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幫助下,喬安然與戚雪靜趕到了當地的一家有名的醫院,當醫生檢查的時候,才發現喬安然的那個假肢在安裝的時候,就有一些問題,跟肢體的接觸有著偏離,由於這個原因,喬安然的那個截麵接口已經全部都被磨爛了。

隻不過醫生這個時候,也不願意跟他說明,畢竟這樣的事,很難讓人接受,再者說,患者本身就已經情緒受到了打擊,若是得知這個結果,不知道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於是主治醫師就對此做了隱瞞。

對此,作為當事人的喬安然並不知道這些,他還以為是自己的適應能力有問題,不過看到那個醫生很有把握的樣子,他一下子就放心了很多,反正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再壞也壞不到哪去,於是便安心的接受了這位醫生的治療。

而在病房外的戚雪靜倒是顯得有些焦急,她雖然擔心發生各種各樣的狀況,但是沒有想到剛來,就出現了問題,可以說令他們猝不及防,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這次出來,帶的錢並不多,也不知道這個治療需要花多少錢,這令她十分的擔憂。

“放心吧,這家醫院是很人性的,而且跟我們組織是有關係的,再說了,我看也並不是什麽大問題,花不了多少錢,實在不行,也是可以在我們這邊貸款的。”

跟他們一起來的那個公益人員,看到戚雪靜的不開心,於是便說出這樣的話,來寬慰她,雖然說的比較隨意,但是他所說的這些都是可實施的,並沒有亂講。

“謝謝,若是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那麽就太感謝了,你們的組織真的很不錯,那你們的創始人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可以跟我聊聊嗎?”

既然在這件事上不再擔心了,那麽戚雪靜就平靜了很多,而且還趁此機會問一問他們整個組織的運營,也能夠趁此了解一下,喬安然的父親,在這裏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那位工作人員聽到這個詢問,已經見怪不怪了,要知道這一兩年來,他聽了太多人的這個詢問了,其實對於創始人的事,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隻是略微知道一些,畢竟進入這個組織,肯定會涉及到對這些事情的了解,不過說實話,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們的創始人。

這樣的事,他本來還覺得有些意外,但是在詢問了其他人之後,才知道,其他人也跟自己一樣,對這些一知半解,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們對他的尊敬,因為能夠有魄力做這件事的人,值得每一個人欣賞讚美。

“其實那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們的這位創始人一直都比較神秘,雖然我們一直有一個主導者,但是創始人的那個位置一直是空著的,我們也曾經問過,但是並沒有什麽結果,隻是知道他的名字叫喬宇,其他的什麽都不清楚,不過最近幾年,我們有幾筆大的資金讚助與他有很大的關係,這是我們努力的榜樣。”

在談論這個的時候,那個人完全表露出自己的崇拜,也看的出來,在他們的心裏,喬宇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雖然她知道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但是他依舊活在眾人的心目中,這是極其難得的。

很快,喬安然的假肢就調整好了,不過盡半個月的時間裏,不能夠行走,因為一旦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壓迫到血管,所以在跟喬安然強調了以後,醫生還是跟戚雪靜說了一遍,以便於能夠有一個人隨時提醒他。

看到喬安然若無其事的樣子,戚雪靜就知道他沒有把醫生的話,放在心上,於是暗暗的她做出了一個決定,她一定會按照醫生的要求對他進行製止。

“好了,看到你們沒有什麽事,我們就放心了,好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事,先走了。”

在跟喬安然打完招呼之後,那些工作人員就悄然離開了,在這樣一個功利的世界,他們能夠做到如此淡然,令她十分有觸動,這讓她有些明白為什麽一些人願意去做公益事業。

“走吧,我們還是回去吧,這一次就算了,你的身體是最重要的,至於旅行,還是以後再說吧,我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雖然這一次來草原,並沒有做自己感興趣的事,但這一次短暫的出行,對於她來說,還是很有意義的。

“再待一段時間吧,我們才剛來,就回去,這讓我有些不好意思,說好了帶你出來領略風景,卻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原因造成了影響。對不起。”

喬安然對此的確有些內疚,要是當初自己不那麽堅持,可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可以沒有如果,這已經成為了事實。

“沒事的,雖然沒有領略其他的風景,但是卻讓我對你的父親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我覺得很值得,與他所做出的這些事相比,我們其實什麽都不算。”

戚雪靜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很優秀,甚至對上其他人,也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優越感,這是生活環境所造就的,或許她自己並不感覺有什麽,但是在別人的眼裏,她的確表現的有些與眾不同。

“你的傷勢需要長時間的靜養,沒有辦法長時間經曆跋涉,所以,聽我的,別再堅持了,這一次,你就聽我的吧。”

在戚雪靜再三的勸說之下,他最終同意了這個請求,這讓戚雪靜輕鬆了一些,其實不管他同不同意,都必須返程,因為她已經將票都買了,隻不過她考慮他的感受,所以就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在記了醫生給的幾項問題之後,他們就離開了,看著戚雪靜有些略顯單薄的身軀攙扶著自己進火車站的時候,他有些哽咽,他以為自己會習以為常,但是周圍人那種怪異的目光還是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怎麽了?你不是說,早就習慣了嗎?隻有我們自己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何必呢,反正為了你,我可以這麽做,至於換成其他人,可能我根本就不會搭理。”

麵子是經常束縛眾人的枷鎖,眾人都不例外,其實喬安然看重的不是其他人對自己的看法,而是在意別人對戚雪靜的議論,可麵對這些的時候,自己其實什麽也做不了,除了沉默,沒有任何的應對。

在火車開始行駛的時候,喬安然都安靜的坐在座位上,沒有說任何話,戚雪靜也知道這一次的旅行對於他們兩人其實是有諸多的遺憾的,可世間之事,誰有能夠預料。

“好了,這一次的旅行,我很滿意,有時候旅行並不是為了看風景,而是為了緩解自己內心的情緒,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放空自己,在這一點上,我覺得我們做到了。”

戚雪靜見他長時間的沉默,也有些擔心,於是安慰的對他說到。

對此,喬安然隻是平靜的看了她一眼,沒有搭話,倒是令她有些尷尬,不過這句話還是被身邊的人聽到了,他們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

“這位小姑娘,你說的不錯,能夠在這個年紀對旅行有這樣的認識,你很了不起,小夥子,你可要知足,能夠有這樣一個女孩子跟著你,你應該高興才是。”

“是啊,我們是沒有那樣的機會,要是有,我絕對會帶她出來旅行,女朋友是用來寵的,不是來照顧你自己的,難道你自己就沒有察覺到嗎?”

周圍的人倒是對他有些議論,這讓他有些局促,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他們。

“謝謝各位的關心,我心領了,不過你們並不清楚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有這樣的看法也是正常的。”

在解釋這些問題的時候,她倒是能夠應對自如,這倒是令周圍的人越來越讚歎她有多麽出色。

“跟著我吧,你看這個窩囊廢連話都不願意說,根本就不值得你為他去付出,跟著我你的生活會變得更好。”

這個時候,一個染著頭發,吊兒郎當的人走到戚雪靜麵前,甚至手還搭在她的肩上,這讓戚雪靜很不舒服,更令旁邊的喬安然十分的憤怒,他一手將那個人的手拍了下去,目光非常的堅定。

“少在這裝逼,不要因為你染了個黃頭發,就可以在這放肆,滾!”喬安然已經發火了,他的一聲怒斥,令那個人再也沒有麵子在車廂裏待下去,這樣直接的方式,令其他人感到驚訝,但也不再說之前的那些話了,本來嘈雜的車廂再次恢複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