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前麵十幾米處,就是戴燃的a大。門口來來往往許多學生,街邊還停了許多攤販,香噴噴的燒烤味勾地曲榛榛剛吃完午飯地肚子又開始餓了起來。
“哇,你們學校門口這麽多吃的嗎?”她下意識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有很多,想吃嗎?我可以帶你去一家味道最讚地介紹給你!”戴燃笑著看曲榛榛咽口水地樣子,忍著笑意建議。
“好啊好啊!”曲榛榛歡快點頭,然後又突然停下,扭頭看她,“你中午吃了那麽多,還吃地下?”
中午她心情吃的不多,加上飯店的菜又是那種大魚大肉很油膩的,她看了幾眼就沒了胃口。
“呃……確實有點撐,但是你如果想吃的話,我可以勉強陪你再吃一點。”
“那還等什麽?!走吧!”曲榛榛眼睛一亮,手動拖著戴燃往前走。
戴燃忍著笑意,望著路邊來來往往的人群,“你確定要拖著我這樣在路邊走?不怕被狗仔發現?”
她注意到已經有小部分的人在往她們這個方向看了。
“有嗎?沒關係,拍幾張沒事,反正我也準備回去工作了,整天呆在家裏也很無聊。”曲榛榛隨意的擺手,頭都沒回一下,依舊大搖大擺的拉著她在小攤子前穿梭。
“所以你會介意嗎?跟我一起上頭條?”
曲榛榛亮著眼睛尋到香味的來源,在小攤子前停下,回頭看向戴燃。
“我為什麽要介意?”戴燃聳肩,反問回曲榛榛。
“你不是說你家參政的?這樣沒關係?”曲榛榛伸出手,在燒烤攤子前指了指,“阿姨,我要一份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謝謝!”
曲榛榛點完燒烤,回頭問她,“你想吃什麽?”
戴燃搖頭,“隨便,你點就好,我吃一點。”
“嗯,那行。”曲榛榛收回視線,對攤子前的老板道:“阿姨,那再加一份烤茄子!”
戴燃失笑,沒想到她會喜歡吃路邊的東西,而且好不扭捏。
“阿姨,好了叫我,我和我朋友先進去坐。”曲榛榛付完錢,笑著對阿姨點頭,扯著戴燃的袖子就準備往屋裏走。
阿姨低聲應了一下,按下圓珠筆頭回頭看曲榛榛一眼,突然頓住,“等下!”
曲榛榛被嚇了一條,還以為自己少給錢了,抓著錢包就準備補上,誰知道身後係著圍裙的阿姨,突然丟下手裏的賬本走過來顫抖的握住了曲榛榛的手。
看得出來阿姨很興奮,但是有刻意的壓低自己的聲音,“你、你是那什麽……那個演茵蘭的明星嗎?!”
“啊,對啊。”曲榛榛點頭。
茵蘭,是她去年接的一部古裝劇,劇中前期一直被惡毒女配虐,後半部分才終於崛起,報完仇之後走入人生巔峰,但是就在她和男主走入殿堂的時候,又意外患上了絕症。總的來說,這就是一部庸俗套路的虐文。
“真的是茵蘭?!我就知道!哎呀!小姑娘啊,你都不知道我當初看你演的這個電視劇,為你哭的呀,第二天眼睛腫的老大,哎呀,結局實在是太虐了,怎麽就死了呢?”
阿姨激動的握著曲榛榛的手,想起那個劇情,不禁又開始黯然失神。
“我也沒辦法呀阿姨,那劇本上就是這樣的,我不能亂改不是。”曲榛榛失笑,語氣和緩的回答著。
阿姨從記憶裏收回自己的情緒,抬頭兩眼炯炯有神的看著曲榛榛,手輕輕的拍著曲榛榛的手背,語重心長的道,
“阿姨知道,你演的很好,簡直把這個角色演活了,阿姨看過這麽多電視劇,裏麵也有很火的演員,但是阿姨最喜歡的還是你演的劇。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阿姨可是你的死忠粉嘞!”
“啊?嗬嗬,謝謝阿姨。”曲榛榛靦腆的低笑,點頭。
阿姨停頓一下,目光慈祥的望著曲榛榛,就像望著自己家的大閨女,語氣依舊柔和,“所以小姑娘,你真正的名字叫?”
“撲哧——!”
曲榛榛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旁自顧自從冰箱櫃裏拿出飲料喝的戴燃,一個沒忍住將飲料全噴了出來。她一邊慢條斯理的從桌子上抽紙擦拭,一邊嘴上小聲嘀咕著,“原來是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死忠粉。”
“……”曲榛榛微怔,尷尬的扭頭,瞪了一眼戴燃。好在阿姨並沒有聽明白的樣子,依舊笑嗬嗬的牽著曲榛榛的手,“小姑娘,你還沒回答阿姨呢。”
“阿姨,我叫曲榛榛,您可以叫我榛榛。”
曲榛榛回過神,笑著朝阿姨點頭。
“榛榛啊,這名字真好聽,很符合你。”阿姨笑著輕念曲榛榛的名字,帶著她不知名地方的口音,有種十足的貼地氣感。
“謝謝。”曲榛榛禮貌的點頭道謝。阿姨拍拍曲榛榛的手背,總算是放開了曲榛榛的手,轉身走向攤子前,很熟稔的道,“榛榛啊,阿姨一開始沒認出你,今天這一餐阿姨就給你打個八折。”
“八折?死忠粉不應該是——唔!”
戴燃的話沒說完,曲榛榛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並同時笑著扭頭望向阿姨的方向,乖巧的道,“阿姨不用客氣,我已經付了錢了,就不用麻煩了。”
“哦,這樣啊,那要不要你再點一點,阿姨免費送給你。”
“謝謝阿姨,再烤一份茄子好了。”曲榛榛一隻手還捂在戴燃的嘴上,微笑著對阿姨說著。
“好嘞!阿姨手藝不錯,保準給你烤的好吃的停不下來!”
阿姨瞬間來了幹勁,戴上手套,開始忙忙碌碌的在攤子前忙活。曲榛榛這才收回了那隻捂住戴燃嘴的手。
“呼——你是想憋死我還是怎麽的?”
戴燃喘著氣,最近夜裏著涼了,本來就有些鼻塞,嘴巴這麽再一被堵,她差點沒喘過氣來。
“你鼻子不會呼吸?”
曲榛榛在小桌子前坐下,挑眉打趣的反問她。
“感冒了,鼻塞,OK?”戴燃在她對麵坐下,眼睛瞪圓了看她。
“嗬嗬嗬,好啦,開玩笑的,隻是你那樣說不太好,畢竟阿姨也是好意,小本生意本來就不容易,我不缺這點錢,為什麽要占這點小便宜?”
曲榛榛說著話,低頭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杯子裏飄著兩顆茶葉,她又笑了笑,繼續道:“阿姨已經算是大方的了,要知道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外麵喝的茶水,哪裏還會給你泡茶葉啊?”
戴燃愣住,低頭往曲榛榛的杯子裏瞥了一眼。然後也跟著笑了,“如果所有人都跟你這麽想就好了,我之前幾次來這裏吃燒烤,聽到的評價都是在說茶葉放的少,燒烤量少又貴。”
“嗬嗬,每個人角度不同,看事情的方式不一樣嘛。我現在是已經有了經濟能力的人,如果我是一個摳搜搜的大學生的話,我估計也會這麽覺得。”曲榛榛淺笑,仰頭喝了一口熱茶,“嗯,還不錯,雖然茶葉少,但是茶味挺重的。”
戴燃看她一眼,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下一口之後緩緩開口,“之前的話題我還沒說完,你想聽嗎?”
“想啊,你說。”曲榛榛點頭,將杯子放下。
“告訴你個秘密怎麽樣?”
戴燃嘴角勾起,忽然表情變得神秘起來。
“什麽?你說,我最喜歡聽秘密了。”曲榛榛內心的八卦分子被勾起,前傾身子,撐著桌麵,四目炯炯的看著她。
“秘密就是,”
戴燃長指捏著杯子,輕輕的搖晃一下,杯中的水溢出了一些落在她的手背上,溫熱的,幾秒之後才逐漸消散了溫度。
“你說。”
曲榛榛雙手撐著下巴,已經做好了一副標準聽八卦的樣子。
“其實我、是個同性戀。”戴燃抬眸,唇瓣輕啟,上下闔動著說出這句話。
“……”曲榛榛微愣住一秒,隨後後退,在椅子上坐直,“你、開玩笑吧,不像。”
她很誠懇的搖著頭,目光認真的打量著戴燃的麵部表情,希望從中找到她開玩笑的小動作。
“我、沒有開玩笑。”
戴燃望著曲榛榛,一字一頓,鏗鏘有力的說,“不然你以為為什麽謝堯天要防著你不和我走太近?他又不是傻,當然知道我的底細,說不定早很久就派人查了我。”
“……”
曲榛榛沉默片刻,眨眨眼睛,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如果你是在開玩笑,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不是在歧視你,隻是覺得,同性戀也好,異性戀也好,都是平等的,二者沒有區別,隻要你是真的愛對方。不過,”
她頓住,表情認真的望著戴燃,“我希望你能誠實,不要用對另一種愛戀抱以嘲諷打趣的姿態來開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有一些同性戀的人,他們比異性戀更認真更珍惜的對待感情,你永遠不懂他們麵對世界的輿論會有怎樣的壓力,所以請不要拿他們認真堅持的事情來開玩笑。”
“……”
曲榛榛說完這番話,戴燃徹底的驚住了。她瞪大著雙眼,嘴巴微張著,好半晌才回過了神。
“抱歉,我不知道你會……有這麽多的感觸。”戴燃眼神閃爍了一下,“另外我也要坦白,也是自我檢討,嗯……確實,對不起,我確實不是同性戀,我隻是喜歡留短頭發,喜歡穿中性的衣服,久而久之身邊的人開始嚼舌根,說我像個男人其實喜歡女人。我懶得解釋,便造成了這種誤解,以至於我的同學和親人都對我有這種錯誤的理解。”
“不過沒關係,我現在知道了,解釋不解釋都無所謂,就像你說的,這二者是一樣的,沒有區別高低貴賤之分。很抱歉,我不應該那這個開玩笑。”
戴燃雙手交握,不安的放在桌麵上,大拇指左右畫著圈,“所以,你現在沒有在生我的氣吧?”
“……”曲榛榛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戴燃愣住,抬手無措的抓抓後腦勺,剛到下巴的短發被她抓的炸了毛。
“對不起,我真的是很認真的在道歉,如果你覺得我這樣不解釋是在不尊重同性戀的朋友的話,我其實也可以當麵解釋清楚的,反正我無所謂的,隻要你別生我氣就好。”
說到後麵,戴燃的聲音漸漸弱下,她低著頭,腦袋幾乎埋到了桌子上,“我不想這麽快就失去你這樣一個朋友。”
“……”
曲榛榛還是沒反應。
戴燃掙紮了一下,繼續挽救,“其實我之所以這麽跟你說我是同性戀的事情,是想告訴你我在市中心開的酒吧,就是關於同性戀的酒吧。裏麵的顧客都是被輿論壓製的同性戀朋友們。另外我也沒有不尊重他們,我起碼還給他們建了個可以自如交友的娛樂場所不是。”
“所以,你能不能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