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沒有來得及,這是我欠你的。”

指環套進蔥白手指,薑清雨愣愣地看著那抹跳躍的星光,戒托是王冠的形狀。

“做真正的顧太太好嗎?”一語雙關,顧雲翊親吻她的手指,動情又熱烈。

他睜開眼,望向她,蘊藏了整個夜空深沉的眼被情欲撩起的殷紅洇染,靜靜等著她回應。

明明是掠食者,卻這麽誠懇,誰忍得住。

“嗯,我不是,已經嫁給你了嗎?”

顧雲翊聽了,眼裏泛起一絲狡黠。

“所以,我們補一個洞房花燭夜。”

“哎喲。”

夢裏,薑清雨小聲嘟囔了一聲,然後流進眼裏的光線讓她醒來。

她麵前是兩塊輪廓有型的胸肌,看清的片刻,昨晚那些畫麵紅了臉。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這次是真的夫妻了。

顧雲翊還睡著,手搭在她腰上,結實有力的手臂血管凸起,充滿男性強勁的魅力。

“顧大哥?”

薑清雨小聲叫他了一聲,輕輕探身,沒有看到那雙蘊藏星河夜幕的眼睛睜開,兩叢濃密漆黑的眼睫安安靜靜垂落。

影子懸掛,隨著呼吸的幅度搖曳。

縱橫商界掌握無數人命運的男人,睡著後竟也能變得毫無攻擊性。

薑清雨第一次看到熟睡的顧雲翊。

她不知不覺看了許久,沒有以往和他對視時的心慌意亂,也沒有冒出小心思偷看他時的膽戰心驚。單純覺得他的睡顏無害,她摸到手機調成靜音,對著他的側臉拍了張照片。

放下手機的那一刻,她的腕子忽然被抓住,驚慌抬眼,男人已經睜開了眼睛,嘴角牽著一股清淡的笑意,那眼神,像是將她整個看透了。

“你叫我什麽?”

帶著晨起的困倦沙啞,但薑清雨覺得很蘇。

“顧,顧大哥啊。”

顧雲翊慢悠悠起身,讓開床鋪中間,露出那塊氧化變成深棕色的血跡。

“是我技術不好嗎?我以為過了一個晚上我們會不一樣了,還是說,你想始亂終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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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烏鴉叼著一堆問號從眼前滑過,隻見顧雲翊垂下了眼尾,那神色頗委屈,一點找不出剛剛的狡黠戲謔。

這是什麽台詞啊,差點暈過去的人是她好不好。

“顧雲翊,顧雲翊,好了吧。”

“不行。”

顧雲翊慢慢搖頭,他靠在床頭,好看的眼睛認真注視她,等著他想聽的那兩個字,然後又提醒她:“你昨天晚上叫過的,老婆。”

舌尖刮過槽牙,最後的稱呼實則是在提醒她該改口了。

其實昨晚薑清雨確實那麽叫過,不過那是沒辦法的事,那個時候她正被某人瘋狂欺負啊。

“老公。”

聲音很小。

顧雲翊挑起眉梢:“嗯?我早晨耳朵不好使,你說什麽?”

“老公!”

薑清雨喊了出來,他這才滿意,撩開被子將人捉了進去。

“我什麽都不做。”一句話,她停止了掙紮。

“就是想抱抱你。”

薑清雨一聽,老老實實趴在他懷裏。

真的起床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

薑清雨和顧雲翊在一起之後學到了很多,但第一次想到要標星號的,就是不能相信男人的嘴。

完事兩人去洗澡,薑清雨想在浴缸裏泡一會兒,顧雲翊怕自己把持不住先出來穿衣服。

**的痕跡讓他眼色一變,撤下床單沒有扔進洗衣機,而是小心翼翼疊好藏在了櫃子的深處。

他很感歎,也覺得命運不可思議。明明他曾經是離小姑娘最遠的那個人,現在卻成了最親密的,所以關於她的一切,他都想保留。

手機震動了幾下,是他在津市的同學打來的電話。

“杜威。”

“雲翊。”

寒暄幾句,杜威說起了顧琰:“你那個弟弟,很有想法,我也看了他們的遊戲設計,很不錯,投進市場很有前景。”

顧雲翊抵著唇的手放到西褲口袋裏。

“那就好。”

他知道顧琰有能力,對於爺爺把公司全權交給自己,顧琰有微詞。但是顧琰不知道的是,當初他接下顧氏時公司的情況已經很不好,他帶領骨幹員工幾乎整日不休息才將損失補上重回巔峰。

而那個時候顧琰隻是個大學生,顧正明對生意上的事也並不上心,他隻有一個人,還要應對那幫老狐狸。

這些都不為他們所知,但顧琰到底是他弟弟,顧雲翊還是希望他有好的未來,公司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過薑清雨不行,她是自己的妻子,不能因為任何前提將她讓給誰。

顧雲翊站在窗前握著手機,望著遠處山巒和高樓大廈的交界處出神。

薑清雨走到他身後碰了碰他的腰,他隨即提起唇。

白襯衣,浸透了陽光氣味,顧雲翊的眼仁被光線從一側照透,如同正午深邃幽寂的湖泊,隻是此時多了涓涓暖意。

“要遲到了。”

薑清雨指了指表,顧雲翊捏著眉心,不願意從溫柔鄉裏出來,但是今天有個重要的會他不得不去。

“等我回來,接你去老宅。”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趁著顧雲翊思考的時候,薑清雨嘟起唇,他的心一下軟下來,說什麽都答應。

看顧真打電話,顧江問是不是清雨。

“對,您的孫媳婦說一會兒要過來。”

顧江笑出一臉皺紋:“這就對了,說好了這些天在家裏住,怎麽就突然回去了。”

顧真眼神轉到一邊,嘴角露出若有似無的笑意。

“爸,您就不要幹涉人家小夫妻的事了,他們肯定有自己的正事。”

顧真和丈夫對視一眼,彼此嘴角的弧度都是一樣的。

雲翊,我的好大侄兒,你一定要記得爺爺姑姑對你的愛,要不是那天晚上我和你姑父兩個人分別擊破,你還不知道要當和尚到哪輩子。

顧真在心裏說完心滿意足地放下杯子。

窗外的柳枝越來越綠,搖搖擺擺的姿態落在顧江眼裏,老頭慢慢眯起眼睛。

這棵樹,很像他帶著妻子去南城找薑老頭夫妻倆那年,立在小橋邊的那棵。當時四周種滿了芍藥,紅豔豔的十分惹眼,他想給妻子摘一朵還被她製止了。

“也不知道,小華挺不挺的到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