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

“篤......”

聽到滴水的聲音,蚩尤睜開了眼,他的目光在四周掃了掃,陌生中,又有些熟悉,“這是哪兒?”

“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傳進了蚩尤的耳朵,“刀聖前輩?”轉過頭,果然見到刀聖正坐在蒲團上靜坐。對了,這是刀聖的洞府。

“我昏睡了多久啊?”蚩尤問道。

“兩天而已。”刀聖睜開了眼,看著他。

哥哥已經死了,蚩尤靜靜地躺著,仿佛失去了一切行動的力氣,突然間,他覺得好累,好累,仿佛一切都已經失去了。

突然,他想起了黎兒那總是嬉笑的眼睛,蚩尤一骨碌爬了起來,“還有黎兒,黎兒現在怎麽樣了?”

刀聖看起來十分疲憊,沒有回答他,又閉上了眼睛。

蚩尤站起來洞口走去,“我要去找黎兒!”

當他走到九裏河穀的時候,卻發現河穀兩旁的峭壁上,所有的刀痕都已經灌滿了靈氣,往前踏上一步,幾道刀氣便朝他激射過來,如同幾名刀道高手同時出招,他應接不暇,被一道刀氣擊中胸口,被打了回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好強的刀氣!”蚩尤知道一定是刀聖做了什麽,他連忙跑回洞府中,問道:“前輩,請你解開九裏河穀的通道,我得回去找我妹妹!”

刀聖卻依然閉著眼睛,蚩尤抓著刀聖的手,一搖,竟發現刀聖已經沒有了一絲靈氣,他驚奇地問道:“刀聖前輩,你的靈氣怎麽都沒有了?”

刀聖這才慢慢睜開了眼睛,“我已經將所有靈氣氣都注入到了九裏刀陣之中。”

“什麽九裏刀陣?”蚩尤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刀聖問道:“你可知道這九裏河穀是什麽地方?”

蚩尤答道:“不就是大巫師們歸隱的地方嗎?”

刀聖笑道:“那不過是對外

人的托詞,其實,這是閉死關的地方!”

“閉死關?”蚩尤頓時一驚,他知道,閉死關就是,要麽老死,要麽成功,急道:“您老人家閉死關,幹嘛拉著我?”

刀聖看了他一會,說道:“不是我閉死關,是你閉死關。”

蚩尤焦急道:“我又沒說要閉什麽死關,前輩你趕緊把那通道打開吧,我還得去救黎兒,我擔心言律會對城東大營下手,黎兒還在那裏!”

刀聖搖了搖頭,“辦不到了,此刻我的靈氣已經全部注入到九裏刀陣裏麵了,九裏刀陣已經全部啟動,隻能破陣,無法關閉了。”

“怎麽破陣?”蚩尤問道。

刀聖意味深長的看著蚩尤,疲憊的聲音不緊不慢,“一個人,一把刀,打出去。”

蚩尤見識過那刀陣的威力,自己不過才踏出一步,便被七八道刀氣攻擊,給打了回來,想想那河穀有九裏之長,自己又如何能夠隻憑著一把刀打出去?也許得另找出路。

刀聖看出了蚩尤的想法,說道:“如果留有第二條路,便不叫閉死關了。”

蚩尤頓時死心了,確實,既然是閉死關,又何必要留第二條路?他終於怒道:“老頭子,你自己要死了,為何還拉上我墊背?”

刀聖嗬嗬笑道:“莫非你忘了神農國大國師薑盡忠殺了你哥哥?”

蚩尤心中一痛,咬牙切齒,“我永遠都不會忘,我與薑盡忠勢不兩立!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他,替哥哥報仇!”

“報仇?”刀聖臉露譏諷之色,“你連薑盡忠手下的炎日都打不過,你用什麽報仇?”

蚩尤怒極,一把抓住刀聖的衣襟,盯著刀聖的眼睛,“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他的!”

“總有一天?不過是欺騙自己的托詞而已,你連眼前的刀陣都破不了,卻妄談什麽總有一天,你若破不了這刀陣,便離開不了九裏河穀,又談何報仇?”刀聖哈哈大笑。

蚩尤鬆開了手,握著銷魂

朝著那九裏河穀走去,一步踏入,頓時八道刀氣襲來,他躲過了前麵四道刀氣,舉刀又擋住了一刀刀氣,但卻被第六道刀氣擊中,被打了回來,第一天,他就弄得遍體鱗傷,不過才邁出了一步。

刀聖已將飯菜弄好了,蚩尤早已經餓的乏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一大鍋飯吃剩了個底,見刀聖不過才吃了小半碗,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是這老頭把自己困住的,頓時也不客氣,將剩下的鍋底也鏟出來吃了。

刀聖笑道:“原本我還準備了十年的糧食,但看你這吃法,恐怕最多隻能撐五年,五年之後若無法突破這九裏刀陣,我們恐怕都得餓死在這裏了。”

“五年?十年?”蚩尤吃了一驚,想想接下來的五年十年要在這河穀裏與這老人一起度過,頓時覺得沒有什麽比這更可怕的了。不過按著今天的進度,一天才走出一步,一裏要走三百步,九裏就是二千七百步,要出去得七年多,如果遇到難一點的關口,兩三天恐怕也走不出一步,刀聖說的十年隻怕並不是隨口說說,蚩尤打了個飽嗝,沉默不語。

晚上睡覺,忍不住想起風後的仇還沒有報,黎兒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蚩尤又偷偷跑去了九裏河穀的入口,發現之前那八道刀痕上的靈氣已經轉移到第二步那七道刀痕之上,他踏出半步,頓時刀氣橫飛,好在夜晚對於他的重瞳來說也不怎麽礙事,他全身籠罩在右臂發出的青色妖氣之中,拚盡全力躲避抵擋著那七道刀氣的進攻,但那七道刀氣比之前的八道刀氣還要刁鑽,才躲過了第一道刀氣,剩餘七道刀氣便封住了他所有退路,頓時夜色下空曠的河穀傳來了蚩尤陣陣慘叫聲。

第二天,初春的陽光照在了他的臉上,蚩尤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這河穀裏睡著了,他爬起來一看,發現自己竟然又前進了半步,不禁喜上眉梢。

刀聖已經做好了飯菜,蚩尤趕去狼吞虎咽一番,又回到了河穀闖那刀陣,如此這般,半個月下來,已經前進了二十步,整個人瘦了許多,但俊朗的臉卻更加堅毅了。

以前蚩尤的刀法不過是跟著風後學的,風後從軍離開走了,自己全憑記憶練習,即使有些錯誤,也全然不知,此番在九裏河穀裏前進了二十步,再稍往前,一步竟有近百道刀痕,他已經見識到了那些極其高明的刀招,也慢慢影響著他對刀道的看法,那些刀痕之中,絕大部分都是猛虎刀法及其變招,一代代前輩們收羅天下間所有高明的刀法,一步步打磨掉猛虎刀法中的瑕疵,許多招式的使用方式竟然已經變得匪夷所思,似乎是在推演著刀道的極致,他一邊闖陣一邊學習,才越來越感覺到自己以前的刀法真的是不堪入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