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想去那就別去。”

楚容不忍她如此傷神,開口說道。

“那你呢?”

秦煙落想知道,他是否會去,如果他去的話,自己是否會找到一個去的理由

你看,阿容都去了,你一個人在梟陽多無趣,還不如跟隨這一塊去司幽。

那她是否會沒那麽害怕?

“你去我便去。”

楚容勾唇一笑,一切以她的意誌來。

……好吧,白問了,她早就該知道的,不是麽?

“好吧,那我再想想好不好?”

“嗯,反正有時間,沒關係。”

對她,楚容一向是無條件縱容。

“你今日去做了什麽?”

秦煙落倚在他的身上,而楚容仰躺在貴妃椅上,一盆冰放在二人身旁,這六月天,還好有冰。

楚容隨手從一旁掏過一本書,閱覽,說道:“今日父皇找我說了會事,還有便是這司幽一行,也沒有要緊之事。”

“你呢?你在府中做了些什麽?”

“也沒什麽可做的……”

秦煙落有些無聊,確實沒有什麽事可做,除了今日與藍衣青葉這一事之外……純屬於發呆中度過。

“那明日我陪你回秦府好不好?”

“好啊。”

秦煙落抱著他,滿意的蹭了蹭,嘴角笑意洋溢。

楚容一手握著書,一手輕撫她的發絲,二人靜靜相擁著,時光就此靜謐了一般。

……

可這秦府一行最終還是泡了湯,自楚容上朝之後,嵐萱殿內便來人了,請秦煙落一敘,因著是楚容的母妃,秦煙落不好拒絕,便吩咐藍衣道:“派個人,去宮門口守著,一旦王爺退朝,便讓他直接去嵐萱殿找我。”

萱妃其人,秦煙落實在是信不過。

“是,王妃。”

藍衣領命,立馬便去辦此事。

“屬下隨著王妃一起吧。”

出府之時,藍衣及時趕了過來,跟在秦煙落身旁。

卻被來人阻擋了,此刻來喧秦煙落的正是林紫,木晟宗替萱妃選的人。

“我家娘娘說了,隻見曦王妃一人,其餘人等不必跟去。”

藍衣為難的看了秦煙落一眼,秦煙落朝她安撫一笑,說道:“你在府中等著便是。”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麽,又說道:“適才我吩咐的事你還是親自去一趟吧,記得我最愛吃的是水晶蝦。”

說罷便隨著那宮女入了馬車。

隨著馬車的走遠,藍衣暗自思索,水晶蝦?不對,王妃的重點應該是在那件事上,這其中怕是會有什麽變故,看來她還是親自去一趟比較好。

入了宮後,那宮女直接帶著秦煙落往嵐萱殿內走去,秦煙落稍稍鬆了口氣,看來至少是去嵐萱殿。

“煙兒參見母妃。”

秦煙落盈盈一拜,麵色恭謹。

原本以為會受到冷遇,萱妃卻是一反常態,麵色和煦:“煙兒快些起來。”

秦煙落心底疑惑,麵色卻作受寵若驚之態,一臉欣喜的起身,目光中滿是孺慕之情。

萱妃對秦煙落如此態度很是滿意,她吩咐宮女道:“上茶吧,要那上供的波斯菊,這夏天正好祛火,煙兒你喝得慣麽?”

……這不管她喝不喝得慣,敢不敢喝還是個問題呢……

“隨母妃便好。”

秦煙落乖巧的答道。

萱妃聞言眸中一閃而過一抹陰鷙,隨即將秦煙落叫到身前,與她同坐一榻,秦煙落此刻是真的受寵若驚了,不知道這萱妃打的是什麽算盤。

“前些日子的事,是母妃對不起你,母妃不該聽信那些謠言誤會於你,也不該縱容丫鬟侮辱你,你能原諒母妃麽?”

萱妃言辭懇切,說的好像真的一般,可秦煙落又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怎麽可能被她三言兩語蠱惑。

“不怪母妃,相信母妃亦是不知情的。”

秦煙落此刻表現的完全像一個尊崇婆婆的好兒媳,萱妃頓時笑開了顏。

正巧茶水端了上來,萱妃讓秦煙落先選,表示她的歉意,秦煙落淺淺一笑說道:“怎能兒媳先端茶,兒媳端給母妃才是。”

秦煙落端起一杯茶,遞與了萱妃,二人相處甚是和洽。

秦煙落雖然知道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詭計,可一時可無法察覺,便飲了一口茶與萱妃一同說話。

不多時,宮女便端著糕點上來了。

“這是禦膳房特意做的,我知道你喜歡吃這些,便特意吩咐了。”

萱妃這可就是煞費苦心了,可就是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麽?

下毒?她不會這麽傻,若是她在嵐萱殿內出了事,她一個失去母族的妃子,即使是楚容的母妃,又怎麽可能安然無事?

“兒媳多謝母妃。”

那宮女將托盤端上來,正欲端上桌子,卻不小心手滑了一下,一盤糕點全部灑在了秦煙落身上,頓時一襲月色長裙被染上綠色的渣滓。

“放肆!”

萱妃手掌一拍,鳳眸一掃,那小宮女立即嚇的趴在地上,“娘娘饒命,王妃饒命!”

見她哭的太過淒慘,秦煙落一陣心煩,便說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母妃便饒過她吧。”

萱妃正巴不得她如此說呢,她朝那宮女嚴厲說道:“快向王妃道謝。”

“謝謝王妃,謝謝王妃。”

“行了,退下吧。”秦煙落感覺自己煩躁的情緒又開始上來了,便朝萱妃說道:“母妃您看,兒媳這衣服都被弄髒了,今日便先回去了,改日再來向母妃請安。”

萱妃聞言眉頭一蹙,不悅的說道:“穿成這樣出去,丟的可是曦王府的顏麵,這樣罷,本宮還有些衣服,新的,未穿過,倒是適合你們這些年輕人穿,你先換了衣服再回去吧。”

秦煙落沉默,想也是,穿成這樣出去確實難免惹人笑話,便說道:“那謝謝母妃了。”

“林紫,帶王妃去換衣服。”

林紫上前:“是,娘娘,王妃,隨奴婢來。”

林紫帶著秦煙落過了前院,秦煙落有些疑惑,看著方向,也不似是往內院去…...

“王妃,就是這兒了,奴婢去給王妃找衣服。”

秦煙落點頭,目光掃視了一眼這間房子,青色的帳輿縹緲,嫋嫋沉香彌漫,氣味倒是別具一格……

不對!

秦煙落眼睛開始困乏,腦袋似是不清醒了,她眨了眨眼睛,身體搖搖欲墜,那宮女怎麽去了這麽久?

為何全身都沒力氣一般…...

而且一股莫名的燥熱感從心口處開始蔓延,不同於那悶悶的感覺,隻覺好熱……

何時被算計了?秦煙落迷迷蒙蒙的眨著眼睛,隨即一狠心,牙齒猛地用力咬在舌尖之上,血腥之氣在口中蔓延,疼痛的刺激讓她清醒了一些。

她站直了身體,右手握上頭頂的玉簪,攢在手心,藏在袖中,杏眸淩厲掃視周圍,強自將心底的那一絲莫名的悸動給壓下。

她緩慢走至門口,身體漸漸使不上力,貼在門邊緩慢蹲下,那一股莫名的灼熱開始蔓延至全身。

“你們可要聽好了,裏麵這人可是王妃,那高貴的女人…...嘖嘖嘖,你們有誰嚐過麽?”

“王妃?這……大哥,這不會出什麽事吧?”

“別怕,那人可過了的,隻要咱們碰了她的身子,就給一千兩,一千兩啊,又有女人,又有銀子,就算事為了女人,這王妃的滋味,嚐過一遍也死無遺憾了!”

“這……”

“你們倆別猶豫了!咱們人也在這兒了,都到這份上了,難道還回去麽?”

“好,就聽大哥的!走,咱們上……嘿嘿……王妃……”

秦煙落聽著外麵的對話,三個人……

她攢緊了手中的簪子,今日她唯一能使用的便是這一武器了,將簪子對準手心,狠狠地刺了下去,頓時又清醒了一些,她背倚在門邊,腿肚子都有些不穩,艱難的站起來,手指恨恨的抓著門框,目光狠厲的看向門邊……

“吱吖”一聲,門被推開!

秦煙落看準機會,對著來人的眼睛便刺了下去,卻因為身體軟弱無力,動作遲緩了一些,被躲了過去,隻堪堪刺在了臉頰之上。

“啊!你!”

那人被刺,一巴掌便甩了過來,秦煙落無法躲過,被打個正著,無力的身體被打倒在地,頭發披散了開來,嘴角溢出血絲。

她抬眸,目光陰鷙的看著進來的三人,均是橫眉怒目的、醜陋不堪的模樣,嗬嗬嗬……

萱妃對她可真是厚愛啊……

“嗬!中了軟骨香竟然還有力氣刺人!竟是個烈性的。”

那被刺之人目光狠厲看著秦煙落,隨即上前一步將她臉翻了過來,頓時被驚豔。

秦煙落被他捏住下巴,被迫揚著頭,容顏暴露在三人麵前。

頓時其餘二人眼中均是驚豔之色,看著秦煙落臉色潮紅,柔弱無骨目光卻帶著倔強的模樣,頓時色心大起,均上前來……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色欲,咧開嘴笑著,秦煙落能清晰的看到他們口中的黃牙,頓時心底一陣厭惡與惡心。

她攢著手中的簪子,實在鬥不過,至少她還是可以將它插入自己的喉嚨的!

審核:admin 時間:09 2 2015 2:51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