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著她這傻乎乎地樣子,耐心地解釋著昨天的事情,隻是關於某人打電話過來的事情她沒有說。

穆笙笙聽到最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還真的買醉了。

其實她昨天生氣的就是林詞有事情瞞著她,不是因為林詞和顧朦什麽糾纏不清,因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林詞的心在誰的身上。

“安然姐抱歉啊,昨天麻煩你了。”

她的話才落下,酒店房門就被打開了,緊跟著就傳來了霍月的聲音,“笙笙這是忘記我了?”

“還有我。”

霍月和霍密拿著早飯進來,看著穆笙笙的眼睛裏都是寵溺。

穆笙笙抓耳撓腮,沒想到自己昨天的醜態竟然被這麽多人看見了。

“哪有,多謝月姐還有霍哥。”

幾個人一起吃完早飯之後,穆笙笙拿著手機才發現手機竟然關機了,她打開手機看著上麵林詞的未接電話,蹙眉。

她趕緊回撥了過去。

“笙笙。”

電話裏傳來的男人聲音嘶啞低沉,好似幾十年前那種老的收音機滋滋滋的聲音傳來。

“阿詞,昨天晚上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詞打斷了,“笙笙你還是不願意見我嗎?沒關係,我會在門口一直等著你的,昨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釋的。”

嗯?

穆笙笙先是愣了一秒,緊跟著開口,“什麽門口?”

“笙笙……咳咳咳……”

男人咳嗽地很劇烈,像是擔心被穆笙笙聽見了一樣,想要伸出手捂住聽筒,可是手指卻不小心觸碰到掛斷鍵。

嘟嘟嘟的聲音傳來,讓穆笙笙徹底恍惚了。

她重複思考著剛剛林詞所說的話,緊跟著動作快速地朝著門口走去,正在客廳裏處理工作的另外三個人沒有阻止。

房門打開的瞬間,穆笙笙就看見了站在一整晚都沒有動過的林詞,心口突突一跳。

“阿詞,你怎麽在這裏?”

林詞看見穆笙笙之後,反應有些劇烈,伸出手就想要將對方抱入懷中,可是月光卻看見了房間的三個人,幾乎是瞬間他就昏倒了過去。

秦然眼疾手快地抓住。

“阿詞。”

穆笙笙著急地衝過去,“他到底怎麽了?”

“林少昨天晚上一直都在這裏,應該是低血糖加上胃病還感冒了。”

穆笙笙神色很是不解。

“先送醫院。”

房間裏霍月想要出去幫忙,被安然拉住了。

“別去,笙笙會處理的。”

“可是那人都昏迷了,這……”

“假裝的。”

安然挑眉,她倒是不知道笙笙找的男朋友竟然還是一個白蓮花。

嗯?

霍月確實是沒有看出來,她以為那人還真的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導致的昏迷。

“孩子的事情孩子自己處理。”

……

送往醫院的路上,秦然翻來覆去地說林詞昨天晚上是多麽的艱苦,一直都守在房門口,不吃不喝。

穆笙笙沒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的事情會引發這樣的後果,隻是秦然和林詞昨天確確實實是欺騙了她!

經過檢查,林詞確實是感冒發燒了,但幸好送來的及時,情況不是很嚴重。

確定林詞沒有其他問題之後,穆笙笙先出了病房給安然打電話解釋一下。

病房裏,原本應該昏迷的林詞睜開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閃著一股凜然的銳利之氣,哪裏還有剛才那半點虛弱的模樣。

“顧朦的事情你盯著,k樂隊也派人盯著。”他停頓了一半,目光落在秦然的身上,**裸的嫌棄,“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控製一個度,語文沒有學好嗎?翻來覆去就是那個詞?”

嗯?

秦然:“???”

他當年高考語文可是一百三!

“被你這樣說,真的都會變成假的。”

秦然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也就是送林詞到醫院的路上,他說了多少句艱苦可憐。

他那個時候不就是為了讓事情聽起來更真嗎?

他還錯了?

秦然:“……”

穆笙笙進入病房的時候就看見秦然麵色晦澀地站在原地,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她蹙眉,“你也感冒了嗎?需要看醫生嗎?”

秦然:“……”

他沒病!!!

他笑著搖頭,“穆小姐,那少爺就你來照顧了,公司裏還有緊急的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穆笙笙點了點頭,“公司的事情暫時不用通知阿詞。”

“是。”

等到秦然離開之後,穆笙笙這才將目光投在林詞身上。

腦海裏不可避免地在亂想著林詞和顧朦在一起的時候到底是發生什麽,或許他們什麽都沒有做。

可是她是偏執的,也是固執的,更是貪得無厭的。

前世的時候,林詞隻喜歡她一個人,那麽這一世也隻能喜歡她一個人。

得到過,擁有過,就沒有辦法去釋懷,特別是林詞那麽好的一個人,從一開始他就無法放手了。

穆笙笙深呼吸了一口氣,越是強製性地想要將腦海裏的畫麵壓製下去,那些畫麵就越會強烈的出現在腦海裏。

特別是周止撥打的那通電話,還有她所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垂在身側的手指不由得捏緊,麵上她卻平靜得很。

半開的窗戶外吹進了陣陣風,一點一點地讓穆笙笙僅剩不多的抑鬱和耐心漸漸地消失了。

她知道林詞沒有昏迷過去,其實剛剛電話裏安然就說了,讓她別將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一個男人的身上,安然也說了林詞沒有昏迷,畢竟林詞昏迷的時候,安然等人全部都看著。

那模樣,有些假。

穆笙笙小心翼翼地靠近,目光落在病**那男人的身上,整個房間裏帶著淺淺的呼吸。

她彎腰,湊了過去。

男人看起來比往日裏是有些狼狽,身上的襯衫也都是皺巴巴的,更不用說那下顎上的胡須。

她其實覺得男人就是一個很奇怪的生物,做成年人之間的事情時候明明那麽費力對方卻始終都神清氣爽,結果現在就是在外麵站了一個晚上而已,結果下顎的胡須都開始長出來了。

男人棱角分明的麵容在日光的照耀下,比平日裏冷著一張臉的時候更加好看,多了幾分平易近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