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王府馬車上。

秦可為因為‘犯病’了,一路上是被慕容修抱著出來的,直到坐進馬車裏,她丟掉臉上悲憤欲絕的神情,這才滿意地笑了。

“哎,早知道記憶混亂這個梗這麽好用,我就該早點用,秒秒鍾把皇後吊起來打。”

慕容修眸子微頓,沒有回答。

這女人真當這事兒這麽好辦麽?若不是他及時出現,她別說記憶混亂,就算徹底失憶了,隻怕蕭蘇晴也不會善罷甘休。

眼下蕭蘇晴不過是驚呆了,回過神來,後果怕是不簡單。

蕭家蘇家兩大家族撐腰,蕭蘇晴從出身就命定了她不容輕犯的性子。

隻是其中利弊,慕容修並不想秦可為憂心。

“哎,對了,平喜還躲在裏麵不會有事吧?”

“等人走了,他自會離開。”慕容修淡淡地,不再多言。

秦可為微微一怔,這才想起來,她進宮前好像說討厭某人來著。

“額,嗬嗬,那個…今天謝謝你能來。”

“嗯。”

“雖然我之前說了點啥,但是……嗬嗬,既然事情都這樣了,你就當做我沒說過吧。”

“嗯?”

“哎呀,剛剛甩了幾巴掌,手現在好疼哦。”

慕容修那一聲疑問,秦可為下意識地覺得他會提什麽要求,趕緊換了話題。

慕容修眼眸一抬,話明明到了嘴邊,他卻硬生生吞了回去,看著她泛紅的小手,眉頭不自覺蹙了。

馬車忽地一頓,不多時,一瓶藥從外麵遞進來。

秦可為眸光一怔,正欲問,這是啥呀?誰的呀?

就見慕容修接過藥,直接向她丟了過來。

“額”她身子一僵,條件反射地接住,便聽慕容修道:“塗上。”

“塗哪兒呀?”

“手。”

手?秦可為垂眸看看自己的小手,尷尬了。

她隨便說說而已,她就假裝很疼而已,要不要這麽誇張啊?見過有人扇別人巴掌,扇到自己塗藥的麽?

她躊躇著想著怎麽商量不塗藥這個事兒,肚子卻很不適宜地叫了一聲。

也是了,進宮一個上午,花沒賞到就算了,她折騰來折騰去連衣服都換了,卻愣是沒吃到一口飯。

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瞥慕容修,卻聽慕容修對外麵吩咐道:“去醉仙居。”

醉仙居?這一聽就是個吃飯的好地方。

秦可為眸子一亮,但下一瞬就趕緊暗淡下去。

“不用了,咱們還是回去吃飯吧,我不餓。”

她不是不餓,她是怕慕容修問她收飯錢,畢竟她住在王府還得靠打工抵房租呢,誰知道吃頓飯,慕容修會不會跟她AA製啊?

“本王餓了。”

“那我可以陪你去吃。”

醉仙居。

常年都會給慕容修留一個包間,今日他們進去後,也不例外進了慕容修專用的房間。

秦可為本想說隨便點幾個菜就好了,店主卻直接上了一整桌,慕容修雖說餓了,可吃的過程卻是極為緩慢。

秦可為一開始還配合他,怕自己吃多了,慕容修讓她付錢,可到後來,她喜歡吃的菜越來越多,她就顧不上考慮速度的問題,大口大口地隻想著往嘴裏塞東西。

期間,一位身著王府侍衛服的男子進來過一次,不知道跟慕容修說了什麽,秦可為隻覺得那一瞬慕容修的臉色有點難看。

但侍衛走後,沒多久慕容修的臉色又恢複了。

不該知道的事兒不能多問,她垂下眼眸隻假裝什麽都沒看見。

用完膳,慕容修說要消食,秦可為想著吃了人家一頓好的又沒付錢,自然樂嗬嗬地陪著他在路上晃悠。

但晃了一段距離後,她就發現,慕容修走的方向與回王府是相反的。

消食不奇怪,奇怪的是,幹嘛往遠了走啊?那這樣走下去什麽時候能回到王府?

“慕容修,咱這是要去哪兒啊?”

“回去。”

慕容修腳步一頓,隻說了兩個字便抬腳回了馬車,秦可為眉頭動了動,心想慕容修一向這樣心思難以捉摸,便也不再糾結,跟著回了馬車。

馬車再次啟程,慕容修一直閉目眼神,秦可為也不好打擾,便自己撐著下巴小憩,直到馬車一個顛簸,她猛然睜開眼簾,頓時心中警鈴拉響。

回王府的路平坦無比,連個小坑都沒有,怎會像現在這般顛簸?

她急忙拉開車簾,隻見外麵綠油油地一片,青草遍地生,小花隨風搖曳,再往前,便是一處枝繁葉茂的樹林。

“你是誰!要帶我去哪兒?!”

眼前這人極有可能不是慕容修!

這個想法在秦可為腦海中猛然浮現,她當即起身向他撲了過去。趁他沒有防備時,揭下他臉上的人皮麵具就能知道真相了。

秦可為是這樣想的,可事情真實發展得差的有點遠。

她忽視了馬車顛簸這個問題,所以當她激動地撲過去,手雖然摸到了慕容修臉頰旁,身子卻因為離得太近,嘴唇毫無意外地擦過他溫熱的唇。

一下又一下……

秦可為驚呆了,當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時連忙退身離開,慕容修手一緊,當然將她擁緊化被動為主動,牢牢含入口中。

秦可為不愛他,他可以接受;秦可為討厭他,他也忍了;但秦可為投懷送抱,主動送到他嘴邊……他就算心理素質再好,這事兒也忍不了。

她若不靠近,他可以一輩子保持著距離,可她若靠近一步,他卻願意拉近剩下所有的距離。

慕容修從不敢奢望,但在她主動靠近時,他做不到熟視無睹。

“慕容修!你王八蛋!”

良久之後,慕容修覺得再不鬆開就得擦槍走火出大事兒了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她紅潤的小唇。

但鬆開一樣會出大事兒,秦可為早就氣炸了,幾乎在慕容修鬆手的一瞬間,抬腳就往他命門上踹。

馬車內無處可躲,慕容修一掌拍向身後,整個身子幾乎是隨著馬車碎片一起往後飛去。

秦可為跟著跳下馬車,手邊沒有合適的工具殺人,她撿起地上的石子發了瘋似的衝著慕容修扔,砸不死他,砸中一個她都覺得解氣。

慕容修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淡然地躲避秦可為的攻擊,嘴角始終帶著一抹笑。

藏在暗處保護的侍衛們捂臉,不想看了。

主子在被一個女人攻擊,主子在被一個女人攻擊還很開心。

難怪婉秀姑娘總說主子遇到王妃就把原則節操都丟了,果然啊……眼見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