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吧?”戴燃挑眉,反應很大的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我為什麽要喜歡像熊一樣的男人?”
離得不遠地鄧亮:“……”
像熊一樣……是在說他嗎?
“撲哧——你是怎麽想地!啊哈哈哈。”曲榛榛愣住,忍著笑意看一眼鄧亮,然後又撲哧一聲笑出聲,扶著戴燃的肩膀,“你還別說,是有點像。”
受到二次傷害地鄧亮:“……”
“老大,我像熊?”心靈受到了嚴重地創傷,鄧亮麵無表情地扭頭問謝堯天。
“實話?”謝堯天挑眉。
“嗯。”
“體形像。”
唰唰唰——三箭穿心,鄧亮被傷的險些站不穩步子。
“喂,他不會聽見了吧?”曲榛榛看著鄧亮受打擊的模樣,趴在戴燃的耳邊小聲的說著。
“聽見就聽見了唄,我故意的。”
曲榛榛:“……”
默默站直身體,朝她豎起大拇指,心裏感慨:現在的年輕人啊,果然是花樣很多。
“走啦!再晚整理寢室就來不及了!”戴燃拍拍曲榛榛的肩膀,將雙肩包往背上一甩,轉身朝鄧亮的車邊走。
曲榛榛回過神,幾步追上她,“我和你一起啊,可以幫你換一下床鋪,兩個人很快搞好的。”
“你?”戴燃停住,下意識的朝謝堯天看去,“他能同意?”
提到謝堯天,曲榛榛又想起他剛剛晾著自己的事情,仰頭,毫不留戀的大步往前走,“不管他,我想去就去。”
“……呃,這是她自己說的,你聽見了啊,不怪我。”
戴燃一驚,快速的從曲榛榛手裏抽出自己的手,雙手舉過頭頂,望向身後落後幾步的謝堯天。
“……你個叛徒!”
曲榛榛沒好氣的瞪戴燃一眼,率先拉開後座坐了進去。
戴燃吐吐舌頭,隨後跟上,鑽進車裏,“哎呀!你和我不一樣,他不忍心對你怎麽樣,但是他要是想對付我,會有一百種方法你信不信?”
“切!就你道理多。”
車門闔上,裏麵傳來曲榛榛模糊的一句話。
站在謝堯天身旁的鄧亮,全身的肌肉僵硬,這嫂子坐進他的車裏,不是間接的在害他嘛!
“……呃,老大,我……”
“去開車。”
謝堯天垂眸,轉身,朝自己的車邊走。鄧亮還站在原地,他的車就這樣直直的從麵前駛過,嚇得鄧亮出了一身冷汗,有那麽一瞬間,鄧亮以為那車要碾死自己。
‘嘭。’
係上安全帶,鄧亮掃了眼後視鏡,扭頭看向後座同樣臉色不怎麽好的曲榛榛。
“那個,嫂子,你這樣,老大好像生氣了。”
“……他生氣關我什麽事?”曲榛榛瞥了他一眼,語氣不耐。
“呃。”鄧亮話被堵住,收回視線,抬手擦了下額上的細汗,發動引擎。
老大應該不會把起撒在他身上吧?畢竟他什麽都沒有幹,是嫂子自己要上車的……
越野車駛向大道,寬敞的車廂內陷入短暫的平靜中。
鄧亮趁著紅綠燈頻繁朝後座望,見曲榛榛冷著臉望著窗外,他擠著眼睛對戴燃遞了個眼色——‘說點什麽哄一下。’
戴燃看見了,也明白他的意思,但她隻是懶懶的掀了下上眼皮,回他一個‘老娘沒空。’她正在為自己的期末考憂慮著。謝堯天就是罪魁禍首,逼得她這麽早去學校,這種事情,她又怎麽會幫他說好話?做夢去吧!
紅燈跳過,鄧亮踩下油門,收回視線,這種事情還得靠自己。咳嗽兩聲,狀若不經意的開口,“嫂子,快到中午了,要不我們在附近找個飯店吃飯?”
“嗯。”
曲榛榛撐著下巴望著窗外,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
鄧亮麵上一喜,然後小聲的試探,“叫上老大?”
曲榛榛沒說話,隻是放下撐著下巴的手,直直的視線看向他,“叫他做什麽?他自己不會吃啊?”
“……”鄧亮一哆嗦,咽了咽口水。
生氣的女人真可怕。
——
三人在戴燃的學校附近找了家飯店坐下,菜很快上滿,曲榛榛心情不好,全程食欲不佳,視線望著桌麵,時不時走神。鄧亮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朝戴燃擠眉弄眼的遞去暗示,隻是除了第一個之外,其餘的全被戴燃屏蔽了。
“吃飯就吃飯,敲什麽碗?你家裏人沒教過你吃飯敲碗變乞丐?”戴燃吐出一塊雞骨頭,瞪著眼睛睨他一眼。
鄧亮:“……”
“那個雞腿你吃不吃?”戴燃挑眉,目光掃**到他碗裏的雞腿上。
“不吃。”鄧亮搖頭,然後笑著看向她,“你想要啊?叫聲哥哥聽聽,我就給你。”
“滾!”戴燃收回視線,冷冷的斥他一句。
“想吃就叫一聲哥哥,不虧。”鄧亮低聲誘導著,像個誘拐孩子的人販子。
“滾,我像是那種為五鬥米折腰的人?”戴燃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OKOK,你不是。”鄧亮笑嗬嗬的眯著眼睛,夾起碗裏的雞腿放到她碗中,摸摸頭,“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戴燃停下吃飯的動作,眼睛向上看,望著他的手,“給你一秒鍾的時間,把你的手拿開。”
“不拿開會怎麽樣?”鄧亮嬉皮笑臉的在送命的邊緣試探著。
“會死——”
戴燃咬牙,目光瞪著他,一字一頓的說出兩個字。
“……那、那就、算了。”鄧亮扯著嘴角尷尬的笑了笑,動作僵硬的將手收回來。
戴燃低哼一聲,收回陰惻惻的視線。
鄧亮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心裏再次告訴自己——生氣的女人,惹不得。
……
三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各顧各的用完午餐,鄧亮被戴燃幾句話強行支走,兩個女生並肩在街頭走著。
“謝謝你願意跟我過來。”戴燃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沒什麽,都是朋友有什麽好謝的?”曲榛榛勾唇笑,餘暉的紅光灑在她的臉上,像渡了一層蜜。
“我知道,但還是很謝謝你。”戴燃雙手抄兜,腳邊的影子被餘暉拉扯的很長。“老實說,你是我第一個交的真心的朋友。”
“唉?是嗎?你性格這麽好,怎麽會沒有人願意和你做朋友?”曲榛榛詫異的扭頭看她,怕她敏感的想太多,片刻後又將自己臉上的驚訝收斂了起來。
“嗬嗬,隻有你這麽想。”戴燃仰頭,眯著眼睛看向天邊的紅光,“你應該大概知道吧,我家是參政的,權勢比較大,她們……那些接近我和我交朋友的人,看重的從來都不是我的性格,是我的錢。”
她停下腳步,黑沉的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曲榛榛,“隻有你不同。”
“哦,為什麽?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是看重你的錢呢?”曲榛榛挑眉,歪頭笑著與她對視。
“拜托。”戴燃用誇張的眼神從頭到腳觀察曲榛榛,“你這一身就已經足夠有錢了,還需要貪我的錢?”
“哈哈哈,也是。”曲榛榛想了想,隨後毫不客氣的點頭,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前跳了一步,“我嫁了個有錢的老公,再說我自己也掙了很多的存款,當個富婆還是夠格的。”
“所以說,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很輕鬆、很自在。”戴燃邁開步子跟上前,距離曲榛榛一步的距離,望著她道,
“其實說實話,我不是很有錢,有錢的是我的父母,我的經濟來源,絕大部分是我自己投資經營的。雖然我的父母每個月給的零花錢都不少,不過我都沒有用。”
她停頓,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我不屑用。”
曲榛榛頓住腳步,抬頭靜靜的看著她,不打擾她此刻的宣泄。
“如果不是還沒有足夠的能力離開那個家,我恨不能現在就離開的越遠越好!”
她深深的皺眉,從表情上就能看出她的厭惡。
“別擔心,一切都會好的。”
曲榛榛展開雙臂,輕輕的攏住她的肩膀,安撫:“換個方麵想,起碼你離開了父母,也還是能養活自己的不是?你比我那個時候厲害多了,我大三的時候,還在到處跑劇組演龍套角色。”
曲榛榛笑著鬆開手臂,拍拍她的肩膀,“我很看好你,隻要你願意,你一定能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戴燃眼神閃爍,眼眶中泛著淡淡的淚花。她垂眸,笑著抬手粗暴的從眼角擦過,“你這心靈雞湯說的真好,我竟然都感動的想哭了。”
“去你的,我在跟你說心裏話。”曲榛榛低笑一聲,推了一把她的肩膀,用羨慕的語氣道,“你還年輕,有大把的好時光,等你成家了之後,你就會知道,周邊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隻有你的家庭,你的孩子,你的丈夫,才是你的核心。”
曲榛榛低聲說著,眸光不由自主的飄向遠方。
戴燃愣了一下,隨後笑著道,“喲!看來是想你丈夫了是吧?”
“去你的!”曲榛榛回過神,追著她打鬧。
兩人跑了一段路,氣喘籲籲的又停下,勾肩搭背的走在餘暉裏。
曲榛榛喘著氣,靠在戴燃的肩上,想了半天才開口,“燃,你說你投資經營賺錢,指的是哪種?怎麽我那個時候就沒想到這個呢?以至於我現在入了娛樂圈,摸爬打滾好幾年才爬到現在的位置上。”
戴燃想了下,隨口道:“唔……就開酒吧啊,開在最繁華的地帶,很賺錢的。”
“開酒吧?那也很費錢吧?”
“嗯,對啊,所以我把我父母給我的零用錢存了起來,買下了城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一塊地皮。”
“我艸!厲害!”戴燃話還沒說完,曲榛榛驟然對她豎起大拇指,“我總算是知道我當時為什麽沒想到這個法子了,我特麽零用錢才幾百,還買地皮?買個錘子哦。”
“嗬嗬嗬,但你現在可以買下整條街。”戴燃笑著安撫。
“emmmm,也是,我現在可以。”這麽想著,曲榛榛心裏安慰了許多。
戴燃繼續道,“不過這還不夠,就算位置找對了,但是你開酒吧還是需要特色。市中心的酒吧那麽多,有名氣有客源的又不止一家,對於我這個新開的酒吧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出路。這個道理我在開了一個月之後明白過來,酒吧需要有風格特色才能吸引客人、留住客人。”
“嗯,好像說的很有道理,你繼續說。”曲榛榛點頭,不自覺的放慢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