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要有容人之量,必須先有不計較他人過錯的恕德;要想成大事,必須先有忍的德行。恕能培養容,忍能培養量。所以古代的哲士說:“必須有恕,心才有容量。”
馬援回答隗囂論光武帝與高祖時說:“漢光武帝才略英明,沒有人比得過的。並能開誠布公,沒有隱瞞,豁達大度,稍與高祖相同,博覽經學,政事文辯,前世無可相比。”隗囂再問:“你認為高祖怎樣?”馬援回答說:“誰也不及他,高祖無可無不可。”無可無不可,這是何等的大量。
人生在世,不可能在有限的時間內洞明人生的全部內涵,抱殘守缺也隻是其中的一個方麵。做人固然不能玩世不恭,遊戲人生,但也不能太較真,認死理。
《尚書》中說:“必須有忍,才能成事。”恕忍兩個字,的確是眾妙之門。陶覺說:“大凡是英雄豪傑,必然有很大的氣度。張良圯上進履,韓信市中鑽胯,都是一個忍字,不是平常的人能做到的。”必須能恕人之所不能恕,才能容人所不能容;必須有忍人之所不能忍,才會有為人這之所不能為。隻有具有大才大略的人,才有大恕大忍之量。
漢高祖豁達,唐太宗寬宏,都是有大忍之量的人。所以王船山論說楚漢相爭中,無人可敵的項王,終究屈服於漢高祖時說:“成而不傾,敗而不亡,全在於自己所把持的氣量,不是智慧所及的。漢高祖曾一敗於彭城,再敗於滎陽。隻身而逃,但心神不慌亂、不害怕。而項王最終屈服於他的難折之鋒。”又說:“成就大事業的人在於度量而不在於智慧。”
曾國藩說:“在盛世建功立業的英雄,以襟懷豁達為第一義。亂世扶危救難的英雄,以心勞力苦為第一義。”不豁達難以成就大事,不心力勞苦難以宏大功績。
呂新吾說:“男兒的事業,經緯天下,見識要高,規模要大,度量要恢宏。”而能完善見識與規模的人,必然有見識。所以英雄豪傑,必須以氣度寬宏為第一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