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與玄龜的傷勢已經好了七八分了,趁著小魃不在,火鳳便急著催促道:“咱們得趕緊找到蚩尤那小子,不管他是不是臨淵之血轉世,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咱們不能拿整個人間做賭注,就算咱們猜錯了,也不過是殺了一個妖而已,與人間千千萬萬的百姓比起來,他一條命並不算什麽。”

金麟卻說道:“話雖如此,但如果真的是咱們猜錯了,我擔心小魃會承受不了......”

火鳳道:“我敢拿性命擔保,他就是臨淵,如果真是咱們猜錯了,小魃要殺要剮,全部讓我來承受!”

玄龜捋了捋胡子,“火鳳說得不錯,一個妖與整個人間的生靈比起來,確實微不足道,作為守護人間的女媧一族,咱們寧可錯殺,也決不可鑄成大錯,否則到時隻怕後悔也來不及。”

蒼龍也點了點頭,“既然大家已經決定了,那就事不宜遲,趁著小魃不在,咱們趕緊找到蚩尤,殺了他!遲了,一旦他的力量覺醒,隻怕咱們想殺他也做不到了。”

四人互相看了眼,身子化作了四道光芒,朝著九黎國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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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師正要伸手去拿蚩尤的妖丹,卻發現蚩尤體內的妖丹已經沒有了,他突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身體連忙往後一躍,一股強大的黑色魔氣衝天而起,蚩尤身邊十丈之內的地方全部被魔氣所籠罩。

大家都被這突然而起的變化驚住了,狼蛋發出了一陣陣咆哮,但沒人知道它到底在咆哮什麽。

黑色的魔氣之中,突然出現了三個血紅的亮點,那光亮,顯得格外的懾人心魄。

魔氣之中,仿佛有一道漩渦,正在將那些魔氣慢慢吸收,隨著魔氣逐漸被吸收,大家才發現,那三個血紅的亮點來自於一雙散發著銀色輝光的眼睛。

當魔氣幾乎全被吸收,蚩尤重新站在了那裏,額頭上長出了兩根長長的黑色魔角!

正在廝殺的士兵們,都默契地停下了手,朝蚩尤看去,

“他,是魔族!”

一些見過魔族魔角的士兵紛紛說道。

大國師也同

樣十分震驚,“沒想到,你竟然是魔!”

蚩尤的手一伸,地上的鬼刀立即飛入了他手中,“哢擦”一聲,鬼刀的鬼頭重新張開,吐出了妖魔鬼三種靈氣混合的黑色冥炎。

大國師望著魔氣騰騰的蚩尤,慘笑一聲,轉過身,朝著薑水城的方向一拜,高呼道:“炎帝,薑盡忠今日要在此殉國,不能再為神農國盡忠了!”

聲音之慷慨悲壯,讓無數神農國將士黯然垂淚,他們高呼著,“兄弟們,報國之日到了!”他們似乎已經全然忘記了身上的疲憊,忘記了傷口,忘記了敵人的刀槍長矛戰斧,一時間,再次將正在合圍的九黎軍擊退。

大國師腹部的傷口正流著黑色的血,他將身上已經碎裂了幾個地方的重甲整理了一下,重新扣好,對於他,這重甲能隨時提醒他不忘記自己身上的重責,他不希望自己死後,就將責任忘卻了。

大國師以視死如歸的眼神看著已經化魔的蚩尤,雙手高舉隳城刀,低喝道:“天一遁甲!”

風雲變色,一道巨大的閃電劈落在隳城刀上,大國師靈元爆裂,本命靈力迸發而出,那靈力夾著閃電之威,形成了一個極為繁雜,咒文密布的陣法,那咒文潮水般朝蚩尤湧去,將他困在中央,同時,天上滾滾劫雷被那陣法所牽引,朝著蚩尤“轟隆隆”劈下,陣中的蚩尤完全淹沒在了刺眼震耳的劫雷之中。

大國師看著眼前劫雷陣陣,魔氣四射,久久佇立,“終於結束了。”

“是的,結束了!”一道魔氣突然化作了蚩尤的身軀,他全身傷口正在愈合,嘴角流著血,除了“兵之印”,眼中第三個猩紅的印記也正在旋轉,旋轉了一陣,停了下來。

黑梟遠遠說道:“主人似乎已經開啟了擁有幻化之力的‘數之印’!”

大國師已經如風中殘燭,“可惜無法領悟完整的天一遁甲陣,否則怎會讓你逃出!”

蚩尤高舉著冥炎烈烈的銷魂,“受死吧!”

大國師緩緩閉上了眼。

突然,一個瘦削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麵前,蚩尤的刀定在了半空,銷魂上的冥炎也隨之熄滅

“哥......哥......”蚩尤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看著蚩尤額上的魔角以及一身的魔氣,風後也怔住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突然,“叱”地一聲從身後傳來,風後回首一看,大國師的刀已經刺入了他自己的胸膛。

風後連忙扶住了他的身體,“你......這是何苦?”

嘲風一聲嗚鳴也撲騰著翅膀飛了過來,狼蛋正要去追,被蚩尤叫住了,它悻悻地跑到了蚩尤的身邊。

大國師微笑道:“我的本命靈元已經碎了,這一刀,就當是還你父母的血債吧,雖然我無意殺他們,但他們終究是因為我的命令而死......”

拋開父母之仇,這八年來,大國師對風後的愛才之心,風後又怎會不知?此刻見大國師如此,風後歎道:“我接受你償還的血債,此後,我與神農國的仇一筆勾銷。”

蚩尤對大國師的恨,全源自於風後的死,此刻風後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麵前,他對麵前這位老人,已沒有了仇恨,反而多了一份尊重,他喝令所有人都停手。

九黎士兵聽到命令後,沒有再攻擊,往後撤去。

神農國將士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大國師會自戕,他們也停了下來。

大國師突然高聲說道,“神農國的將士們,我死後,風後就是你們新的大國師,你們一切都要聽從風後的指揮!”說完,還沒等風後回應,他仰天長笑,“大丈夫馬革裹屍,何其幸哉!”一口鮮血噴出,沒了呼吸。

薑水城中,炎帝手中的一卷竹簡突然掉落,右使炎日突然衝了進來,四處查看著。

炎帝說道:“沒事,不過是眼皮跳得厲害,手中的書卷掉了而已。”

炎日鬆了一口氣,“大國師臨走前將保護炎帝的重任交給了屬下,屬下自然不敢有絲毫鬆懈,既然不是刺客,屬下就不打擾炎帝看書了!”

炎帝點了點頭,但心中卻還有了些不祥的預感,莫非大國師出事了?不會的,大國師出征從來都是凱旋而歸,一定是我想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