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的手術進行了整整七個多小時,當出來的時候基本上都包紮上了,醫生看到眾人來了句:“命是保住了,但因為那劍傷了子宮附件,以後可能很難懷孕了。其他的傷都是外傷。”

“去監護室觀察二十四個小時,沒問題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蘇城沒有記住其他的,聽到了命保住了,整個人都鬆懈了很多。

慕白被推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蘇城喉嚨幹澀,“多謝。”

“謝什麽,救我妹妹我應該的。”慕白琢磨了幾個小時,早就琢磨透了。

蘇城隻當他是避嫌,並沒多想。

回了病房守著時清。

裴雪依也被送進醫院,但她除了底下撕裂傷以外,全身都是好的。

塗抹了藥後就在病房裏。

她被軟禁了…

想通知家裏根本都不行。

看著門口宛如雕塑一般的人,她摸出手機給之前的那個號碼打過去,可那邊顯示關機!

裴雪依走投無路,隻能受病房裏等著。

有種等著上刑場一長的恐慌。

時清醒來已經是一天後了。

麻藥退完,她還發了陣低燒,迷迷糊糊的都不清醒。

把蘇城急的差點掀了醫院。

各個科室的醫生都每隔一個小時就來檢查時清的情況。

蘇城就和木頭一樣,緊握著她的手,手裏抱著一個暖手袋,給她暖著輸液的管子。

時清迷迷糊糊的時候仿佛看見了奶奶,奶奶穿著一身藏藍色的衣服,還圍了個圍裙,頭上插了根破舊的老發簪,笑意潺潺的看著她。

“清兒…來,到奶奶這來。”

她伸著手,朝步履蹣跚的時清輕喊著。

時清鼻尖一算,“奶奶…你終於來接我了。”

她步伐邁開,便要朝她那去。

可突然一道低沉焦急的嗓音傳來,拉回她的理智。

迷蒙間,她睜開了眼,看到滿臉急色的蘇城正不停的呼喚她,她幹涸的唇微動:“四…哥?”

聲音沙啞虛弱。

落在蘇城心上,卻如千斤重。

他幽深的眸微睜,手指撫上她的臉,“清清,你終於醒了。”

時清眼珠半轉,整個病房落如眸中,她這是在醫院?

哦對,她被綁架了來著。

抬了抬手,發現沉重的動不了。

腿也動不了,她這是被碾壓了還是高位癱瘓了?

消毒水的味道有點刺鼻,喉嚨幹的疼,她目光落在那瓶水上!

蘇城看出她的意圖,立馬拿過水杯沾上棉簽,“醫生說你暫時還不能猛喝,先潤一下,緩會再喝水。”

被水潤過後,喉嚨都沒有那麽疼了,她才道:“裴雪依怎麽樣了?”

她雖身傷,但好歹是保住了自己。

可裴雪依…

她才真的是慘絕人寰。

蘇城聽她開口第一句就是裴雪依,心下一凜,眸色不變,柔聲道:“你才剛剛醒,好好休息,就別操心別人的事了。”

“還疼不疼?”

時清動了動腿,發現肚子疼,捂著傷口,“四哥,我這傷…”

蘇城眸底暈染著暴戾,抬手捂著她肚子:“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你放走的。”

“我不怪你。”

“讓開,我要進去看舅媽。”

門口,喧鬧的聲音傳來,時清看著門口,“是星仔嗎?”

“嗯。”蘇城點頭,起身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