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你們都是騙子,你們都得死!”小月又哭又笑,再次回到台上。

沈辭不解問她,“這是你與玫瑰之間的恩怨,與十一個無辜的人沒有關係,你為什麽要對他們痛下殺手?”

小月靦腆的笑了,又恢複第一次見時的怯生生的模樣。

“我想要真真正正的在台上唱完一首曲子,可是,沒有觀眾,又怎麽算是一場正式的表演呢。”

“所以你軟禁了他們,就是為了讓他們充當你的觀眾?”沈辭微眯雙眼,“那護城河的兩具屍體,不是你的手筆?”

小月左顧右盼,搓了搓手指,“他們,我一開始沒想殺他們的,第一個人吃桂花糕過敏,事先我並不知道,他吃下之後沒多久便死了,我就趁著夜色,隨意將他丟到河中、第二個人,他身體不好,病死的,和我沒有關係。”

沈辭心中的無力感更甚,小月的本意並不是要殺他們,卻間接促成了他們的死亡。

“你對現如今的生活不滿,不應該拿無辜的人開刀的。”

小月仰首大笑,水袖散開,“如今說這些有什麽用?我手上沾滿鮮血,一切都回不去了,不如,我們一起死。”

沈辭心一緊,“什麽?”

隨後,小月便從台上取了一根火,然後將事先準備好的油潑得滿地都是。

“小月,你別犯傻,如果你放我們出去,柔妃娘娘會對你從輕發落的。”沈辭好言相勸,希望她不要衝動。

“從我做這些事開始,我就沒打算活著出去。”小月看了柔妃一眼,“有一位娘娘同我一起死,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沈辭緩緩走上前,輕聲道:“你不是喜歡唱曲兒嗎?離開這裏,你會擁有一個屬於你的舞台,有一批被你吸引的觀眾,那不正是你向往的生活嗎?要是你一把火燒了這裏,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小月有片刻動搖,見她步步逼近,警惕的盯著她,“你別過來!你再過來一步,我就燒了這裏!”

沈辭停下腳步,從係統那兒換了顆足球,趁其不備,踢向她的手。

小月吃痛,被球撞到地上,火把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滅了。

沈辭稍鬆一口氣,打算先將小月製服,在尋找離開這鬼地方的開關。

“小姐姐好颯,我好愛。”

“十項全能不是吹的!”

彈幕一堆扣666的。

小月在地上滾了一圈,緊抿著唇,趁人不備,又從角落拿出一個火折子,幹淨利落的點燃地上的油。

火舌瞬間卷得兩米高。

四周大亮,濃煙滾滾。

小月望著四周熊熊大火,無所畏道:“我們一起死吧,就算上頭的人發現這個地下室,等他們下來,我們早就化成灰了。”

她又開始唱歌了,歌聲歡快悠揚,與之前低沉萎靡截然不同。

這輩子,沈辭從沒有如此討厭一首歌過……

柔妃用帕子掩唇,濃鬱的煙霧與快速升高的溫度讓她十分不適,“沈姑娘……我們……出不去了是嗎?”

沈辭還不想死呢!四周沒有水,滅火是不可能了。

她迅速蹲下身子,拔下簪子解著柔妃手腳上的鐵鏈。

小月望著她的身影,高聲道:“沈姑娘,你還是自己找路跑吧,這鎖啊,沒鑰匙解不開。”

柔妃眼睫輕顫,推了推她的手,“本宮不想連累你,你還是自己找路跑吧,不要管我。”

沈辭埋頭開鎖,後背汗濕一片,額角一直有汗滑落,滴在地上,“柔妃娘娘怕不是忘了我為什麽來。要是娘娘出事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陛下也不會放過我的。橫豎都是個死。”

柔妃熱得幾乎昏厥,再也沒有力氣說話。

極輕微的“啪嗒”聲讓柔妃升起一絲生的希望。

“這是……開了?”她不確定的問了聲。

“對,開了。”沈辭扶著柔妃起身,往空氣相對較好的角落走。

小月也懶得搭理她們,就算是解開了鎖又能怎麽樣?還不是找不到出去的機關?

沈辭費勁的找尋牆上隱藏的開關,卻一無所獲。室內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吸進去的每一口氣都燒著肺。

其間她還偷偷的看了柔妃兩眼,就怕她還沒有找到開門,她便支撐不住了。

“別白費勁了,你是找不到出去的路的!”小月開懷的笑著,她喜歡這樣的場麵,大家一起等死的感覺,真是好極了。

話音剛落,沈辭的頭頂突然掉下來幾顆石子。

她抬頭,便見一身黑衣的蕭澤蹲在上方。

“怎麽,又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蕭澤說完,便一躍而下。

台上小月緊張的站了起來,盯著如神袛一般降臨的蕭澤,“怎麽可能?你是怎麽進來的?”

蕭澤揮手,飛鏢破空而出,準確無誤的落在小月身上幾處大穴。

沈辭見到蕭澤之後,整個眼睛都亮了,“我找到柔妃娘娘了,快送她出去。”

出去的唯一辦法便是從一人大小的天窗處爬出去。

柔妃已經暈了過去,軟綿綿的癱軟在地上。

“先將柔妃娘娘送出去。”沈辭扶起她,講她塞到蕭澤的懷中。

“那你呢?”蕭澤接過柔妃。

“我還能再撐一會兒,而且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在我被燒死之前回來的。”沈辭用剩下來最後的水浸濕帕子捂在唇上。

突然想到什麽,踮起腳尖在蕭澤的臉上蜻蜓點水的落下一吻。

要是他來不及回來,那這一麵,將會是永別。

蕭澤迅速旋身,將柔妃娘娘帶離。

小月被封了大穴,動彈不得,隻有嘴還能顧動,“沈姑娘,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麽確定我就是凶手的?這麽多人查,都沒有查到我的頭上。”

沈辭重重的咳嗽兩聲,有氣無力道:“最先讓我懷疑的是,當日柔妃娘娘消失時,在場人的供詞,他們所說都不盡相同,讓我疑惑。後來順藤摸瓜查到了致幻的線香,便去問了玫瑰,哪兒玫瑰對這件事閉口不答。”

小月蹙眉,“什麽意思?”

“因為,玫瑰早就知道凶手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