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飛燕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她帶著閻禦和落青黛到了地牢。
地牢裏陰暗潮濕,裏麵的草垛上蜷縮著一個女人,她衣衫單薄,似乎覺得冷極了,肩膀忍不住再抖,身上帶著幾條新鮮的鞭傷。
落青黛看得心都要碎了,鼻頭一酸,語氣略帶哽咽:“娘親。”
落飛燕扭頭看向閻禦,道:“她犯了一些錯,意識到了,所以主動請纓地牢裏反省,我和父親也勸過,但她不聽。”
落青黛聽她如此扭曲事實,忍不住仇恨的瞧了她一眼,雙目好似要噴 火。
閻禦那雙眼睛古井無波,聲音清冷:“本王可沒聽說過那家反省是在地牢裏,還要用刑,這和犯人似乎也沒什麽區別。”
落飛燕微微了手,長長的指甲恰進肉裏,這才勉強忍住了脾氣。
她道:“這也是沒辦法的,她自認錯誤比較大。”
“行了,在本王麵前就不要說這些麵子話了,莫非你以為本王很好糊弄?此次前來就是要讓王妃他們母女團聚,何況看國師府這樣,並不待見她。”
落飛燕這下笑容擠都擠不出來了:“王爺,這……她畢竟是我國師府的人,這樣不妥吧。”
“本王競是連要個人的權利都沒有了。”
閻禦冷笑一聲,聲音突然狠厲起來。
落飛燕感受到那隱隱而來的殺意,渾身一僵。
“王……王爺,這說的哪裏話……”
“既然如此,人,本王就帶走了。”閻禦強硬的打斷她,落飛燕這下徹底沒了音,她冷冷的瞧了一眼落青黛,她倒是小瞧了她的本事,竟能勾的攝政王為她出頭。
落青黛聞言,再也忍不住了,她走近了娘親,她看著娘親身上的傷,不敢伸手去碰。
她聲音略微大了一些:“娘親,女兒來接您回家了。”
說著,眼眶泛酸,一顆顆滾燙的淚珠子掉下來,掉到了落母的手上。
落母緩緩抬起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經過這些時日的摧殘更憔悴了。
她聲音嘶啞,眼神迷茫:“青黛,是你嗎?”
她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起摸落青黛的臉,隨後似乎意識到什麽一樣,又想放下。
落青黛伸手抓住她的手,放到臉側:“娘親,是我,是我。”
落母愣了一下,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她笨拙的伸手為落青黛擦拭眼淚:“別……別哭。”
落母的手很粗糙,放在落青黛臉上,沒一會兒就紅了。
“走吧。”閻禦開口,落青黛趕緊扶起落母跟上。
落飛燕在後麵氣得直跺腳。
落老爺子看到他們出來,剛想說些什麽,閻禦隻丟了一句話:“人,本王帶走了,國師若是有什麽不爽,直接來王府便是。”
落青黛帶著落母出了落府,她感激的看向閻禦:“王爺,謝謝您。”
“擦擦眼淚,醜死了。”閻禦十分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伸手遞過去一張手帕,這會他正好能看見,但過了一會兒就看不見了。
落青黛愣了一下,剛想說話。
閻禦道:“先回去罷。”
一行人很快到了王府,等下了轎子,落青黛才發現落母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她伸手摸了摸落母的額頭,滾燙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