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蕭將軍這是做什麽?咱們朋友一場,一起看場戲還要動刀動槍的?”

婉秀一隻手放在茶壺上沒動,另一隻手摸到飛鏢正欲出手,幸得秦可為及時按住,她笑意盈盈,看著蕭蘇權沒有一點惡意。

“蕭將軍無非是生氣上次的事咱沒繼續罷了,但您也知道啊,事態不受我控製,慕容修要來我擋都擋不住。”

“你確定當著他的人談這件事?”

蕭蘇權眉頭一挑,收回手,目光深意地掃過婉秀。

婉秀很懵逼,不知道秦可為在說什麽事,但她隱隱意識到,今日的一切不是巧合,而是秦可為有意為之,她放下手,沒有回話,隻看秦可為如何作答。

“她是慕容修的人,也是我的人呐,蕭將軍怎麽確定她向著慕容修,不向著我呢?”

“老子不管她向著誰,老子要的好處你知道,等你做好準備給老子點甜頭,再來求老子辦事。”

話落,蕭蘇權頭一仰,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被他一飲而盡,他張大著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熱騰騰地蒸汽似乎還能看見從他口中冒出。

秦可為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難怪坊間傳聞蕭蘇權是蕭家最難對付的人。

不僅僅是因為他位高權重,他這人對自己都狠,而且狠戾的同時帶著點變態的味道,秦可為想剛剛那是一杯熱茶,若給他換成一把刀,他心情好,說不準都敢往嘴裏塞。

“看什麽!沒想好就滾!別耽誤老子看戲!”

“額,想、想好了,沒想好就不會來找您了不是。”

秦可為愣了愣,好不容易逮著的機會,她可不能錯過。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放鬆些,她起身主動給蕭蘇權添茶水,借著這點時間也努力思考自己該如何應對。

在王府時,她隻想著要出來找蕭蘇權幫忙,她隻想著替慕容修分擔,卻忘了想,一個惡名在外的人該有多難對付。

在密牢裏,蕭蘇權對她有耐性,願意配合她,不過是為了唾手可得的身體利益而已,一旦這個利益不穩定,或者可能帶來麻煩,蕭蘇權不是傻子,豈會再給你好顏色。

再者,上次的交易,說到底,她沒有兌現。

一個把蕭蘇權當猴耍的人,指望蕭蘇權再對你和顏悅色,基本不可能。

一杯茶斟滿,秦可為坐下,心裏已經基本有譜了。

現在她能做的就是先從蕭蘇權這裏了解點信息,至於後續......她隻能寄希望於齊安和四姨娘了。

“蕭將軍想要什麽不是問題,問題是您能幫助我多少,若您真的幫我辦妥了,別說您想要什麽,您想要多少......我都可以滿足。”

秦可為嘴角微揚,學著電視裏看到過的,盡量笑得嫵媚。

配上她絕色的容顏,真有傾倒眾生的魅力。

蕭蘇權眸子頓住,傻傻地看著她,原本心中的不滿、氣憤,在看到這樣絕世無雙的笑容,他放下手中茶杯,生平第一次有了妥協的念頭。

世間不缺美人,不缺他蕭蘇權能得到的美人,但像眼前這樣,僅一個舉動就讓他趨之若鶩,心為所動的女人,少,太少了!

他想要她,不止一次!不止十次!是很多很多次。

而這樣的尤物,若不是心甘情願,似乎就少了一份樂趣。

“好,你說說看,這天下還沒老子辦不成的事!”

“爽快!其實也不是難事,尤其對蕭家而言,更不是一件壞事。我......想要慕容靖的黑騎令。”

“黑騎令?哈哈,你一個外姓人要黑騎令有什麽用,哈哈哈。”

“王妃!”

秦可為不覺得自己說了一個多麽好笑的笑話,蕭蘇權笑得前仰後合,她來不及詢問,婉秀一聲叫喚,同時手緊緊抓住她的肩頭。

“你還是先解決好你的侍女再說吧。”

蕭蘇權似乎連眼淚都笑出來了,擦了擦眼角對秦可為說道。

“嗯。”秦可為點點頭,笑容有些尷尬,將婉秀拉到房間一角,婉秀極度不情願,還是被她硬逼著拉過來的。

“王妃,您別說了,不管您說什麽,我都不會配合的。”

且不說,黑騎令她不清楚到底有多重要,但秦可為想跟蕭蘇權合作,婉秀就決不能答應。

萬一出了岔子,慕容修那不好交代不說,她也會終身自責的。

“王妃,您鮮少出門您不知道蕭家的實力有多大,若真的出了問題,王爺也不一定能護您,您這是與虎為伴,遲早被吃的。”

“婉秀,我就問你一句,到現在,我認定要做的事兒,我讓你失望過嗎?這些日子,我承認我吃了不少苦,讓你們日日擔心受怕。

但你為我想一點點好不好,我也希望自己能夠做點什麽,能夠有資格站在他身邊,而不是一直躲在他身後。”

秦可為偷偷瞥了眼蕭蘇權,見他沒往這邊看,她將婉秀拉近點,又小聲道:

“再說了,現在先打聽打聽消息又不吃虧,後麵要不要他幫忙再說唄,八字都沒一撇呢,你咋比他還沉不住氣。”

“可是,王妃--”

“哎呀你放心吧,我再傻也不會傻到把自己送老虎嘴裏,這兩天慕容修不在,他才敢跟我多見幾次。你以為他真的一點不畏懼慕容修嘛。”

蕭蘇權若真的一點不畏懼,上一次在皇宮見到慕容修就不會那麽卑微,將一個將軍的身份演示得極為到位。

慕容修一定有什麽讓蕭家懼怕,他們不到逼不得已不會與慕容修為敵。

“但是王妃--”

“安心,我跟你保證不會出亂子,真出亂子了,我一定第一時間找齊安求救,行了吧?”

“好吧。”

婉秀不想妥協,但不敢不妥協。哪個主子都不好惹啊,若真的得罪秦可為,說不準比得罪慕容修還恐怖,她隻能時時刻刻盯著,回去再提醒下齊安多留心。

兩人走回桌旁,婉秀不再說話,但那張臉還是拉著。

樓下的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蕭蘇權命人上了一些下酒菜,一壺清酒。

婉秀那張臉他看著不舒服,秦可為微微示意,婉秀不樂意,卻還是轉身坐到了窗台上,不讓她看著,她坐在外麵看戲總行吧。

樓下的人驚訝,但樓上是蕭蘇權的包間誰敢有說辭。

菜上來後,婉秀調回屋內聞了聞,表情並無變化又坐回窗台上,但秦可為知道,婉秀這是確認了膳食沒問題。

“嗬嗬嗬,她就這個樣,時不時地毫無裏頭地舉動。”

蕭蘇權眉頭蹙著,顯然不悅婉秀的行為,婉秀冷著臉不在意,秦可為不能無視啊,她還指望蕭蘇權呢,夾了塊菜先吃,她急忙岔開話題道:

“對了,您剛剛說我一個外姓人拿黑騎令沒用是什麽意思?”

“你想要黑騎令,卻還不知道黑騎令的作用?”

秦可為搖搖頭,她不知道,她也沒機會問慕容修,更重要的是,慕容修看起來似乎並不喜歡這個東西。

“也對,十四王爺不需要這東西。”

秦可為一怔,尚未來得及細細追究,蕭蘇權已經繼續道:“黑騎令,在外界傳聞是一塊可以調動一千八百騎兵的令牌。這一千八百騎兵固守皇城,雖然重要,但...也不值得代代皇帝爭奪。

其實,黑騎令,隻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它代表的是一個身份象征,是一塊保命符。”

“什麽意思?”秦可為眉頭蹙起。

窗台上,婉秀悠閑地晃著雙腳看戲,仿若並未聽到屋內的對話,蕭蘇權看著她的背影停頓幾秒,他的隨從去門外看看,好像在確認周圍沒人。

秦可為連忙點點頭,告訴他婉秀是可信任的,蕭蘇權擰著眉頭又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道:

“早在很多年前,沒有璃葉國的時候,黑騎令是慕容一族族長所有。慕容一族又被稱為隱世殺手族,他們是這蒼茫大地上,一個小小的部落,擅騎射,輕功了得,隱藏氣息更是武林中一絕。

他們的部落到底在哪兒,這麽多年了,從未有人找到,所以為何稱‘隱世’你知道了吧?至於殺手應該不需要我解釋吧。”

秦可為點點頭,若有所思,這樣聽來,大概就像日本的忍者吧?

“那後來黑騎令怎麽出現在這兒了?”

“慕容一族有規定,絕不插手人間俗事,所以那些年,他們在各國的信譽極高,人人希望請到他們,但也敬畏他們。後來,出現一位族長,他貪心,他不同意前任各位族長的觀念,他想要慕容一族的信譽更高,高得能滿足他的欲望。

他擅自離開部落,來到了你腳下這塊土地,他憑借超群的武功和領導能力,很快成立了一個自己的小軍隊,殺了當時的皇帝,擁護自己為王。

落葉歸根,璃葉國璃葉國,他是在提醒自己,他是一片離了樹根的葉子,他登基後的第二年便清除異己,穩定朝綱,他迫不及待地將消息傳回部落。

但願意追隨他的人並不是很多,而這些少數的追隨者構成了現在的慕容皇室。”

“那剩下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