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告訴你,就算你拿了鑰匙,沒有朕的親口旨意,這整個皇宮也沒人敢放她出去。別以為朕不知道你想的什麽心思!

若你今日是真心待朕,朕還真的想過稍微對她好點,可惜啊,你太讓朕失望了!”

慕容靖一甩手,平喜的身子便如斷了線的風箏,猛地往地上砸去,後背撞在桌腿上,他眉頭一動,慕容靖的臉色也跟著沉下,可這次他沒有上前。

“胡總管!”

“皇上。”

“看好他,他既然喜歡那把鑰匙就讓他拿著玩吧,但是!從現在起,他不得離開禦書房一步!”

“是。”

“不要,求求你,不要!讓我去見她,讓我去--”

“嘭!”又是一聲響。

平喜的哀求,哭嚎,全部被關在房內。

而房門外,才是他需要求的人,慕容靖。

密牢內。

秦可為還不知道平喜那裏已經出了意外,她承受著痛苦鞭刑的同時,心中依舊充滿了希望。

她相信平喜會成功,她相信慕容修會來的。

“將軍。”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著密室內的人彎腰行禮,那個被稱作將軍的人走到麵前,秦可為才看清,這是一個高傲,不可一世的二世主。

精致的華服,以黑色為底金絲線鑲嵌,衣服上的每一處刺繡都極為精巧,他整個人似是帶著一股華貴的氣息,仰頭看向秦可為,笑意滿滿的眼眸裏,秦可為被看得渾身一顫。

“你是什麽人。”

“我?”蕭蘇權指了指自己,手微揚,示意那侍衛將秦可為放下來,他不必仰著頭與秦可為對話了,他才走上前,彎下腰,靠在秦可為眼前道:

“我是能救你的人。這整個皇宮,除了我,沒人敢出手救你。”

“是麽?那謝謝你了,可惜我不需要。”

“嗬嗬嗬,是嗎?”蕭蘇權大聲地笑著,直起身子,下意識地轉動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同時低著頭道:“我叫蕭蘇權。蕭家長子,蘇家的嫡外孫。

你在宮內也住過一段時間,我想你很清楚,蕭家,對皇位的影響力。

若我說,我能救你出去,我想你應該認真地考慮一下,畢竟這天下,隻有蕭家不想做的事兒,沒有蕭家做不成的事兒。”

“嗬,自負的人我見得多了,你不是最誇張的一個,所以謝謝你精彩的演出,但我無法相信。”

蕭蘇權微微一怔,第一次有女人拒絕他,拒絕得如此果斷幹脆,當年連蕭蘇晴都得顧忌他的身份,對他委婉而詞。

眼前這女人,膽子倒是不小。

他心中有不悅,但隨即又因為有趣而壓下不爽。

要是太容易得手,他倒提不起興趣了。

“如果你是在等那個太監來救你的話,我勸你還是死了心吧,在未來的幾個時辰裏,你都不會見到他。而且”

蕭蘇權微頓,身子靠近秦可為,在她的頭頂深吸一口氣,嗅到屬於她發間的香氣,他嘴角的笑容更加讓人惡心。

“衝著你這股香味,本將軍好心告訴你,慕容修在今晚還找不到你,就要終止搜查,帶著自己的人滾出皇宮。到時候,你再想出去可就難上加難了。”

“你胡說!他不會輕易放棄的,他一定會來救我。”

“是,本將軍知道你現在不會相信,所以我們走著瞧了,小美人。”

蕭蘇權攤開手掌,因為常年握劍,粗糙地手掌貪婪地撫過秦可為的臉頰,秦可為心裏直犯惡心,將頭撇向一邊,怒瞪著他,她用僅剩地力氣向他吐了一口口水。

而蕭蘇權像早有防備一般,身子微微傾斜便避開了。

“嗬嗬嗬,小美人,不要急著唾棄,過了今晚,有你求著老子的時候。”

蕭蘇權收回手,笑聲肆意而**,一遍遍在密牢裏回**,揪著秦可為的心,愈發顫抖,愈發害怕他所說的一切會成真。

接下來的時間,沒人再打她,也沒人再審問她,她不安地盯著密牢入口,隻奢望能再見平喜一眼都好,可是沒有。

她在密牢裏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但她知道,她困得連眼皮都抬不開了,平喜都沒來,除了那一頓飯,他沒來送第二頓、第三頓。

是因為沒到吃飯的時間,還是真的如那個蕭蘇權所說......

十四王府,死氣沉沉。

一天一夜過去了,天慕營沒查到任何秦可為的消息,慕容靖的親衛隊圍住十四王府強逼慕容修的人退出皇宮。

慕容修不肯,他不找到秦可為誓不罷休。

婉秀、齊安,四姨娘在刑部大牢待了一個下午,但確實沒問出任何消息。

蕭蘇寧隻說慕容靖讓她用盡辦法拖住慕容修,其他事一概不知,蕭蘇寧被折磨得隻剩下半口氣了,她不像是撒謊的,他們三人隻能回到王府。

“王爺,讓天慕營的人退出來吧,若是在宮裏打起來,找不到王妃不說,還白白損失天慕營的兵力。您多儲存些實力,留著找王妃不好嘛?”

“若是找不到她,本王要這麽多人幹什麽!”

“王爺!”

齊安這一聲叫得很響,天慕營的人就在書房外站著呢,他們陪慕容修出生入死這麽多年,慕容修豈能因一個女人就說出不需要他們這種話。

慕容修被吼了一聲,身子有些搖晃,麵色痛苦地跌坐在椅子上,整個人仿若失去了靈魂。

這就是為什麽他討厭自己發怒時有人在他身邊的原因。

大家都以為他沉著冷靜,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隻是將無法自控的那一麵留給了自己。

“王爺,眼下宮裏沒有任何異常,是因為慕容靖知道我們在搜查,您以退為進,先撤了人,隨後暗中搜查,說不準能獲得的消息更多。

再者,王妃被抓的消息,我相信四皇子肯定也知道了,您有沒有想過與四皇子合作?或者”

四姨娘眸光微頓,精明地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人,她手輕輕放在下巴下麵,似是在思考,隨後道:“或者監視四皇子的人,他們在宮內能夠打探到的消息更多。

但他們不一定願意與我們分享,我們何不將計就計,順藤摸瓜。”

慕容修有些恍惚地抬起眸子。

都說關心則亂,這麽簡單的道理,他竟然沒看透。

慕容懿有人在宮裏,他也有。明著搜不行,暗著來或許更有效呢。

“撤兵。另外,管家備馬,本王要入宮。”

“王爺,您現在進宮是”管家有些憂心,生怕慕容修又衝動。

慕容修嘴角輕輕一扯,笑道:“本王去道歉謝恩。”

慕容靖那麽體貼大方地讓他搜查,他怎麽能不去謝恩呢,正好借著進宮的機會,該吩咐的他也可以吩咐一聲,順道,他還想再親自去看一眼。

若還是發現不了蛛絲馬跡,他也死心了。

“是。”

管家領命而去,婉秀和四姨娘回各自的院子,齊安被慕容修派回刑部大牢。

縱然蕭蘇寧說她知道的不多,但隻要有一絲可能性,慕容修都不會放棄。

皇宮內。

天慕營的人全數撤離後,慕容靖亦下令親衛隊回宮,親衛隊們前腳剛回宮複命,下一秒,慕容修就到了。

慕容靖微微一怔,不解他這時候因何而來,但還是召見慕容修。

慕容修一入大殿,便往地上一跪,行著大禮,大聲道:“臣弟愚昧,竟懷疑皇兄為人,臣弟有罪,請皇兄責罰。”

慕容靖又是一怔,慕容修這一出倒是讓他意外了。

“皇弟起來吧,一家兄弟,何必如此,多傷感情。”

慕容靖雖這般說,卻沒有下去扶慕容修起來,更不曾讓身邊的太監給慕容修安排坐位,慕容修顫悠悠地站起來,因為昨天急了一整天,這會兒臉色很差。

再加上他故意沒梳洗,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不行。

他看了慕容靖一眼,隨即有些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表情悲痛,仿佛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皇兄,皇兄您幫幫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為兒!我的為兒就這樣不見了,我的心都要死掉了。”

慕容靖眸中滑過疑惑,看了看一旁的胡總管,胡總管微微搖頭,也表示不理解。

“皇弟先起來再說,一個王爺坐在地上成何體統!”

“不用了,皇兄,我、我就說隨口說說。皇皇兄不必放在心上,皇兄,您國事繁忙,臣、臣弟告退。”

慕容靖起身,尚未走到慕容修眼前,慕容修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又轉身走了。

“皇上,您看......”

“讓密牢的人看好,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可您看他的狀態......”

“哼,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呢。朕這個皇弟最擅長的就是演戲了,要不怎麽這麽多年都沒人防著他呢,手握重兵卻無心王位,哼。”

若不是這次秦可為的事情,慕容靖還不知道,慕容修可以一口氣調那麽多人,而且個個效率高,身手敏捷,機智過人。

他一直聽說天慕營厲害,但沒想到這麽厲害。

“皇上,那何不”胡總管手在脖子間一個比劃,那意思是直接殺了慕容修,以絕後患。

“殺他要名正言順,朕是皇上,不是劊子手。”

其實,更加讓慕容靖在意的,是慕容修的天慕營。一旦慕容修不清不楚的死了,這群人反擊起來,他的皇位就危險了。

慕容修,他是必須要殺的,但前提殺得天下人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