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自然還在部落裏。而他們,才是大家不斷爭搶黑騎令的真正原因。”
“你是說......”秦可為手一緊,筷子上原本夾了個肉圓,被她這麽一用力肉圓從中間分隔開,咚咚兩聲輕輕砸在桌上,肉質鬆軟有彈性,竟還在桌上彈了兩下。
“你真聰明。”
蕭蘇權靠在椅背上,雙手攤開掛在椅柄上,儼然一副吃飽喝足的模樣。
“現存的慕容一族,聽說實力比之以前更為可怕,但凡請到他們出馬的刺殺,防不勝防,從不失敗。更有傳聞,他們這些年積攢的金銀財寶,可以與至少三個國家的國庫相媲美。
你說,誰不心動?
擁有了黑騎令,可是等於擁有了至少三個國家的國庫啊。”
果然,黑騎令對慕容一族還是有調度作用。
這就難怪慕容靖慕容懿那麽緊張了,那麽多錢,落在誰手裏都夠東山再起,甚至重新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國度。
“還有一點,我說它是保命符,慕容一族接下的任務,至死不休,但隻有一個人他們不殺。”
蕭蘇權一頓,眸子看向秦可為,秦可為不自覺接話道:“黑騎令的持有者。”
“對,也算不對。我剛剛說了這東西外姓人要了沒用,慕容一族隻不殺黑騎令的持有者且必須是慕容血脈。”
所以,這東西必須在慕容靖或者慕容懿手裏才有用咯?
秦可為深呼一口氣,現在想想有些後怕,幸虧真的不在慕容靖手裏,否則她和慕容修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吧。
“今天的戲不錯,有機會老子再來看。”
蕭蘇權起身,秦可為往樓下瞥了瞥才發現戲竟然已經唱完了,婉秀跳回屋內,走到她身邊,秦可為忽然想起什麽,又急忙問道:
“你為何說慕容修不需要?”
蕭蘇權腳步微頓,轉眸看著她帶著一絲狂傲。
“和蕭家不需要的理由一樣。今天的消息老子免費送你的,下一次,就不會這麽便宜你了,想好了再來找我。”
“蕭家......”
秦可為眉頭微微擰起,身後,婉秀道:“因為實力。蕭家的實力無懼黑騎令,王爺亦是如此。”
因為強大的可以自保,所以不需要再借助外界。
秦可為從沒想像過慕容修到底有多厲害,此時聽婉秀說的這麽淡定,倒是第一次對他有了深深的敬佩感。
“我猜,你們也都不知道黑騎令的作用吧?”
“那種東西王爺看不上,我猜他比您知道的還少,這次這麽著急出城,估計也是被那四皇子折騰暈了,哎,可憐的主子哦。”
婉秀看似惋惜,但言語中已經出賣了她對慕容修的嘲笑。
畢竟比主子知道的消息還多,這能不驕傲自豪嘛?
但也隻是一小會兒,她察覺到秦可為臉色微僵,趕緊收起自己的得意,她不該在秦可為麵前說慕容懿吧,多少王妃是在意慕容懿的吧?
秦可為沒說話,腦子裏在想的是,慕容修咋能這麽粗心呢,這麽重要的東西就算看不上,好歹也提前了解一下啊。
這是僥幸慕容靖手裏沒有,慕容靖若真的有,不小心把她弄死了,咋整?!
回到王府,小蓮急急忙忙地迎出來,見秦可為沒事,她才鬆了口氣,緊接著便迫不及待地問秦可為,事情進展如何,婉秀在一旁看著有氣,腳底一踩,飛走了。
秦可為微微愣住,轉身對小蓮道:“有需要你的時候我自會找你,以後你再壞了規矩,不聽我的話做事,你就索性離開王府吧。”
小蓮這種做法,秦可為心裏也不爽。
這大概就是她永遠相信婉秀會超過相信小蓮的原因。
小蓮心裏更多的是慕容懿交代的任務,而婉秀更在意秦可為的安全;一個走腎,一個走心,不是個傻子都知道該相信誰多一些。
晚膳時,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慕容修不在,空氣裏的硝煙味兒比以往更重。
蕭蘇寧出事兒後,碧荷收斂了不少,但骨子裏的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哪是想壓就能壓得住的,更何況今天慕容修不在家,她更不想看別人臉色。
劉嬸不過多給秦可為做了兩碗參湯,她就老大不樂意地摔碗,秦可為豈能縱容她。
“幹什麽呢?手殘了啊?碗都端不好,飯能不能吃,不能吃滾回去吧。”
“我能不能吃幹你什麽事?別以為王爺不在家,你就是主子了!”
“嗬,我不是麽?”
秦可為微微揚眸,斜視著她,啪地一拍桌子,一屋子丫鬟家丁都跪下高呼:“王妃息怒。”
秦可為淡然地撿起筷子,一邊扒飯一邊含糊道:“都起來吧,難為你們了,還得讓你們配合才能讓一些眼瞎的看清楚誰是主子。”
“你!秦可為!你空有虛名!王爺不會愛你的,王爺至始至終愛的都是我!是我!”
“哦。”
秦可為點點頭,跟一個瘋子計較?犯不上。
“你!”
碧荷卻更氣了,她想讓秦可為吃醋妒忌,她想讓秦可為發瘋,卻意外地讓自己愈發控製不住自己,她衝上去想打秦可為,被婉秀一腳直接踹飛,而整個屋子沒人肯為她出一聲。
她們是夫人,是姨娘,除了秦可為沒人有資格帶丫鬟進膳堂伺候,子夏子煙不在,她看了一圈,委屈地落下淚來。
沒有蕭蘇寧撐腰,她無助,太無助了。
“王妃至於這麽咄咄逼人麽,不就是得寵幾日,花無百日紅,人無日日嬌。現在得寵也不代表一輩子得寵,何苦這麽欺負一個夫人。”
“嗬,我欺負她?七姨娘,您眼睛瞎嗎?要不要我讓婉秀再給您送幾盆**,養養眼啊?”
“你!”
惠初柔眸子微冷,那**是她心頭的傷。她一直在府裏炫耀,慕容修對她的寵愛,最後卻是個笑話。
不過,她的處境比碧荷好多了,慕容修就算不寵她,她也還是慕容修的救命恩人,府內沒人敢得罪她。
她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正要為碧荷出口氣,秦可為又道:“四姨娘,您別隻顧著吃飯呀,麻煩您抽個空教訓下七、姨、娘、好不好?官要一級一級壓,她那個級別,還不配我出馬呢。”
“啊?哦哦哦。”
齊筱嘴裏塞滿了食物,畢竟這些年都習慣了,吃完飯退場。即便慕容修走之前提醒她多照顧秦可為,她一時半會兒也沒適應呢。
光顧著吃飯,妥妥地忘了替秦可為撐腰。
惠初柔一聽這稱呼,還特地放慢了說,她緊緊捏著手,心裏的恨意愈發濃烈。
如果沒有秦可為,沒有秦可為她是有機會走進慕容修心裏的!是秦可為!秦可為毀了她一生的幸福。
齊筱急急忙忙地嚼幹淨嘴裏的食物,還沒開口,惠初柔猛地起身已然走了出去。
“王妃,還要我幫忙嗎?”
“不忙了,吃飯吃飯。”
一頓飯並未因為這個插曲而影響秦可為的心情,但卻堅定了另外兩個人的決心。
當天晚上,秦可為躺在**,一遍遍咀嚼蕭蘇權的話,同時心中浮現一個疑惑:為何慕容靖一開始會覺得真的黑騎令在慕容修身上,緊接著又懷疑在她身上?
他憑什麽斷定黑騎令在他倆身上的?
還有一個被她忽視已久,現在卻不得不去查清楚的問題:當初原主秦可為到底是怎麽死的,她的死是不是與黑騎令有關。
她失憶的問題一直被拿出來當擋箭牌,慕容靖也一再強調讓禦醫加緊治療,但這幾個月,禦醫別說來複診,就連一次試用的藥都沒送來過。
這不禁讓秦可為懷疑,在她忘記的記憶裏,有一部分非常重要,但慕容靖並不希望她記起來的記憶。
第二天一早,她吃完早飯,匆匆趕去昨天的如意涼茶,第一件事就是讓蕭蘇權幫她查,在她出宮前,是不是有過九死一生的經曆。
這樣的事她其實可以通過婉秀找天慕營查,但下意識地,秦可為不希望天慕營知道。
一旦天慕營知道,就表示慕容修會知道。
而她很怕,怕被他追問,或者說怕被他知道,她不是曾經的秦可為吧。
蕭蘇權聽到她的請求時也是一驚,這種事對蕭家而言太容易了,“好。”他毫不猶豫地答應,起身就向秦可為靠近。
“哎哎哎!”
秦可為急忙攔著他,進了客氣地說道:“完事給你好處,你總不能先嚐甜頭後辦事吧?那我怎麽知道你能不能辦妥呢?”
蕭蘇權眸子微微一僵,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地嘲笑道:“你竟然因為這點事懷疑蕭家?懷疑本將軍的能力?”
“那倒不是。這事兒太小兒科了,因為這麽小的事給你報酬,我豈不是吃虧。所以......”
“所以你還想要什麽?”
蕭蘇權後退一步,不難看出,他的眸底已經有了不耐煩。
睡個女人而已,他蕭蘇權何時花費這麽多耐心,秦可為是特別的,但也沒特別到讓他丟了所有脾氣。
秦可為眉角微微扯到,聰明如她,自是發現異常,嘴角的笑帶了絲討好,主動上前一步,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當下縈繞在蕭蘇權筆尖。
她輕輕轉身,秀長的發絲甩動,拂過蕭蘇權的臉,蕭蘇權深吸一口氣,當即有些著迷,正欲上前抱住,秦可為身子一躍,巧妙地避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