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些茶還有多少?”

似乎也看到林立眼中的期待,鄭國華微微含笑的說道。

“鄭先生你問是白毫銀針還有白牡丹?”

林立呼吸都有些急促,可以感受到鄭國華的口氣顯然不是要買一點茶那麽簡單,很可能是要買幾十件甚至更多。

這要是買個六七十萬就能一解燃眉之急了。

林立現在最想先還的就是鄉親們的茶葉款,銀行貸款林立都不急。

“嗯,還有這一款春壽眉也不錯。”

鄭國再次端起茶杯喝下了林立這第三款的春壽眉。

“來,鄭先生,我的茶都在三樓四樓,我帶你們看看。”

林立壓下心中的激動,起身帶著鄭國華,鄭玥,司機小張三人去了三樓四樓的倉庫。

說有多少茶沒用,這個時候帶客戶看看自己的倉庫反而會更好。

因為林立也拿不準鄭國華到底要買多少茶,要買什麽茶。

而且看自己的倉庫也能體現自己實力的一部分。

“這麽多茶!”

鄭玥拿出相機拍了起來。

看到林立茶廠的三樓、四樓一排排整齊疊放的茶箱,一個個區域標注著茶品的名稱規格,抽濕機在工作,還有濕度表抬眼可見。

一目了然,加上撲麵而來的茶香,卻是有股視覺上的衝擊。

入眼的都是茶。

“這裏麵的茶恐怕要上千萬了吧?”

司機小張更是被眼前的堆滿的一箱箱茶所震撼,最後詫異地看了眼林立這個比他小十幾歲的年輕人。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產業,難怪能讓董事長另眼相看。

司機小張卻是不知道鄭國華可不是因為林立有多少資產而另眼相看,而是喜歡林立的茶,欣賞林立這個年輕人的品性與言行。

當然也有與林立一見如故的原因。

有些人一見麵就極為投緣。

而看到林立的倉庫鄭國華卻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似乎也就勉強能滿意一般。

“一千萬?那沒有。”

林立卻是苦笑搖頭,“這茶也就看著多而已,這裏麵的全部加起來也不到一千萬。”

三樓四樓雖然幾乎都快放滿了茶,但其實也隻放了一半的倉庫而已,隻是陳列的好看,看上去都是茶而已。

散茶的箱子太拋看上去多,其實也不多。

章華的聚白茶廠存了一千六百萬的茶,那看上去才叫多了。

當然,對於沒看過這麽多茶的人而言,一下子還是有些震驚的視覺。

畢竟喝過茶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白茶很昂貴,這看上去可就都是錢了。

而林立的話在鄭玥還有司機小張看來就是低調的為人。

“不錯,你很實誠,而且也比我想象的更專業一些。”

鄭國華再次點頭,對林立這個發自內心樸實的年輕人越發的有好感。真要耍什麽聰明或是拐彎抹角甚至展現出商業精英的樣子,那在鄭國華看來都是幼稚。

就像一個小孩在大人麵前耍計謀一般,大人隻會一笑置之。

反而是這種真誠樸實最能打動鄭國華,也隻有這種品性才能走得更長走得更遠。

“這種茶香好舒服的感覺。”

鄭玥拍起了照片,倉庫中的濃鬱醇香,哪怕不喜歡茶的人聞到也很舒服,更別說是喜歡茶的人。

加上林立放在這裏的古老破舊卻極為幹淨的木桌茶幾與太師椅,更顯得的一種禪意。

這是人體的一種喜歡親近大自然的本能,茶葉是木屬性暗藏生機,讓人的身體潛意識裏就會起適應。

“林老板,你的茶我很喜歡,這次來也是想跟你預訂一批茶。”鄭國華看向了林立。

“鄭先生請放心,我的茶保證品質,至於價格無論你買多少我都是按出廠價給你的。”林立也頓時臉色一正的說道。

自己的茶別的沒有,品質絕對保證,價格也是批發價。

雖然已經知道鄭國華是來跟自己買茶,但林立心中卻是不知道鄭國華要買多少茶,似乎銀針、牡丹、壽眉都要買一些。

不過也無所謂,林立心中更期待的是鄭國華說的英國人喜歡白茶,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打開福鼎白茶出口的機會。

“價格多少都沒關係,合理就行,我要的是保證品質。”鄭國華微微一笑道:“這樣吧,你幫我挑三款禮盒裝,一款裝白毫銀針,一款裝牡丹,一款裝壽眉。”

“白毫銀針的禮盒我要三千份,牡丹要七千份,壽眉要一萬五千份,最後你再列個清單,我也不用公司采購來跟你談,我們今天就可以敲定合同。”

“你看怎麽樣?”

鄭國華說道最後期待的看著林立,言語之間大有商場的威勢,但卻收放自如。不用自己公司采購來和林立談,他要和林立直接敲定。

這已經不僅僅是對林立的欣賞了,而是有把林立放在等同地位,又像是來這裏之後早就忘記了什麽董事長的身份。

“三款禮盒?”

“三千份銀針,七千份牡丹,一萬五千份壽眉禮盒!”

林立卻是早已被鄭國華的話震的渾身汗毛炸立,氣血翻騰。

兩萬五千份禮盒裝!

自己沒聽錯?

“怎麽了?”

鄭國華看向了臉色震駭呼吸急促的林立。

鄭玥也不解的看著林立。

“額、那個、鄭先生,恕我冒昧地問一句,你確定要這麽多?而且要的這兩萬五千份都是禮盒裝?”林立仿佛是要認真的確認一下,凝視著鄭國華。

“嗬嗬,是兩萬五千份禮盒裝。”

鄭國華給了林立一個肯定,此刻也終於看出了是林立的激動,看出了林立是第一次接到這麽大的訂單。

但能穩的住氣就顯得難能可貴。

“我滎陽集團差不多就有兩萬五千名員工,每年除了年終獎還會給員工發放禮品,如果我們能長期合作,以後我滎陽集團以後每年的禮盒都由你鈺林茶廠提供。”

“畢竟茶葉雅俗共賞,無論什麽身份什麽地位,什麽人都可以送茶,你說是不是?”鄭國華含笑看著臉色駭然的林立。

“鄭先生。”

林立深吸了口氣道:“今年的銀針批發價都要八百八一斤,你買的這麽多我可以算八百二一斤給你,三千斤就是兩百四十六萬。”

“而牡丹我也可以最低價以三百八一斤給你,你要七千斤牡丹就是兩百六十六萬。”

“春壽眉一斤本來批發價是一百三,但你要一萬五千斤,我就算最低價一百塊錢一斤給你,這也要一百五十萬。”

“不算禮盒單單這三款茶加起來就是六百六十二萬。”

林立說道最後呼吸都有些紊亂,臉色更是紅潤。

六百六十二萬啊,這麽多茶,自己這倉庫的所有茶全部搬走都不夠。

雖然已經肯定鄭國華會大買一筆,但林立怎麽也沒想到是這麽大一筆。

自己倉庫裏的茶連箱子加起來都沒有這麽多。

這麽大的一單,林立都有種不敢接的念頭,此刻說出來也是有再次確定一下的意思。

“嗬嗬,你不用與我說這些,你列個清單給我,隻要品質保證我們就簽個合同,合同可以用你的。”

鄭國華再次一笑,似乎一眼就看出林立的顧忌,但一句話就打消了林立的疑慮。

合同可以用林立這邊的,那就是最大程度的信任了,林立可以利益最大化。

但林立不會拿這種信任做什麽花樣,越是這樣的被信任林立的合同反而越會讓利給對方。

“好,鄭先生請隨我來,我樓下剛好有三款放在網店上賣的禮盒,你可以看看。”

林立難以掩飾此刻的心潮澎湃,神色激動無比的帶著鄭國華三人又來的一樓的泡茶室。

“這款帶銅鎖的實木箱禮盒,是銀針禮盒,可以裝一斤的銀針。”

“這款禮盒裏麵是兩個陶瓷罐,一個禮盒可以放一斤牡丹。”

“而這款紅色皮包也是禮盒裝,裏麵可以放兩個壽眉餅,還有一把茶刀。”

林立為鄭國華介紹自己先前拍照放在網店賣的三款禮盒。

“嗯,不錯,就這三款禮盒吧,你列個清單我看看,不行的地方我們再商量。”

鄭國華很滿意林立的這三款禮盒,尤其是實木箱的銀針禮盒,一看就充滿質感的奢華,配得上白毫銀針。

“好,還請稍等。”

林立發現自己拿筆的手都有些微顫,卻還是筆跡優美地寫下了清單。

今年的銀針批發價最低也是八百八,甚至是九百二,林立卻是給出了八百二的價格,因為鄭國華可是要三千斤銀針。

牡丹一斤四百出頭,林立也隻是給出了三百八,這是最大的讓利了,因為對方是要七千斤。

而春壽眉林立寫下的是一斤一百,這是打的燈籠都沒地方找,林立去年春壽眉就已經是一百一到一百四的價格賣掉。

但今年做得多成本也相對低了一些,但春壽眉一斤一百也已經是最大的讓利。

而且還要壓成餅,兩個餅其實已經不隻是一斤裝,而是一斤二兩,還要加上一把茶刀。

當然這些沒必要講,對方真買的話,這點虧頭林立還虧得起。

要知道單單這三款茶全部加起來就是六百六十二萬。

而三千銀針禮盒一個禮盒八十五塊錢那也要二十五萬五千,七千個牡丹禮盒就要五十九萬五千,而壽眉禮盒一個六十塊錢,一萬五千個也要九十萬。

三款禮盒就要一百七十五萬,茶葉加禮盒的總價是八百三十七萬五千。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一下將林立滯銷的茶葉一掃而空。

“鄭先生,請過目。”

林立將寫好的清單遞給鄭國華,一切是那麽的不切實際,仿佛跟做夢一般。

“嗯,本來我也會壓一壓你的價格,但你給出的這三款茶價格比我預料的還要低,行,你擬個合同吧。”

鄭國華看了眼清單之後點了點頭,似乎也很懂行情,甚至也看出了林立這次訂單的許多讓利。

有些讓利給對方的東西不用說出來反而更值錢。

林立給出的價格也的確是大大低於市場價,準確的說是比市麵上的批發價更便宜一些,銀針,牡丹,壽眉,鄭國華很清楚其中的價格。

而且鄭國華的預算是一千萬,每年集團這方麵的支出都差不多,八百三十七萬五千,卻是完全在預算之內。

而且送茶更有檔次。

當然,鄭國華看中的也是茶的品質,鈺林茶廠的茶鄭國華很喜歡。

這就夠了。

“鄭先生,我醜話說在前麵,希望你不要誤會。”林立有些緊張的說道。

“你說。”

鄭國華也看向了林立,年輕人謹慎做事,沉穩說話,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林立成熟的心境。

而一個舍棄私利,心係民生福祉的人,林立此刻無論是氣質還是眼神都充滿力量。

甚至林立的言行舉止都讓此刻的鄭國華越發的讚賞,年輕一輩他還沒見過幾個眼睛像林立這般清澈。

“我從開茶廠以來一向是概不賒賬,因為這些茶不僅僅是我的茶也是鈺陽村村民的茶,客戶可以先下訂金,但在完成交易後必須錢貨兩清。”

“如果不能,那就能買多少買多少吧。”

林立目不斜視的看著鄭國華,眼中有真誠也有自己的堅持。

如果鄭國華要拖款,那林立隻能讓對方能買多少就先買多少,絕不拖款。

“概不賒款?交易完成後錢貨兩清?”

鄭國華詫異的看向了林立,目光逼人。

鄭玥也不禁看向了林立,大眼睛驚奇之後卻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哈哈哈哈……”

鄭國華更是放聲大笑起來,讓林立頓時愣在原地,最後不解的看向一旁的鄭玥。

這是笑什麽?

“你跟我爸一樣,滎陽集團隻要是我爸自己談的生意,概不賒款,交易完成必須錢貨兩清。”

鄭玥含笑的看了眼林立又看了眼鄭國華,這兩個男人在這方麵竟然出奇的相似,難怪一見麵就能一見如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