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沒事吧?”顏寒兒見寧守濛終於醒來,不由得舒了口氣。

“師姐,是你救我出來的麽?”

顏寒兒搖搖頭道:“不是,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還以為……”

“我剛剛感覺好累,累得我都睜不開眼睛了,就睡了一覺,睡夢中我好像聽見你在叫我,可是我就是找不到你。”寧守濛輕聲道。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吧。”

寧守濛點點頭爬起身來,寧守濛走在後麵,隻走了幾步突然感覺胸腔內一股脹痛,身體如同被人定住一般不能動彈,臉上黑氣縈繞,額頭上一個黑色的五芒星若隱若現。

顏寒兒聽見後麵無腳步聲響,不由得回過頭來,就在她回頭的一瞬間,寧守濛緩過神來,臉上縈繞的黑氣以及那額頭上黑色的五芒星瞬間消失不見。

“你怎麽了?”顏寒兒一臉關切地問道。

“我……我沒事。”寧守濛揉了揉腦袋,“我們走吧。”

兩人一同出了古墓,古墓外將軍祠裏夜風習習,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穿堂而過,白色的月光照亮半個祠堂,那將軍塑像的臉也是一片慘白,乍看之下,猶如一隻吃人的惡鬼一般。

兩人很快回到家中,從出去時跳下的窗口躍入:“師姐,你先休息吧?”寧守濛輕道一聲,輕輕關了房門出去了,客棧中一切平靜,幾間房裏還有留宿客人微微鼾聲。

寧守濛回房之後,疲憊至極,倒床便呼呼大睡。

天色一片蒼黃,天空之下卻是茵茵綠草遠遙連天,寧守濛躺在綠草之中,迷糊睜眼,卻見一白衣女子站在麵前,女子盈盈一笑,款款俯身,如玉般蔥蔥手指在寧守濛麵龐上輕輕撫摸,寧守濛看不清女子的臉龐,看其白衣與身形,以為是嚴寒兒,臉上淡淡一笑。

卻聽那女子輕聲細語喊道:“將軍,你醒來了麽?”

“將軍?”寧守濛心中疑惑,一眨眼之間,前方早已沒了女子身影。

突然一陣大風吹來,天地晃動了一陣,地坪之上出現一個大洞,大洞之下一陣金光破地而出,晃得人眼脹痛至極。

寧守濛睜開眼睛,發現剛剛一切不過是一場夢境,屋外陽光濃烈,顯然是個好天氣。寧守濛仰躺在**,目光直直的盯著天花板,盯了一陣,懶病又犯,翻了個身麵朝牆壁準備繼續睡個回籠覺。突然聽見有人在外敲門,輕敲三聲過後一個女子嬌嫩的聲音喊道:“寧師弟,快起床吃早飯了。”

寧守濛聽見呼喊,半眯著眼睛翻過身來,口中輕聲答了一聲:“知道了,我起來了。”

於他而言,前來叫他之人若不

是顏寒兒而是若月,他多半不去理會,翻身繼續做他的春秋大夢。但若是真的是若月來叫,怕也不會是如此禮貌的在外敲門,多半是急急火火的踹門而入,然後手持擀麵杖朝著他身上便是一陣亂打,逼得他起床。

顏寒兒叫過他之後,他躺在**翻來覆去也是睡不著了,伸了個懶腰便起床了。下樓之後,看見若月顏寒兒伍淩三人坐在一桌,桌上放著四碗熱乎乎的白粥和幾個饅頭。

若月看了寧守濛一眼道:“你怎麽這個賴床的臭毛病還沒改掉,我還以為你出去了這麽段時間回來有多大變化呢?”

寧守濛嘻嘻一笑,快步走到桌前坐下,伸手便往裝饅頭的碗中抓,若月一筷子往寧守濛手上敲去慍怒道:“洗手了沒啊?還不快洗手去。”

寧守濛伸了伸舌頭,對她做了個鬼臉,起身洗手去了。

若月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轉頭對顏寒兒道:“這個不成器的臭小子定是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顏寒兒搖了搖頭道:“哪裏?若姨其實小師弟還是很聽話的。”

若月道:“你快別包庇他了,我養了他十幾年,他是什麽德行我最清楚不過了。”

顏寒兒聽完輕笑了一聲,咬了咬嘴唇不再答話。

寧守濛甩著手走了過來,見顏寒兒淺笑地望著他,轉頭看著若月問道:“若姨,定是你又在我師姐麵前講我壞話了是不是?”

若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他道:“你有什麽壞話可講的,不過就是懶一些罷了。”

寧守濛道:“那伍叔其實比我還懶呢,你怎麽又不說他。”

伍淩急聲道:“你這臭小子說誰懶呢,我跟你相比不知好多少。”

若月看了伍淩一眼道:“好的也是有限。”

伍淩聽完不住搖頭,恨恨的看著寧守濛,心想:“這小滑頭,每次被批鬥都要拉我下水。”

顏寒兒看著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心中卻突然有些傷感,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眼淚不自覺的在眼眶中打轉。

“寒兒,你怎麽了?”若月心細見她突然怎樣關切的問道。

“沒事,沒怎麽?”顏寒兒急忙擦了擦眼睛,勉強擠了個笑容。

若月聽完,心想:“伍淩說過她身世淒苦,幼年家破人亡,此刻肯定是想家人了。”

“來,吃飯吧!”若月不再追問,伸手從碗中拿了一個饅頭放在顏寒兒碗中。

四人用了早飯,顏寒兒便回房間去了,若月在櫃台前拿著算盤清理賬目,寧守濛陪在旁邊。若月算了一陣抬頭看他一眼問道:“你這臭小子老站在這裏幹什麽?”

守濛嘻嘻一笑道:“沒什麽,你算你的,我無聊的很,沒事可做。”

若月繼續埋頭做事,寧守濛站了一陣走到她旁邊輕輕說道:“若姨,跟你說一聲,明天我就要去蜀山了。”

若月撥弄算盤的手頓了一下,心中雖是極為不舍,但臉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口中輕答了一聲:“哦,知道了。”

寧守濛想到此次一別,也不知道以後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心中一陣莫名的難過。但自己在蜀山的遭遇又不願跟她說,說了之後勢必不會讓他離開,那當初答應顏寒兒去蜀山之事必定做不成了。說不定到時候蜀山會來此處找麻煩。

想想也是,這一切遲早也要麵對,反正家也回了,心願已了,往後生死自看天命了。隻是這趟回家卻沒見到冰兒,未免不覺有些遺憾。

翌日,寧守濛顏寒兒兩人起了個大早,若月伍淩將二人送到鎮口,若月理了理寧守濛的頭發,對他說了一陣話,寧守濛不住的點頭。正說著,一輛馬車往鎮口方向駛來,在四人旁邊停了下來。那馬夫剛停下馬車,馬車內便有人問道:“小梁,怎麽停下來啦?”

馬夫聽見喊話,急忙答道:“老爺,伍老板老板娘在這裏哩!”

馬車內一人探出頭來,寧守濛一看立馬興奮喊了一聲:“蘇伯伯,您回來了?”

蘇乃欽點了點頭笑問道:“小濛子,我聽說你去蜀山了,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我回來都好幾天了,本來想去看看你們的,可是若姨說你們去京城去了。”寧守濛答道。

“對啊,這幾天你錦姐姐姨娘生日,我帶你錦姐姐去京城去了。”

“哦,錦姐姐還有冰兒也回來了麽?”

“她們沒有。”蘇乃欽搖了搖頭道,“本是要一起回來的,可是你錦姐姐姨娘舍不得,要多留她們些日子。”

“哦!”寧守濛臉上有些失望,“我今天也要走了,不知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她們。”

“你要走了麽?怎麽不多留些日子?”

“我……”寧守濛頓了頓道,“反正還會時常回來的,以後再回來看你們吧!”他嘴上雖是如此說,心中卻道:“此次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縱是再有不舍,人生便是如此,總是上演著重逢分離。寧守濛仰頭看了一眼那雕刻在石門中央幾個鮮紅大字,內心彷徨迷茫,如此心情也隻是這一次而已。

“若姨伍叔,我走了,您們保重吧!”寧守濛搖了搖手緩緩道。

“小子,你也保重吧,在上麵好好聽師父師姐的話。”伍淩一笑道。

寧守濛點點頭,緩緩轉身,緩步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