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慕容修眉頭一動。
婉秀明顯察覺到,她家主子來興趣了。
“是啊,王妃經常會嘮叨王爺,雖然聽著都是埋怨的話,但屬下覺得王妃就是吃醋不開心了才會生氣、對王爺不滿的。”
婉秀將秦可為平常各種埋怨王府女人太多,難以管理,慕容修花心,不忠誠等話,惟妙惟肖地複述了一遍,甚至有時候秦可為氣到差點摔桌子的動作,她都認真地模仿了。
管家立在一旁不吭聲,你們開心就好。
慕容修越聽眉頭蹙得越緊,臉色卻從一開始地不滿逐漸被深思取代。
他一直以為她不在意的,竟不知她私下有這麽多的想法,難道是他會錯意了麽?
“還說了什麽?”
“額......”婉秀想了想,“啊,王妃還說,像王爺這樣的高富帥,若是專情點,一定是天下所有女人夢寐以求地白馬王子。”
“白馬王子?”慕容修眸子又是一沉。
他的馬是黑色的,怎麽秦可為會說是白的?難道念叨的並不是他?
“哦,這個屬下問過王妃,王妃說,白馬王子就是指所有女人都想嫁的那種男人。”
“包括她麽?”
“額!”婉秀傻了,她家王爺啥時候這麽直接了。“那個......屬、屬下沒問。”
慕容修眸中的溫度霎時滑落,冷颼颼地盯著婉秀,似乎在說:最重要的問題你不問,那前麵那麽多話不都是白扯嘛!
“要、要不屬下現在回去問?”
“不用了,你回去吧。”
“是。”婉秀一俯身。心裏樂開花了,原來隻要說點王爺愛聽的就可以逃過懲罰,早知道她就早點來啦。但走到門口時,身後還是傳來慕容修清冷的聲音。
“隻此一次,下次再犯,你知道後果。”
“是。”婉秀背脊微涼。
果然啊,除了王妃,誰想在王爺這兒鑽點空子都是不可能滴。
出了書房,管家經過她身邊時,也是不自覺地搖了搖頭。
婉秀微怔,總覺得管家恨鐵不成鋼地目光似乎在說:你看你,要是把最重要的問題了,今天何必受苦呢?
婉秀很無奈,她也很絕望啊!她怎麽知道,她跟秦可為閑得無聊,嗑瓜子時的隨意聊天有一天能救她一命呢,嗚嗚嗚。
當天再次用膳時,秦可為一門心思想著該如何將碧荷的迎親事宜辦好,如果辦不好,宮內指不定出什麽幺蛾子等她呢。
慕容修一直平靜地用膳,眸子卻是時不時地掃向她,似乎想問什麽,終究又開不了口。
“唉?慕容修,府內能不能給我點人手幫幫忙啊?”
秦可為忽然抬頭問,恰巧碰上慕容修掃過來的眼神,她微微一怔,難道剛剛慕容修在偷看她麽?不可能吧?
“你--”
“可以!管家,你親自協助。”
“是。”
管家俯身。
秦可為沒機會再問,慕容修轉過臉,已經繼續安靜地用膳。
隔了幾天,秦可為在管家的幫助下,擬定了三套方案傳進宮去,她琢磨著怎麽著蕭蘇寧都能瞧上一套吧,她真的是非常用心地做了。
但結局是,蕭蘇寧一套都沒瞧上,甚至讓宮內傳話說,要求以側妃的禮節迎娶碧荷夫人。
這秦可為就不樂意了,倒不是她在乎一個側妃的位置,而是她不願意讓別人撿便宜,迎碧荷進府都是她硬壓著脾氣在做了,還讓她莫名其妙提高禮數?
想得美!
秦可為氣得將折子一摔,揚言道:“不幹了!愛嫁不嫁,她要是嫌棄十四王府安排不好,那讓她自己安排吧,但也給我記住了,當天十四王爺會不會出麵就是未知數了。”
來傳話的宮人頓時身子一僵。
管家道:“王妃向來得寵,若您有所不滿,王爺定會重視的。”
管家這話看似在對秦可為說,其實就是讓宮內人知道,萬事不可得寸進尺,別以為現在在辦事兒的是秦可為,事兒就好商量。別忘了秦可為在慕容修麵前可是舉足輕重的。
當然,管家也是為了維護慕容修的權益,連慕容靖都不敢肆意侵犯的位置,蕭蘇寧想動心思,別說秦可為不答應,他這個王府的老管家也不可能答應。
來傳話的宮人眸子輕輕轉動,一時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秦可為得寵是不爭的事實,十四王府內大大小小的事兒都是她一個人做主,十四王爺鮮少插手。
他是蕭蘇寧的人,今兒既然來了,理當按照蕭蘇寧的意思辦事兒,可他又有所顧忌,萬一秦可為真的說動慕容修不出現在迎親禮上,他可就是罪魁禍首之一了。
到時得罪了秦可為是小,他在宮內,蕭蘇寧必然不會放過他的。
“王妃,老奴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不若老奴去書房請示王爺也可。”
管家懂得進退,讓宮內人知道秦可為地位不一般的同時,亦是給對方一個台階下,畢竟在宮內多給份人情,總比多得罪一個人好。
“行。”
秦可為一揚手,那宮人連忙撿起地上的折子遞給管家,管家正欲離開,秦可為卻忽然站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要親自看看慕容修是什麽態度,他要敢毫不猶豫地答應,她絕對衝著他命門就得來一腳。
此時,秦可為絲毫沒多想,為啥慕容修答應,她就要氣得踹他呢?
“是。”管家低下頭,自然樂於答應。
畢竟他去找慕容修,一定逃不過的環節就是慕容修追問他,秦可為是什麽反應,秦可為能親自去,倒是給他省了麻煩。
秦可為拿過折子,腳下生風,一溜煙地往慕容修書房衝,到了書房門口,卻瞅著裏麵惠初柔,一隻手綁著紗布,一直腿夾著木板,艱難地坐在一旁,哭得是淚花帶雨呢。
也是了,慕容修忽然又娶一個女人,而且身份比惠初柔還高,惠初柔能不傷心欲絕嘛。
秦可為琢磨著,要不晚些時候再來吧,要不打擾人家夫妻倆濃情蜜意啊,可她剛剛轉身,就聽身後某女哭嚎著:“姐姐!姐姐你站住!你既然來了,為何又逃?你是覺得對不起我,沒臉見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