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雙總是深深注視著自己的眼睛,或深沉或被欲色侵蝕得熾熱。她臉頰不禁一熱,低下了頭。
這副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歐寧算是放心下來。
“哎呀,你不用擔心她,顧總因為她,在公司的人設都翻了,高嶺之花耍單二十多年都變寵妻狂魔了。”
紀觀亭在顧氏,宋羽然什麽都知道。
她端起杯子,幾個人幹了一杯果酒,歐寧喝完想起一個重要問題。
“清雨,你可以喝酒嗎?”
“嗯?”薑清雨睜著迷茫的大眼,隻見歐寧神神秘秘靠近:“你,不備孕嗎?”
這種話題,紀觀亭很識趣地找了個理由離開,留下一臉好奇的宋羽然和眼裏已經有明了意味的歐寧。
薑清雨嘴角抽了抽,這兩個大姐,有話直接說好了。
“你們,不會每天晚上蓋著棉被聊天吧。”
歐寧發出靈魂拷問,看到薑清雨這副模樣,驚愕過後成了驚歎。
“不應該啊,你要哪有哪兒,顧總這都能把持住?不科學,不科學。”
歐寧搖搖頭,眼神和宋羽然彼此交換著。
“也沒有純聊天,親親抱抱還是有的。”
說到最後聲細如蚊鳴,那幾次差點擦槍走火的畫麵流轉,一幕幕像隕石一樣砸在眼前,都帶著長長的火焰拖尾,一場未消另一場又起。
宋羽然到底是有過經曆的人,比歐寧先明白過味來了。
“顧總是真的愛你啊。”
愛。
這個字眼讓薑清雨為之一愣。
顧雲翊從不說愛,做任何事都帶著合適的尺度,哪怕是那幾次帶著強勢侵略意味的親密,也都在緊要關頭停下來。
可她明明感受的到他身體的反應,和那雙眸子裏沁滿的欲望。
“清雨,你也愛顧總嗎?”
歐寧問得小心翼翼,旁觀者清,顧雲翊對薑清雨好,她當然希望兩個人能兩情相悅。見對方久久不回答,她想了想:“我換個問法。”
“現在,讓你回南城,離開他,回到之前的生活,他從你的生活中消失,你可以接受嗎?”
“不能。”
這個答案是下意識的,在薑清雨思考之前就已經脫口而出,似乎是靈魂在替她回答。
明明這個問題在南城時薑華也問過,當初還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聽了卻覺得無比刺耳,甚至一下勾出煩躁情緒。
“清雨啊,你算是交代咯——”
“回去試試,看顧總那個身材,應該很大很持久。”
宋羽然拖長了尾音,看著麵前兩人的笑顏,薑清雨後知後覺自己中了套。
可是門已經響了,當她看到熟悉的風衣下擺,才回想起,紀觀亭那個八卦男什麽時候有這麽好的習慣會回避這種話題。
“顧總那個身材應該很大很持久。”
從飯店出來的路上,薑清雨隻想著聽到這句話時的那個場麵。
當時顧雲翊剛好拉開了門,挺拔高挑的身體披著吊燈落下的光,周身猶如蒙了一層濾過雲霧的金燦。
利落整齊的頭發在夜風揉搓下多了些淩亂,就是那幾縷不再服帖的發絲,給他整個人增添幾分不羈。
他眼裏驟然升起的焰火融化了一貫的清冷薄涼,挑起唇,笑容卷起惡劣和輕狂。
顧雲翊什麽都聽到了,她最後一層遮擋的紗布被扯掉,被他看清,也被她自己看清。
早在開門之前,顧雲翊便聽到薑清雨用極幹脆的語氣說“不能”。
他的小姑娘說不能再離開他,並且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代替了那句她是否愛自己。
“清雨。”
低沉的聲線無比溫柔,水流一樣柔軟繾綣響徹在頭頂。
麵前的光線被逐漸靠近的影子擠出視線之外,一同收緊的還有她的心髒和手心。
飯局已經接近尾聲,其餘三個人不說話,隻是微微朝顧雲翊擺了擺手,然後一秒叛變,看著他帶薑清雨離開了包間。
車子開過一個路口,薑清雨凝結已久的目光有了盈動的跡象。
這是回老宅的最後一個岔路,然而顧雲翊目不斜視地開了過去。
“不回去嗎?”
顧真這次回來要留一個月,按照他們之前的打算,這一個月都是要在老宅住的。
“今晚回公寓住。”
車窗泄著風,這是入春之後第一個晚風能稱得上溫柔的夜。風聲將他聲音的幹熱沙啞吹散,幽黑的瞳孔被愈演愈勝的欲念團團圍住。
薑清雨聞著空氣中的柳枝清香,堪堪從不久前回神。
“為什麽?”
前方紅燈,車停下,男人回過頭,目光火熱灼情。
“因為隻有公寓才有那個東西。”
“而且。”顧雲翊頓了頓,幾秒的空檔,他再開口,薑清雨聽到自己血脈在倒流。
“老宅人多,你要是哭了,別人聽到總是不好。”
薑清雨是呆的,愣的。
車到地庫她低著頭,顧雲翊領著她上樓,回頭看她時,覺得她一聲不言語的樣子像個騙來的小媳婦。
回到家之後顧雲翊去了次臥洗澡,薑清雨在主臥。
鏡子裏的自己麵容鮮豔,眼睛都染上灼熱的紅。
對未知的事,沒有恐懼,隻有好奇。
薑清雨洗澡時刻意留了一抹餘香在身上,吹幹頭發做好護理,穿著浴袍躺在**。
門外安安靜靜的,她感覺自己此時像是在等待皇帝臨幸的妃子。
真是的......
她點亮平板隨便放了一集動畫片,劇情閃過她的眼,沒有一道輪廓留下痕跡,反倒是走廊裏傳來的第一聲腳步驚起水花。
欲蓋彌彰那般敲了幾下門,不等薑清雨回複,顧雲翊已經擅自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浴袍,頭發潮濕,藏在碎發下的眼神和著裝一樣直白。
歡快的背景音並不合時宜,薑清雨坐起身想要關了動畫片卻被顧雲翊攔住。
目光瞟上屏幕便沒再離開,而動作一步未丟,他靠在床頭,手臂自然攬住她的肩膀將人帶進懷裏,好像看得很認真。
“看完這集。”
“嗯。”
薑清雨看著進度條,還有十幾分鍾,然後再無心在畫麵上,隻盯著秒數的變化。
十幾分鍾後,屏幕滾動出了片尾。
蠢蠢欲動的氛圍驟然曖昧,顧雲翊關了平板放在床頭,薑清雨在垂眼之前看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靠近了自己,浴袍在看動畫片時就因為身體揉蹭散了帶子,大片胸脯**暴露在空氣中,平時在西裝襯衣之下,竟然藏著這樣囂張鋒利的線條。
“清雨。”
一根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頜,男人發現她的視線終點是他的喉結,壓製許久的暗火忽地燃起,攻略了理智的欲望燒斷最後一根線,他強忍著破壞欲,從床頭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東西。
閃亮亮的,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