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安愣住了,她還是第一次見楚澤銘露出這種頹唐無助的神色。

或許,對付傅家並不是他的本意。

“為什麽不能放下這些?這是你父親的恩怨,你完全可以脫身出來,為什麽要助紂為虐?”

葉輕安想不明白,楚澤銘明明也很優秀,為什麽要把自己困在家族恩怨裏。

“輕安,你不會明白的,我是楚家人,我站在楚家帶給我的高度之上,我隻能選擇服從。”楚澤銘說著便站了起來,“就算沒有兩家的恩怨,傅北嘯這些年的擴張也太過了,我們楚家要生存下去,必須扳倒傅家。”

楚澤銘是心有不甘的,他跟傅北嘯本來都是天之驕子,憑什麽他要拚盡一切才能得到父親的一句肯定,憑什麽各自有家族做後盾,他卻隻能被傅北嘯壓著打,憑什麽他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姑娘,這麽輕易的就嫁給了他。

在他看來,這些不過是因為傅家底蘊更很厚一些罷了,隻要他能把傅家搞垮,哪怕隻是削弱他們的實力,那情況就會大不一樣了。

葉輕安看著兩眼冒著凶光的楚澤銘,她心裏明白了,楚淩打壓傅家是為了給秦知言報仇,而楚澤銘打壓傅家,則是為了他的野心。

在楚澤銘看來,他跟傅北嘯是一山不容二虎,既生瑜何生亮。

但在葉輕安看來,楚澤銘不把心思用在事業上,好好的苗子,卻被他父親帶歪了心思,一心想要走別的路子打擊傅家,最後隻能一敗再敗。

葉輕安歎了口氣,“澤銘哥,事已至此,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又有什麽用呢?”

楚澤銘轉過身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

葉輕安被他這個眼神看的渾身發毛,這眼神裏有不舍有愧疚,甚至還有一絲狠毒。

她心裏突然有了不好了預感,他把她從傅北嘯那裏帶了出來,卻並沒有逃走,甚至沒有做什麽特別的事,隻是把她帶到他家,讓她無法逃走,一旦傅北嘯找過來,他這樣明目張膽的綁架,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難道他是想……

葉輕安瞳孔一縮,被自己剛剛的想法深深的嚇到了。

楚澤銘看著她的神色變化,卻沒有為自己做任何辯解。

“輕安,飯快做好了,我們去吃飯吧。”

他說這話時的語氣,依然像是那個老朋友,隻是葉輕安聽著這樣的聲音,卻有些微微發抖。

她沒有別的選擇,隻能跟著楚澤銘去吃飯。

菜很簡單,幾乎都是素菜。

“葉小姐,我的廚藝也就隻能做點素菜了,將就著吃點吧。”

王意笑著把菜端上桌,又給他們盛了飯。

葉輕安拿著筷子,半晌下不去手,因為這些菜的賣相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

他之前明明做菜的動作都那麽熟練了,結果做出來的卻是這種東西,早知道不如自己動手了。

楚澤銘端著碗吃的歡快,他好像完全不在意這些菜的賣相如何、味道如何,他的目的隻有填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