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眠鬱悶的將食物送到嘴裏,咽下後才幽怨地說:“你以為我不想嗎?”

兩人之間的關係因為聚少離多,而太有分寸感,客氣的要命。

她不說厭倦這種相敬如賓的模式。

卻也期待跟江忱再親密一些。

盡管會緊張羞澀。

但還是想玩一玩——

成年人你拉我扯的愛情。

——

傍晚,葉眠又去了工作室與員工聚餐。

快七點鍾才提前離席打車回家。

天氣太壞,視野不好,路上有很多雪水。

司機不敢開的太快。

途中等紅燈的時候,車子前方發生了一起車禍,黑車與紅車相撞,紅車前蓋被撞得整個掀翻,零件碎了一地。

嚴重程度讓大批量的人都下車圍觀。

道路上實在太過擁堵嘈雜,沸騰的尖叫聲中,葉眠不得不親眼看著事故的處理過程。

隱隱約約的爭執聲不休,葉眠從隻言片語中能了解到,是黑車酒駕逆行,才導致了此次事故的發生。

其中一個滿頭是血的女人臉色最差,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指著黑車上醉醺醺的男人罵:“你就是個殺人犯,你不得好死,誰也不許讓他走,我的老公孩子還在車上呢,幫我報警啊。”

後來交警和救護車都來了。

黑車司機被扣上警車帶走。

女人的聲音撕裂又沙啞:“殺人犯,殺人犯,殺人犯都不得好死!!”

晚風停滯,葉眠心跳劇烈,不由自主的捏緊掌心,指甲陷進肉中。

她感受著掌心的刺痛,怔怔出神。

……

等事故處理完,也差不多一個小時了。

到達小區後,葉眠心不在焉地付錢下車。

直至進了電梯,心神才緩緩回暖過來。

打開家門,屋內燈火通明,跟平時回家那種漆黑的感覺很不一樣。

江忱見她回來,放下了手中的電腦,“回來了?”

葉眠沒回答,隨手放下包包換上了棉拖鞋,然後三兩步跑到江忱旁邊坐下,就用她那雙靈動的杏兒眼,直勾勾地望著江忱。

感受著男人身上傳來的溫熱,和他獨有的淺淡烏木香氣,她垂下眼眸。

江忱端端坐著,鏡片反射著電腦屏幕上紅色的光,冷冷地綴在鏡框邊,顯得他整個人特別寡淡,嗓音卻是柔和:“怎麽了?”

葉眠吸了吸鼻子,望著這樣的他,仰起腦袋,悶悶的說:“江忱,作為我男朋友,在我不開心的時候,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靜謐的夜,耀眼的燈光,軟綿的沙發。

江忱不動聲色的低頭看向她的眉眼,手指輕輕卷曲。

少女也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那一雙眸子有著叫人不忍拒絕的請求。

他輕輕牽起少女的手,狹長的眉眼微彎,帶著不知名的情緒看了她兩秒,然後伸出手把姑娘帶進懷中。

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牽動她的發絲,像在安慰,又像在撫摸。

距離在一瞬間拉近。

葉眠的圍巾捂住了她半張臉,藏在

相擁的溫度像煙火似的,在她周圍炸開,撞得她暈頭轉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稍稍抬了眼,側頭去瞄江忱,注意到他揚起的眼尾帶著幾次繾綣,以及嘴邊彎著小小幅度的笑弧。

心跳……莫名開始加快。

極為短暫的沉默後。

溫溫的暖風自上方灑下來,輕輕吹動她周身的冷意。

下一刻,江忱貼在她耳邊開了口。

低沉的嗓音順著暖風,刮進葉眠的耳朵裏。

“難過了還知道要偷看。”

“……”

葉眠迅速收回目光,把臉埋進他的肩頸。

心髒像是要從身體裏撞出來。

撲通……撲通

幾乎要告訴男人她此刻的緊張。

在這二十幾度的空間裏,葉眠甚至手心都要冒汗。

感受到少女臉部的溫熱,江忱眼光暗了暗,喉結緩慢的動了一下,放在她發尾的手指往上移,用指腹力道極輕的盤在她的頭上。

葉眠背後一僵。

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江忱的下巴觸碰到她的耳尖,輕輕貼在她的臉側,喉嚨裏發出一絲低笑:“這麽緊張還要抱?”

冬季的煞白關不住戀愛的春色。

葉眠腦袋空空,忌憚於他的傷勢,手不敢亂動,任由他牽著,強裝鎮定的說:“要抱,好不容易把你拐回家,不抱就虧了。”

言語中是抑製不住的開心。

他拖著尾音淺笑:“抱都抱了,怎麽還偷笑。”

“……”

葉眠覺得,這男人是在調侃她。

她抿了一下嘴唇,內心爭鬥了好半天,突然從他肩膀退開,然後仰頭看他,大膽開麥:“我不僅會偷笑。”

男人饒有興致的抬眸。

“我還會偷親。”

說完,葉眠看著男人精致的唇形,猝不及防一個吻落在他的唇上,帶著溫溫軟軟的熱氣。

趁男人沒反應過來,她秉持著撩完就跑的作風,掙脫開懷抱轉身就想要走。

然而下一秒。

江忱就握住了葉眠的手腕,同時把她重新拉回了沙發上。

再然後,直接扣住了她的雙手,目光含笑地看著她的舉動,仿佛再說:你繼續跑啊。

“……”

葉眠很清楚,跑是跑不掉了。

幹脆也就不掙紮了,理不直氣不壯地坐在那裏,盯著這個姿勢。

嗯。

總覺得自己像個罪犯,江忱才是那個正氣炳然的警官。

空氣中散著若有似無的木質香調。

“這是第幾次了?”

江忱微微俯身,眉梢一挑,慢條斯理地說道:“一而再再而三,次次親完就跑,葉眠,你做事能不能敢作敢當一點。”

窗外的雪光透過玻璃影影綽綽地灑在他臉上,目光中帶著審視與無奈。

仿佛真是被輕薄了一樣。

葉眠呼吸一滯,抬眼,手沒有掙脫由他握著,果斷的說:“你放心,我會負責的,大不了你親回來。”

反正她覺得她不虧,覬覦大佬很久了。

親一回送一回,那都是她良善一生的福報啊。

他輕笑一聲,“你想的還挺美。”

“……”

葉眠:?

這是幾個意思??

她沒好氣地抬眸:“江大佬,你做人不能太矜持,親一親在這個社會,是很正常的事情。”

江忱握著她,手指輕微摸索在她的頑固上,“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