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燈被人打開,光線瞬間充斥整個客廳。
葉眠抬頭,就與披著灰色毛巾的男人對上視線。
周遭沉寂。
江忱沒有坐輪椅,而是撐著身子靠在牆邊,臉上還掛著幾滴水珠,灰色的毛巾掛在脖子上,微微敞口的睡衣能看見他的胸肌,線條恰到好處的分割著他的肌膚紋理。
再往下看。
葉眠臉瞬間沸騰,困意被這活色生香的一幕拍散。
她的手……此時此刻正撫摸在江忱的腹肌處!!
雖然隔著衣服,但還是能很好的感受到那種肌肉的緊實與分明的切線。
夜晚總是使人色欲熏心。
葉眠沒忍住,手指輕輕來回在上麵碰了碰,才反應過來迅速挪開。
糟糕。
輕易就被這男人蠱惑了。
重新撞上男人審視的目光,葉眠深吸了一口氣:“不好意思,我剛剛起來喝水,撞到了地上的箱子,吵到你了嗎?”
她說話時,眼神多多少少帶著一絲回味,壓根就沒想到撞個箱子還能摸到腹肌。
江忱低頭,燈光亮得刺眼,見葉眠確實沒有摔跤的樣子,又看向她通紅的臉。
籠罩在上方的光線把少女臉上的絨毛照的清清楚楚,更顯得臉上的膚色不同尋常。
短暫的沉默後,江忱沒有說話,反而笑了。
葉眠被他這一笑弄得局促,視線偏移看了眼桌子上的鍾,倒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晚,她要不是累了,平時這個點也沒睡。
但江忱不一樣,江忱是傷號,所以葉眠不由囑咐道:“你得早點睡,傷口才能愈合得好。”
“好。”江忱揚了揚眉梢。
葉眠就要回房間了,回去之前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男人的腹部,沒忍住又多看了兩眼。
男人整體的膚色偏白,還有若隱若現的稀碎傷口,暗紅配著冷白,不顯恐怖,反而詭異地帶著一絲勾人又性感的味道。
緊跟著,江忱冷清又帶著好笑的聲音再次起:“葉眠,看夠了沒有?”
“……”
葉眠當然沒看夠,但她還要臉。
聞言立馬見好就收,邊點頭邊伸手握上門把,咬著牙才保證自己不笑出聲:“看夠了,謝謝好心人,好心人晚安,好心人再見。”
說完,葉眠快速關上房門。
月亮羞答答的鑽進雲翳之中,冬風也逐漸溫柔下來,不再劇烈拍打門窗,一盞夜燈縈縈繞繞照亮房間。
房間裏沒有了江忱的體溫,可他的氣息好像還纏繞在葉眠手指上,一點一點的提醒葉眠剛剛發生的事情。
葉眠背靠著門板,還沉浸在自己剛剛的大膽舉動裏。
她真的不想笑的,但江忱剛剛那無奈的眼神怎麽看怎麽好笑。
這大好的生活。
嘖嘖嘖。
葉眠覺得未來十分可期。
甚至高興到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以至於第二天清早,快到上課的時間,葉眠還頂著黑眼圈半天不想起床。
手機的鬧鈴聲與秦菲菲的電話鈴聲反複循環播放。
都能沒把她吵醒。
還是江忱慢悠悠的敲了敲她的門,才把她從**叫起來。
葉眠知道快遲到了,起床後所有的動作都像是開了倍速,翻找衣物和窸窸窣窣的窸窣聲亂響。
僅僅隻用了五分鍾,她就打開了房門。
大清早的一股風吹來,把葉眠的睡意吹醒。
她抬眸就看見江忱坐在輪椅上,手中拿著一杯溫水,清晨的光線影影綽綽籠罩在他精致的輪廓上。
那一雙妖冶好看的眉眼,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神色非常耐人尋味。
“……”
葉眠莫名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不知怎的,她還有些心虛。
天色一亮,千絲萬縷的陽光照進客廳,把昨晚的陰暗麵通通驅除,也將她的道德感瞬間拉回。
理智在默默提醒她,占一個病人的便宜,實屬是有點喪心病狂。
“醒了?”
江忱說。
葉眠看著他,男人眼裏有笑,卻讓葉眠更加心虛。
“醒了。”
江忱慢悠悠的打量著葉眠的穿著,“今天要上課?”
“嗯,我要遲到了,我要先走了。”
其實時間還夠,但葉眠做不得一點停留。
再留下去……
她怕自己當著江忱的麵懺悔罪行。
“等等。”
然而剛踏出一步,她又被江忱叫住。
她一回頭,就見江忱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盒,“早餐,帶上,鞋子換好。”
葉眠:“……”
大佬這麽好,她更心虛了怎麽辦。
她的眼神沒有逃過江忱的眼睛。
男人嘴角彎彎勾起,眼神融進稀碎的光,溫和地說:“好好上課,別天天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葉眠哽住,拎起早餐就開溜。
留下江忱悅耳低沉的笑聲。
——
上完課後,已經是中午了。
溫大的學生幾乎都出來覓食,校園每一處都有人,冬天的雪被踏成灰白色。
秦菲菲從宿舍過來,喊葉眠一起去吃飯。
葉眠想起下午還有課,來回跑也麻煩,便打了個電話跟江忱說一聲,才跟著秦菲菲走。
來到餐廳點完菜,秦菲菲坐在椅子上,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葉眠說:“嗯,十二月啊,天氣寒冷,最適合跟男朋友一起卿卿我我,簡直是戀愛的大好時節,哎喲喂。”
葉眠知道她的意有所指,大庭廣眾之下,還有些不好意思,小聲捂住她的嘴:“噓,你要問什麽就說,別那麽大聲,我怕別人嫌你擾民過來打你。”
“你怎麽不怕我打你,說好的姐妹,你談戀愛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葉眠眨了眨眼睛:“我沒跟你說嗎?我以為你知道。”
幾秒後。
秦菲菲震驚抬頭:“啊??我上哪知道去?你不會是跟江忱在一起了吧??他不是出國了嗎?”
葉眠點了點頭。
秦菲菲震驚x2:“他不會現在和你一起住吧?”
葉眠又點了點頭。
空氣安靜了一瞬。
秦菲菲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然後感歎了一聲:“你這速度也太快了!聽我一句勸,別讓我在大學期間,就當你崽子的幹媽。”
葉眠瞬間懂她的意思,瞪了瞪眼睛,“說什麽呢,還沒到那個地步,嘴都沒親過呢。”
?
“你說什麽?”秦菲菲咽了咽口水:“不是,聽我一句勸,思想別太保守,美色當前,該上還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