是我。”

“在那兒等著,我馬上過去。”

……

“馬律師,稍等一會,他說馬上來。”

馬輝呐呐道:“我的人品應該沒問題,為啥不接我電話?”

“因為我打的是他私密號碼。”

聽馬運這麽一說,馬輝拍了下腦門,急忙把剛才那患號碼存入通訊錄。

林飛乘車來到仁醫堂,遠遠的看到馬運,心情十分舒暢。

“歡迎回來。”

兄弟相見,兩人來了個大大擁抱。

“讓你操心了。”

馬運忍著淚水。

林飛拍著他肩膀,“正好回來幫我,還沒吃飯吧?”

“先帶我去看看我媽。”

林飛神色一滯,幾個月不見馬運變成熟了,點頭,“好。”

“馬律師,謝謝救我兄弟出來,麻煩帶我們去個地方。”

馬輝臉上一喜,“林先生,人給你撈出來了,是不是該兌現你承諾?”

“嗬嗬,以後你就是我的私人律師。”

雖然他不需要律師,但藍天聖醫院及俏佳人集團免不了遇到各種麻煩,屆時由馬輝出麵解決最適合不過。

“OK,老板您請上車。”

大律師馬輝載著林飛和馬運駛去。

馬大娘墓碑前,馬運不停地磕頭,腦門都滲出血來。

“媽,兒來看你了,原諒我沒能給您送行,沒能守在你墳前,兒子對不起你。”

林飛背過身去,馬輝揉了揉眼。

“馬大娘死在武天國手裏,當時我在場,眼睜睜看著卻救不了她,要是放到現在,也不會離去。”

那血腥一幕仿佛就在昨天,不知不覺間,熱淚滾下,如果時光倒流,他會先幹掉武天國,絕不給他機會傷害馬大娘,可惜時光再也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