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乃宮中重地,往日裏沒有皇上特許,男眷當是不能入內。今日本宮特邀各家姐妹賞花,十四王爺似乎並不在邀請之列。
如此,本宮倒是好奇了,王爺此時怎會出現在這裏?”
蕭蘇晴淡淡一笑,帶有疑慮的眸子一一掃過在場女子,隨即臉色凝重了幾分。
“莫不是王爺又看上誰家姑娘了?若真是看上姑娘還好,本宮尚且能為王爺成一樁好事,但若看錯了人,爬錯了地方……”
剩下的話蕭蘇晴沒說,可暗指慕容修染指慕容靖女人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
秦可為身子微怔,霎時放緩了腳步。
哎,剛剛都是別人看她的戲,終於~現在輪到她看別人的戲了。
慕容修嘴角微微一扯,不同於剛剛維護秦可為時的緊張迫切,此時倒悠然,甚至帶著股被你撞破我都不怕的流氓氣息,坦然道:
“是啊,本王就是衝著後宮女人來的。本王風流成性,皇嫂又不是剛剛知道,何必如此驚訝呢?”
“你!放肆!”
蕭蘇晴一聲怒斥,一巴掌拍在桌上,整隻手都顫抖了。
那怒不可揭的模樣啊~秦可為偷瞄一眼,嘖嘖嘖,被帶綠帽子的又不是你,你激動個什麽勁?
明明巴不得後宮女人全被慕容修搞定呢,臉上還能裝成這樣,你不去演戲都對不起整個演藝圈呐!
“皇上!”
蕭蘇晴大概沒想到慕容修臉皮這麽厚,本想借機滅滅慕容修的氣勢,卻不想將自己架在了杠頭上,她無奈隻能看向慕容靖。
慕容靖端坐在那,麵色鐵青。
不知道的以為他被慕容修的話氣到了,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罵蕭蘇晴,這個該死的蠢女人!
她說有辦法將秦可為納入他的控製範圍內,他才同意她胡鬧一次,可誰讓她針對慕容修了?
也不掰著手指頭數數,他父皇有多少皇子,其中嚷嚷著對皇位不感興趣的還少麽?但真正做到獨善其身的有幾人?
父皇在世時,尚且對慕容修放縱幾分;慕容懿繼位後,對慕容修也是不聞不問;現在換他為皇。
這女人是哪來的自信覺得他們有時間和精力正麵與慕容修為敵?!
他手緊緊抓著椅把,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因為他用力過大,椅把與椅子間已然裂開一道縫,慕容靖是費盡了力氣才讓自己忍著,沒將蕭蘇晴直接丟出去。
“做好你該做的事!身為皇後,什麽時候十四王爺的家事也輪到你插手了?若再有下次像這樣挑撥朕與十四弟關係的行為,別怪朕不顧夫妻情誼。”
“皇上!”
蕭蘇晴急了,這麽好的打擊慕容修的機會,皇上咋不好好利用呢?
“碧荷,本王為你可是連後宮都闖了,你說想看荷花本王也陪你來了,如今本王被皇嫂懷疑,你就忍心看著本王受苦麽?”
慕容修下巴微微一揚,眸子直接轉向蕭蘇寧身後的女子,那女子臉頰微紅,頓時低下頭去。
“呀,原來是本宮身邊的碧荷呀。”
蕭蘇寧微微一驚,隨即連忙扶著大肚子站起身來。
“皇上恕罪,是臣妾教導無方竟讓碧荷壞了宮中規矩,臣妾甘願領罰。”
領罰?這還能有懲罰麽?
蕭蘇晴驀然怔住,原本筆直挺起的背脊此時竟有了一絲崩塌。
她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順帶還給蕭蘇寧讓了條道兒啊。
慕容靖早就想在慕容修身旁安插眼線,可慕容修實在太狡猾,他們一直無法成功。歡歡喜喜被強行送進王府後,這個局麵依舊沒有一點改變。
她因為這事兒可沒被慕容靖少罵,也正因為此,她才想出今天的賞花會,想直接從秦可為身上下手,卻未料,她還沒成功,蕭蘇寧的貼身宮女卻入了慕容修的眼。
隻怕慕容靖高興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有懲罰。
“好了,寧兒,朕念你有孕在身,不宜操勞就不深究了。不過以後還是要嚴加管教身邊的人。
此次被誤會的是十四弟,朕知道十四弟的為人才對他深信不疑,若換做旁人,朕一怒之下直接殺了,你豈不是無辜擔了一條人命。”
“是,臣妾知錯,臣妾謹遵皇上教誨。”
嗤!
秦可為一聲嗤笑,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弧度。
深信不疑?慕容靖可真會說話,隻怕現在是樂不思蜀了吧?
沒意思,她還以為能看到慕容靖氣得扇蕭蘇晴幾巴掌呢,結果就這樣結束了,看來還得靠她親自出馬啊。
加快步伐,她想著趕緊去換好衣服回來收拾賤人,一抬眸卻發現,哇!好多人都看著她呀!
咦咦咦?她跟剛剛那出戲可沒半點關係啊!看著她幹什麽!
噯?不對啊!她好像是剛剛被誤會的男一號的正妃。
秦可為眸子一亮,當即轉身看向慕容修深情一拜,施禮道:
“王爺恕罪,臣妾無能,因為臣妾意外壞了王爺與碧荷姑娘遊玩賞花的心情,臣妾知錯,臣妾回去後也甘願受罰。”
演戲誰不會呀,作為聞名於宮內宮外的寵妃,她的大度,她的氣量驚死你們這群小婊砸。
秦可為悠悠轉身,再次離去時,趾高氣昂的背影仿若一隻開了屏的孔雀。
慕容修立在原處默默承受各人的誇獎羨慕,麵上是一副我媳婦兒好我驕傲的神情,心裏卻是苦澀了。
他多希望秦可為也小氣些,他多希望秦可為也霸道些。
為了不讓他出去拈花惹草,把他關在家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都成,可偏偏他做夢都想實現的事情,在現實中是一百二十萬個不可能。
更衣處。
有了上次被坑的經驗,秦可為再三檢查,確認屋內沒有多餘的人,衣服也沒問題,這才褪下衣衫將幹淨的衣服換上。
腰間的紗帶剛剛係好,外間忽然傳來一絲聲響,她心思微凝,連忙跑出去查看。卻見大廳中央,平喜拖著一盤衣物一臉詫異地向她看來。
“娘、娘娘?!”隨著他一聲驚呼,手裏的東西更是頃刻間全數落在地上。
“平喜?你怎麽了?沒事吧?”
秦可為以為平喜是在宮內過得太辛苦見到她才會如此激動,連連上前幾步想幫他把東西撿起來。
平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卻是立即向門外跑。
“娘娘,您不該在這裏,您必須馬上離開。”
“可是我--”
“吱呀”門一聲被快速推開,他們來不及反應,門外的人已然落進門內,平喜下意識地將秦可為藏在身後,當看清進來的人後,臉色才微微有了鬆懈。
“王爺。”
“藏起來,越嚴實越好!”
“是。”平喜抬腳離開。
“慕容--”
秦可為隻有機會說兩個字,慕容修拉起她已是疾步向內室走。
這到底是怎麽了?她不過換個衣服的時間,一個見著她將她往外拖,另一個又將她往內拉。
秦可為沒時間弄清楚,跨進內室後,慕容修一甩手將她丟在**,下一瞬炙熱的身子沉沉地壓了下來。
“喂!慕容修你幹什麽!別忘了我是你未來--”
'皇嫂'兩個字沒能夠說出口,隻聽門猛地一聲響,似是被人踹開的,同時慕容修帶著溫熱的唇迅速落了下來。
慕容修也是沒辦法,秦可為要說什麽他很清楚,可他不能讓她說,否則被外麵的人聽到,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前功盡棄不說,隻怕還會丟了她的性命,這個風險他不能冒,幾乎是下意識地吻了下來。
可當雙唇相觸時,他才知道這個舉動做得有多正確,原來內心深處,他是如此渴望這一點溫存。
秦可為身子僵硬,整個人卻是徹底傻了。
她的初吻!初吻呐!那是她辛辛苦苦留給慕容懿的,怎麽能…怎麽能……她眼眶微熱,險些落下淚來。
“你們在幹什麽!”
門口傳來一聲怒吼,極為熟悉的女子聲音。
秦可為雙手一緊,當即將眼淚吞了回去。
哭,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那些算計她,企圖讓她一無所有的才是萬惡之源。
慕容修優哉遊哉地起身,一邊整理有些淩亂的衣衫,一邊疑惑甚至帶著絲不悅地向闖入者看去。
“皇嫂,您怎麽來了?”
“王爺?”
蕭蘇晴身子微怔,腳下踩得花盆底稍稍一歪,若不是一旁有丫鬟扶著,隻怕她要跌倒在地。
“您、您怎麽在這裏?”
“皇嫂今日問的問題真是一個比一個讓臣弟難以回答,為兒在這裏本王自然在這裏咯。”
慕容修淡淡站起,轉眸看了眼還在**躺著的秦可為,甚至極為體貼地替她將一旁掛著的外衫拿過去。
秦可為起身接過,本是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頰,在其他人看來是因為害羞,從他們剛剛躺著的姿勢來看肯定是在辦事兒了。
一群丫鬟太監連忙低下頭去。
“這是怎麽了?好好的一個賞花會,怎的一個個都一去不複返了呢?”
門外,蕭蘇寧挽著慕容靖的胳膊也走了進來,蕭蘇晴身子又是一晃,蕭蘇寧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還似是擔心道:
“姐姐這是怎麽了?您讓丫鬟提醒我過來看看十四王妃是不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本想自己過來的,可皇上擔心我身子便陪我一起過來了,您不生氣吧?
倒是您呀,嫁人都好些年了怎的還如此急性子呢?我不過是走得慢一些,您倒是先來了。”
“不、不是我,我沒有!”
蕭蘇晴一驚,推開蕭蘇寧急急向慕容靖解釋,慕容靖抬手,沒有看向她不說,一雙眸子鎖在蕭蘇寧身上,手更是小心翼翼地將她護在懷裏。
蕭蘇晴眸子一怔,一股寒意當即從心頭涼到了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