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們兩個回到生活的城市之後,生活就恢複了以往的平靜,雖然喬安然的身體狀況恢複的還不是很好,但是他已經開始接手母親留給他的那些公益機構,畢竟很多事情,需要他來處理,他不能夠有什麽怨言。

自從他的母親離開,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再加上之前管理機構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所以趁著假期的時間,他做了很多相關的調查與準備。

在這一過程中,戚雪靜也幫助了他很多,畢竟現在他們兩人早就生活在了一起,而且自從回來之後,她對喬安然的看管就比較嚴格,這讓他內心中生出一絲無奈,但是卻又不能說什麽,她做的並沒有錯。

“怎麽樣?最近你一直在忙這些事,有什麽收獲?機構現在的運轉正常了嗎?不要隻想著工作,你的身體也要緊。”

戚雪靜此時的角色就像是喬安然的一個護工,天天都會檢查他的身體狀況,可以說已經到了一種形影不離的狀態,這讓一向習慣自由的喬安然極其的不適應,甚至都讓他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還行,自從那一次回來,已經一個多月了,所以問題不大,我能不能嚐試走一走?”

喬安然可以說像是用一種懇求的語氣在征求她的意見,這麽多年來,他還從來沒有以這樣的態度做過事。

“不行,醫生說了,你還得修養一個月,到時候嚐試也不遲,已經都忍耐了一個月了,再等一個月又能怎樣?若是你不聽,那麽就極有可能前功盡棄,你自己選擇吧。”

戚雪靜已經察覺到了,因為這件事,最近他們兩人的關係搞得都有些僵,盡管如此,為了他,她還是願意做這種令他情緒不爽的事,隻有真正在乎,才不會在意過程中的這些小摩擦。

“你,我,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麽了,沒有那麽嚴重,你就讓我試試吧,要是不行,就算了,我今天有件事想要做,我不想以現在這樣的狀態去,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喬安然雖然也有些難受,但是也不至於因為這件事跟她有爭執。

“能告訴是什麽事嗎?如果不重要,那還是別去了。”無論什麽樣的狀況下,戚雪靜都堅持著醫生當初告訴她的那些原則,痛苦是短暫的,它總有一天是會離開的。

“我想去墓地看我的母親,自從發生了這件事之後,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去看她了。”盡管他不願意向她提及這個悲傷的話題,但是從戚雪靜的語氣中,可以察覺的出來,若是不說出來,她一定不會讓自己去。

由於這段時間以來,發生在他們兩人身上的事情太多了,以至於戚雪靜已經忘記了這一檔子事,當她聽到的時候,內心抱有了一絲歉意。

“你不用自責,我又沒有怪你,隻是在陳述這個事實而已,這下你可以同意了吧。”

喬安然最擔心的就是戚雪靜的沉默,其實最近這一段時間,他就發現戚雪靜已經變得沉默許多,跟之前的樣子已經不一樣了,他知道她的變化與自己其實脫不了幹係。

“你想甩開我,自己一個人去吧,我跟你說不可能,就算去,我也要跟你一塊去,我知道你最近可能對我都有些煩了,但依舊堅持,你看著辦吧。”

看著戚雪靜固執堅持的樣子,顯得十分的可愛,最終喬安然還是同意了她的要求,就這樣兩個人一起出發,去了李雪的墓地,半年的時間不到,這裏原本稀疏的青草已經長滿了,看起來生機勃勃。

與之相對應的是那冰冷的墓碑,以及那逝去的肉體與靈魂,生與死的對比,顯得是何其的諷刺。

憑借著記憶,喬安然精準的找到了母親墓地的位置,看到她的照片時,往事一幕幕都開始在自己的腦海中縈繞,直到現在他依舊覺得,她並沒有走遠,她仍然還在自己的身邊。

至於戚雪靜則與他表現的不太一樣,雖然她也為此感到可惜,但是畢竟之前跟她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對於她來說,她隻是一個陌生人。

能夠讓她有所感覺,隻是因為李雪她是喬安然的母親,不過說實話,李雪是真的很漂亮,那個照片真的就跟二十歲的少女一般,就連美如自己的她,在麵對這個照片的時候,也有一種驚豔的感覺。

“安然,你看這是什麽?我怎麽看這好像是血跡,你發現沒有?”

正當戚雪靜仔細的觀察的時候,突然間發現在墓碑的左下方有一塊很大的血跡,這讓戚雪靜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而喬安然也被戚雪靜的叫喊聲吸引,順著她的目光,他果然在那裏發現了一片很大的血跡,這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要知道這裏的墓園管理可以說規格十分高,按理來說,是不應該出現這麽低級的錯誤的,他需要找一下這邊的物業,將這個疑點交待清楚。

“您說的這個問題,我們還是清楚的,大概五個月前的時候,我們在巡查的時候,發現有個男人自殺在這個墓碑前,我們立即聯係當時業主的電話,但是才發現死者就是這個墓地最新的登記的人,經過核實,那個人就是張宇軒,最後我們將他交給了警方,至於後續是什麽情況,我們就不清楚了,而且當時也不知道什麽情況,那片血跡就是下不去,就成了現在這種情況,非常的抱歉。”

當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墓地的管理人員也一五一十的將當時的情況對他做了講述,他們本身也比較擔心這件事會影響他們墓地的運營,所以一直沒敢聲張。

當這個真相聽到喬安然與戚雪靜的耳中,他們兩人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喬安然知道當初張宇軒離開時有一定原因的,具體的是什麽,他並不知曉。

這其中唯一知道他發生什麽的隻有戚雪靜,所以喬安然立即將目光放在了戚雪靜的身上,他想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在場的人之中,最難以接受這種結果的就要屬戚雪靜了,她明明記得當初張宇軒說是去自首,可現在竟然是這種結果,這讓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喬安然看著自己,戚雪靜當然知道,隻是這個時候,並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也要考慮一下,自己應該怎麽說,才能減少此事對喬安然的影響。

那個管理人員也看出來,這其中有些事,所以他十分識相的離開了,能夠解決這件事已經不容易了,要是在出現其他的風波,他可解決不了,要知道能夠在這個墓地,非富即貴,他可沒有能力招惹。

“說吧,你們到底隱瞞了我什麽?你就直接告訴我,我想聽真話。”

喬安然知道,對於戚雪靜來說,這個答案真的不好回答,得知真相的人,其實還好一些,那些明知真相,卻隱瞞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說實話,我真的該從何說起,既然事已至此那我就說吧。”

戚雪靜看著喬安然,知道他真的想知道,於是便仔仔細細的說了當初自己與張宇軒、宋衍之間發生的那些事。

再講述的過程中,戚雪靜思緒時斷時續,但總算是把事情經過說清楚了,其實這對於戚雪靜來說,是十分痛苦的,她實在不敢相信,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經過這麽一說,喬安然算是明白了,張宇軒為什麽最後跟自己說那些話,現在再想想當初自己所說的話,他就覺得自己真的很不懂事,要不是為了他,他也不會走上這一條路。

他忽然發現,自己身邊的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離開了自己,如果沒有戚雪靜在他的身邊,他就真的成為孤身一人了。

此時說什麽,都會顯得蒼白無力,喬安然突然一下子將戚雪靜抱在了懷裏,他知道,雖然這其中出現了意外,但是卻都是為了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來還這欠下來的債。

想到這些,他淚如泉湧,戚雪靜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衣服濕了一大片,這讓她有些意外,但也更加心疼,於是什麽都沒有說,就這樣靜靜的被他抱在懷裏,讓他盡情地發泄自己打情緒。

許久之後,喬安然才送開了手,他的雙眼已經發紅,不過他知道,戚雪靜絕對不會嘲笑自己。

“走吧,我們沒有任何能力改變故事的決定,你要是想要自己做出改變,那麽就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戚雪靜從來沒有見過,喬安然如此傷心的時候,不過看到他終於流淚,她已放心了許多,因為他終於懂得了示弱,懂得了發泄自己的情緒,這可能就是這個真相對他最大的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