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忱:沒有,我在看書。】
葉眠眨了眨眼,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明明隻有一牆之隔,兩人還要靠手機聊天。
這種感覺…好奇怪呀。
想起他今天好像一直在房間裏看書,葉眠又覺得江忱自製力好。
不過……
她在隔壁放書了嗎?
想到了什麽,葉眠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圓。
媽呀!放了!
薑媛在睡隔壁時留下的睡前讀物:《殘疾少爺狠狠強製愛》
!!!
葉眠的反應幾乎是生理性的,心裏那股慌張藏都藏不住,雙手揪緊了被子角角,帶著各種情緒回想起薑媛走時的那副嘴臉。
“眠眠,這裏麵的吻戲我都批注好了,要是你原諒江大佬,你就學一學,他腿不是骨折了嗎?橋段簡直一模一樣。”
她當時隻是笑罵了薑媛一句奪筍,並沒有去看那本奇奇怪怪的書。
但是以薑媛的腦海路,裏麵的批注會是什麽畫風。
……
嘶!她想都不敢想。
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想到江忱坐在書桌前那麽歲月靜好,是在看殘疾少爺狠狠強製愛,葉眠兩眼一黑。
不行,她接受不了。
於是忙從**爬起來,蹬起拖鞋就蹭蹭蹭往隔壁跑。
連敲門都顧不及,也幸好江忱沒有鎖門,她進去時,江忱仍然在看書。
似乎有江忱在的地方,空氣就格外安靜。
這是葉眠進門時的第一感受。
葉眠承認,她這樣是有些沒禮貌,但那本小說更沒禮貌。
她深吸一口氣,幾乎是跑著到了書桌前,然後幹脆利落地把江忱手裏的書奪走,死死藏在身後。
感受到動靜,江忱靠著輪椅背,摘下眼睛,才慢條斯理地回望葉眠。
他的眼神帶著淡淡的笑意,好像並沒有被她的突然出現、以及強盜行為嚇到,隻是情緒穩定的詢問她:“怎麽還沒睡覺?”
葉眠抓著身後的書頁,指甲差點在上麵扣出尷尬的三室一廳。
她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垂著臉笑了一下,試圖掩蓋自己奇怪的行為。
“就睡了……我過來看看你……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什麽怪理由。
葉眠差點被自己蠢哭。
片刻的沉默後,葉眠開始有點忐忑,悄悄抬眼去看江忱。
正好對上了江忱的目光。
他慢慢坐直了上半身,手指輕輕點在扶手上,望著她的眼神帶著明晃晃的玩味,仿佛是在說:你看我信不信?
葉眠:“……”
嗯,草率了。
來之前應該鋪墊一下的。
她手心不自覺出了汗,眼神瞟向書架,猶豫地換了個借口:“我其實是來拿書的,學校要考試了。”
男人“嗯”了一下,往後退開。
葉眠便假模假樣的在書架上看了起來。
其實書架上一共也沒幾本書,都是她大學的課本,根本沒有什麽看頭。
然後!
她的眼睛就鎖定在了最邊上的那一本,顯眼的、粉色的、鑲著浮誇銀邊的小說。
書脊上妖豔的花字與別的書好不一樣,莫名存在一股很強的吸引力。
仔細一看,正是那本《殘疾少爺狠狠強製愛》
葉眠:“……”
如果小說在書架上,那她搶來的是什麽?
她錯愕又僵硬地低頭一看,手裏是她的大學課本……
“找到了?”江忱說著,視線往上移,似乎馬上就要看到那本書。
這怎麽行。
葉眠迅速把它從書架上拿出來,死死抱在手裏,尷尬地笑了兩聲:“找到了找到了。”
“是麽?”江忱就坐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盯著她手裏的書,頓了幾秒,咬字清晰,一字一句緩緩說道:“殘疾少爺強製狠狠愛?你們學校要考的內容……還挺小眾的。”
“……”
很顯然,江忱之前就看到了這本書。
葉眠頭皮開始發麻,顱內仿佛有萬千煙花炸響,把她炸的體無完膚。
她好幾次試圖調整自己的心態。
結果還是失敗。
丟人,這個場麵是真的丟人。
冬天的夜晚是說不清的安靜,次臥的裏燈光沒有全數開啟,室內算不上明亮,桌上的台燈離葉眠最近,燈光灑在她的身上。
“我……就是看看。”
“考試壓力太大了。”
“你這種學霸可能不能理解。”
葉眠頓了一下,想把話題從這本小說上移開。
“所以,你剛剛怎麽在看我的課本?”
江忱也沒繼續挑撥她的心理防線,而是順著她的話題笑說:“有意思,就看了。”
得,沒得聊了。
這麽枯燥的文字都能品出意思,江忱果然跟她不是一個物種。
葉眠收了笑容,把他正在看的書放回桌上,然後正經的說:“那你看吧,注意早點休息,晚安。”
江忱目光沒有挪到書上,仍然好笑地看著葉眠,嗓音溫和且淡:“好,你也晚安。”
——
葉眠回到房間後,把那本小說塞進了看不見的地方,才重新躺回**。
房間裏沒有了江忱的氣息,那種砰砰然的心跳聲才逐漸恢複平靜。
她翻了個身,撐著下巴播放手機上的甜劇,雙腿交叉晃**,臉上又忍不住浮現出笑意。
她這算是……和江忱同居嗎?
就著電視劇裏甜甜的情歌配樂,葉眠逐漸合上了眼睛,沉沉的陷入夢鄉。
——
冬天本就幹燥,房間裏的加濕器沒有工作。
到了深夜。
葉眠口幹舌燥,渴的直接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伸手拿過桌上的水杯,裏麵卻一滴水都沒有了。
她鬱悶的撓了撓頭發,盤腿坐在**掙紮了兩分鍾,才扛著困意去廚房找水。
客廳沒有開燈,視覺一片黑暗,懶得走到玄關開燈,葉眠憑借著腦海對房子的基礎記憶,摸索著牆沿往前走
途中撞倒了一個箱子,發出了巨大的響動。
她慌了一下,然後繞過障礙快速溜到廚房去。
喝了水,葉眠覺得渾身都通透了,才繼續頂著黑暗準備回去睡覺。
這次她很機智的避開了障礙物,棉拖鞋卻又踢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伸手一摸,還有溫熱的體溫。
“什麽東西。”她半睜著眼嘀咕著。
“葉眠。”冷清的聲音自上方傳來。
葉眠驀然從怔愣中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