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叫了,他他們不會來的。”
“娘娘!娘娘,您別怕,我放您下來,我會去找皇上,我絕不會讓您再受苦的。”
“不,不用。”
秦可為費力地掀了掀眼皮。
去跟慕容靖鬧一下又如何?不打了又能怎樣?慕容靖那麽狠毒的人,他想得到的消息豈會輕易放棄。
當務之急,是讓她出去。
“你,你隻需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如、如果有機會,將我、我的藏身點通知慕容修。”
“娘娘......”
平喜的眼角滑下一滴淚來。
是他無能,是他太過軟弱才不能護秦可為周全。
他手握黑騎令又能怎樣,慕容靖就是認定了他調不動黑騎兵才敢將令牌交到他手上,而他調不動兵,他連將令牌偷偷交給戰太後的勇氣都沒有。
“娘娘,您放心,我會想辦法,我一定會想辦法將王爺帶過來的。”
“嗯。”
秦可為點點頭,虛弱地閉上眼,仿佛解決了一件人生大事。
她對平喜的信任,讓平喜更覺得心頭重的難以呼吸。
喂秦可為吃了些水果,他帶來的膳食太過油膩,他隻挑了些青菜,用參湯泡了點米飯,給秦可為暫時支撐體力。
到了這一步,秦可為也不是那種大義凜然的傻子,盡管喉嚨難受,胃裏也反酸,她還是硬著頭皮吃,不多吃點怎麽撐到慕容修來嘛。
平喜提著食盒離開後,躲在暗處的兩個男子便又出來了。
剛剛動手的男子嘴角一扯,一聲嗤笑,“廢物!還真以為他能在主子手下興風作浪呢,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老大,他們剛剛說的話要不要稟報主子?”
“稟報什麽?你以為主子真的相信這個廢物嘛?他要是能將消息傳出去,我倒是要對他刮目相看了。”
男子又是一聲嗤笑。
秦可為迷迷糊糊地,仿若聽見了這些對話,她想告訴平喜,別去了,別再因為她,被慕容靖折磨,可她睜不開眼,她張不開口,她覺得腦袋很沉,很沉......
“老大,這女人又暈過去了。”
“別管她,先去吃點東西,回來再接著審。”
“是。”
兩人後腳離開,沒一會兒密牢門口就又多了一道身影。
守在密牢外的侍衛見著他,連連俯身行禮。
“參見大將軍。”
“嗯,本將軍聽說皇上在這裏關了重犯?怎麽樣?有什麽進展嗎?”
蕭蘇權低頭玩弄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眸子微微斜著兩人,很是無所謂地問道。
侍衛們對視一眼,他們以為這件事隻有他們幾人知道呢,難道蕭將軍也知道?
皇上說這件事不可聲張,他們不得不警惕些。
“怎麽?本將軍問話都敢不回答了?皇後讓本將軍過來了解情況,本將軍還要及時回景仁宮給皇上匯報呢。你們要是不說,本將軍就先走了。
放心,過不了多久,你們就不會在這個世上了,畢竟皇上最厭惡什麽......”
蕭蘇權嘴角揚起,笑得輕狂。讓兩個侍衛頓時打消心中疑惑。
慕容靖最厭惡下屬不聽指令,慕容靖認為不聽話的棋子是不必要存在的。
而且,端午節後的第二天,這個時辰,慕容靖確實應該在皇後寢宮用膳。
主子忌憚蕭蘇兩家,但不可否認,主子也依賴蕭蘇兩家,這麽大的事兒,告訴蕭蘇權似乎也很合理。
兩人又猶豫了下,前後思量,眼見蕭蘇權轉身離開,他們急忙上前擋住。
“蕭將軍,是屬下之錯。屬下最近腦子愚鈍竟忘了主子特地交代過,對您無需隱瞞,您看--”
“放心吧,大家都是替皇上做事,不該說的話,本將軍不會說的。畢竟,以後說不準還需要各位大哥幫忙呢。”
“蕭將軍謙虛了。”
兩個侍衛俯下身,再次行禮,同時心裏也舒坦。
蕭蘇權這油嘴滑舌,在女人麵前行得通,在男人麵前同樣有效,他見兩個侍衛都對他放下警惕,他也毫無顧忌道:“快說說吧,裏麵怎麽樣了,我還急著回去吃飯呢。”
“是,稟將軍,到目前為止,屬下等還未曾詢問出一點消息,這女人嘴硬得狠,被打得遍體鱗傷,也不啃說一句實話。”
“喲,原來是個倔脾氣啊。”
蕭蘇權眸子一亮,他就喜歡脾氣倔的,越掘強馴服起來才越有意思,就像他的親妹妹。
當初還不是死磕著說什麽兄妹不能【亂】倫,現在呢,還不是乖乖地躺在他身下。
“是啊,脾氣倔得狠。”
兩個侍衛不知蕭蘇權話裏有話,還跟著附和。
蕭蘇權笑了笑,又道:“那硬的不行,軟的可試過了?”
“當然。不埋蕭將軍,我們四人守在這裏,兩個唱黑臉,兩個唱白臉,但說來慚愧,竟沒有一人從那女人口中套到一丁半點的有用東西。”
秦可為本就啥都不知道,他們能套出消息才是奇了怪了。
蕭蘇權聞言,眸中的興奮更加強烈。
他為秦可為的外貌傾心,現在他更為秦可為的性格折服,這麽一匹無人能騎的野馬,若心甘情願為他所有,那該是怎樣的自豪。
他停止轉動拇指上的玉扳指,叮囑道:“繼續努力,好好守著,隻要她還在我們手上,時間久了不怕她不開口。”
“是。”
兩人俯身,目送蕭蘇權離開,也不曾起疑心。
故而這件事沒跟其他兩人說。
蕭蘇權離開後,當然不是回景仁宮,他直奔皇宮大門,回家想辦法馴服這匹野馬。
禦書房。
平喜從密牢回來,心思就不在做事上,他滿心思想的都是該如何救秦可為。
秦可為讓他找慕容修,可慕容修在宮外,他在宮內,慕容靖看得又嚴,他根本不可能見到慕容修,更別說給慕容修通風報信。
鑰匙!鑰匙是他解救秦可為唯一的希望。
他隻要偷到鑰匙,再挑個沒人的時候,解開秦可為雙手雙腳的鐵鏈,秦可為就可以離開了。
“幹什麽呐?這水灑了一地啦。”
平喜想得太入神,沒注意手上提著茶壺,而茶杯裏的水全部溢出來,從桌子滴在地上,地上濕了一大塊。
“對,對不起,我,我立馬去擦。”
“別別別,您可別動了,要是您有個閃失,咱家還不知該如何跟皇上交代呢。”
說話的,才是慕容靖真正信任,並統管宮中雜事的太監總管,胡總管。
胡總管才慕容靖沒登上皇位開始,就一直是慕容靖安插在宮裏的人,慕容靖繼位後,他也跟在慕容靖身邊做事,隻是慕容靖此人奸詐多疑。
他最信任胡總管,但胡總管一直在不重要的崗位上。
宮裏人都以為胡總管不得寵,其實胡總管最得寵;平喜天天跟在慕容靖身前伺候,說白了不過是個盾牌,替胡總管擋麻煩的。
胡總管知道慕容靖現在對平喜不一樣,嘴上對他說話不客氣,事情上倒不曾為難平喜。
“多謝胡公公。”
平喜福了福身,當真沒去擦地。
他太累了,日日被慕容靖折騰,他已經提不起精神再去應付其他的事。
“皇上,您回來了。”
“嗯,他還乖嗎?”
“稟皇上,很乖,隻是灑了一壺上好的龍井茶。”
“是嘛,那胡公公真該責罰一二。”
慕容靖嘴上這麽說,胡總管哪敢真的懲罰,接過慕容靖脫下的披風,他趕緊退出屋子。
屋內,隻剩平喜和慕容靖兩人。
往常這種時候,平喜知道,他的噩夢就將開始了。
他會怕的發顫,他會拒絕、反抗,可今日他怔了怔,身子有些僵硬,卻沒有拒絕慕容靖。
他主動走上前替慕容靖脫掉外袍,牽著他回到床邊,在慕容靖有些愣神時,他薄涼的唇落在他勁上。
慕容靖猛然間驚醒,隨即沒給平喜再行動的機會,翻身而上。
隻是半天沒見,他竟覺得無比想念平喜的味道,這是他這麽多年,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不曾體驗過的情感,很煩躁但又新鮮得讓他欣喜若狂。
平喜的眼角有淚水緩緩落下,他不敢讓慕容靖發現,他隻能抬起手,假裝迎合地樣子,卻一次次擦掉心底的苦澀,為了她,為了她,他什麽都可以做。
一輪結束後,慕容靖累得睡著了。
平日裏,他會多折騰幾次,近日大概是慕容修在宮裏搜查的事兒讓他費心了,他不一會兒便睡熟了。
平喜試著喚了他幾聲,他沒反應,平喜輕手輕腳地起身,隨意批了件衣服便急忙往屏風那走。
慕容靖的衣服都掛在那兒呢,他了解慕容靖,關押秦可為的鑰匙,這麽重要的東西,慕容靖一定會隨身攜帶。
一件件衣服摸索過,一件又一件摔在地上,當他終於摸到一處涼意時,他眼角微揚,臉上頓時揚起笑容,將小小的鑰匙握緊,他轉身,正欲回到**。
卻見慕容靖一臉淡然地立在他身後。
“想偷鑰匙?你以為有了鑰匙就可以救她了?為了她,你可真是什麽事兒都敢做啊?”
慕容靖上前,因為憤怒,他的臉色發青,他的手有些發顫,一把捏住平喜的下巴。平喜知道,惹怒他,結果必是沉痛的,他緊閉著嘴巴,不說話。
慕容靖既然認定了,他解釋,慕容靖也不會聽。更何況,他本來就沒什麽好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