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無心歎氣，隻是衝了上去就抓住了賢妃的手：“賢妃娘娘，這大晚上的，蝴蝶都回家睡覺了，你這樣去打擾蝴蝶睡覺，蝴蝶會不開心的。要是有人打擾娘娘睡覺，娘娘會不會開心呢？”蘆無心索性是拿著她當小孩子一樣哄騙了。隻當她癡傻，斷然鬧不出什麽事情。那瘋妃也是眨巴著眼，看著蘆無心一笑：“對啊，蝴蝶在睡覺，吵他起來，他會不開心的。那我，我也去睡覺好了，這樣明天起來就能和蝴蝶一起玩耍了。哈哈哈，我真聰明。”說著，賢妃就轉身準備回寢宮。

蘆無心看著她，不由得咬了咬下嘴唇，這才狠狠的舉起了手，然後落在了賢妃的脖子上。賢妃瞬間暈倒了過去，蘆無心伸手摟住之後這才看著那些稀稀疏疏卻又一臉膽戰心驚的奴才，不由得皺眉：“還在哪裏站著幹什麽，難道要我親自扶進去不成。還不過來幫襯著，要是娘娘出了什麽事情，我定拿你們試問。”這下這群奴才算是清醒了過來，紛紛跑到了蘆無心的邊上，接過了賢妃，賢妃也是被擁簇著回到了寢宮。

蘆無心本想跟上去把脈，卻又被阻攔了下來，這一下蘆無心微微有些不爽，隻是皺眉看著這人：“怎的，還不許我進去了？”

“姑娘，娘娘要睡覺了。”言下之意，就是主子睡覺了，你哪裏來的就回到哪裏去是最好的，莫要在這裏打擾他們。

蘆無心皺眉：“別忘記了是誰讓她睡著的，我可是土番烏塗娜娜公主的師傅，也是箬師傅的徒弟。你家娘娘再這樣瘋狂下去，你家娘娘時間不多了，你再攔著我，我可就真的不管不問了，到時候你就是求我，我都不會看你家娘娘一眼。”蘆無心的氣勢強盛，加上那與生俱來的貴族氣勢，那些小小的宮女太監自然是低了頭，蘆無心是二話不說的推開了當初擋路的奴才，直接走了進去。

躺在**的賢妃，安靜的很，這也是蘆無心第一次看清楚賢妃長什麽樣子，巴掌大的小臉，眼睛緊緊的閉著，大抵是為了今天晚上要出去宮宴，多多少少化了一些妝，大紅的胭脂也遮擋不住那蒼白的臉頰。人長得嬌小，大抵也因為近來不吃東西的原因，瘦的有些可怕，長長的。說來也有些奇怪，明明是三十多，四十多的女人了，卻長得格外的可愛？小小一個，臉上沒有絲毫的皺紋，也是奇怪。

蘆無心坐在她的邊上，抓住了她的手，這細細把脈才發現有些不對……這脈搏，是二十多歲人應該有的脈搏，而不是四十多的人的脈搏……蘆無心瞬間皺眉，隻覺得事情不似自己想的那麽簡單。這種停止生長的事情，自己也是在樹上見到過，就是問師傅，師傅也是一知半解，想來也是沒有真的見到過，沒想到這次卻被自己誤打誤撞的見著了，到也是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了。蘆無心深吸了一口氣，心裏也是有些浮躁，想來想去，還是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讓那些個宮女太監都退了下去，蘆無心這才脫下了這賢妃的衣裳，看著她的脖子，這頭顱的大小形狀也是二十歲應該有的：“你知道。”蘆無心的這一句話聽起來可能有些無理，似乎都不知道這到底是在和誰說話，而回答蘆無心的聲音卻格外的平靜：“知道，一直都是，那些太醫無用，隻當母妃是癡傻而已，今天我算到你要回來，自然是慫恿著母妃帶你過來。”

“想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蘆無心並不在意這衛歡到底躲在哪裏，也不在乎衛歡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哪怕是他告訴了這賢妃，對於蘆無心來說，也沒有什麽。到底是一個瘋妃，說的話多半的人也都會選擇不相信。衛歡也知道蘆無心在想什麽，隻是躲在房梁上看著蘆無心：“我知道，都知道，包括你靠近我母妃是想利用她報仇的事情，我都猜想的到。我可以毫不誇大的說，我是所有皇子最聰明，也最早熟的那一個人，平時耍性子也隻是無聊罷了。皇宮裏麵的小鬼都說你厲害，你醫術高明，你不端架子，說你是個好人。”

“他們說什麽，你都相信嗎？”蘆無心微微皺眉，心裏也是有些揪著。這麽久了，當初弄堂就和自己說了，說這些小鬼在陰間也不忘了尋找自己，希望自己好好的。其次的也就是這衛歡了。沒想到那些人還在說自己的好。好嗎？怕是不怎麽，到底不是一個好端端的人了，也辜負了所有的人，對一個不應該有感情的人，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感情：“那你大概也聽說過，我不是對所有的東西都很厲害。你母妃這病，我治不好。”蘆無心也坦言，這種奇怪的事情，已經不似瘋了那麽正常了，要是真的瘋了，多的也就是想法子讓她看看自己的孩子，少的也就是吃點藥就好了。斷然沒有想到是這種事情。

“我知道。”衛歡好似不在意蘆無心能不能夠醫好她似得：“到底是在這裏吃了那麽多年的苦頭了，那些宮女看起來順從，可是在背地裏麵也是各種的推搡嫌棄。母妃總是傻兮兮的任由他們欺負，我也是隻能管我管得著的地方。我不期望母妃一個人能在這裏多好。對於她來說，結束就是最好的解脫罷了。至於這種事情，你也不用太驚訝了，母妃當初愛美麗，生了我之後也是越發的胖了一些……你可知道一種藥方？”

“什麽藥方？”蘆無心有些好奇，能人女子不老，就是脈搏也不會變，那她倒是有些好奇了。衛歡也不掩飾：“麝香仁，桂枝、茯苓、桃仁、紅花，川芎，熟地黃，何首烏，白芍、牡丹皮藿香木香甘鬆砂仁香附，川芎，當歸，白芷，山柰，白芨，白丁香，檀香，沉香，冬瓜皮，益母草，黃芪，肉蓯蓉，白蘞，白僵蠶，茴香，白薇。上為末，煉丸，用油紙，貼於臍。”

蘆無心挑眉，好似對這方子並不陌生似得：“肌息丸？倒是好東西，可惜了，到了樊國的時候，隻剩下藥方，還藏匿在書館的禁書房中，不許再用了，我也是稍稍看了看，卻從未嚐試過。卻沒想得到肌息丸還有這功效，到底是不知道是好是壞了。”蘆無心摸著那一張臉：“解脫嗎？對於她來說，解脫是好的，什麽時候，我也能說解脫就解脫就好了。”

“有你解脫的時候。”衛歡噗嗤一笑：“你倒是不驚訝，比那些小鬼說的好玩多了。當初生下了我，身子越來越胖，加上已經有了我一個皇子，想來也不用再生了，這就天天肌息丸上身，有時候一天三四顆都是有的。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已經有些停止時間的意思了。八年之久，可想而知那肌息丸的用處有多麽的大，那個時候父皇天天承歡於母妃身邊，母妃開心，我也自然不說什麽。然後我死了，母妃一是不得再生育，心碎，二是肌息丸的功效加上那心碎，就導致了現在這種局麵。你也都看見了，沒救了。但是我知道你想要的，我也有我想要的。隻要你幫我報仇，我就幫你報仇！”

“說得輕鬆。”蘆無心鬆了一口氣，這才揭開了床簾子，讓她好好的睡一覺。隻看書上說什麽是腦子有問題才會導致一隻長不大，沒想到，原來肌息丸也有這種功效：“我到至聽說了肌息丸中有大量的麝香，用久了會導致女子不孕，卻沒想到還有這功效。”

“到底是美顏的東西。”衛歡見蘆無心不回答自己開始的那一句話，也不著急，隻是又問了一次罷了：“我開始說的，你可還滿意，我幫你報仇，你也幫我報仇。”

“嗬，我要幫你報仇自然是簡單，到底是活人和活人。可是你要為我報仇，你想怎麽來？把你父皇和你那些兄弟姐妹一個個嚇死嗎？”蘆無心多半是有些不相信的，到底是小鬼一隻，鬼可以殺人，但是也有代價，就是弄堂在自己身邊也沒見他敢殺人，她就不相信，衛歡就真的敢去殺人，想來想去，也隻有嚇人來的實際些。膽小的還好說，膽大的算不到一場法事就把他給了解了，怎麽說都是劃不來的。

衛歡見蘆無心大有不答應的架勢，二話不說就從房梁上麵跳了下來，隻落在了蘆無心的麵前。和清水說的差不多，一個小孩，穿著紫色的衣裳，長得不胖，隻是臉肉嘟嘟的，笑起來有酒窩，大眼睛，看起來就很可愛的樣子，隻想讓人好好的疼惜那種感覺，可是這感覺對於蘆無心來說卻有些無奈：“看你這樣子，怕是嚇人都嚇不死人才對，還好意思對我說，幫我報仇。本以為鬼死了之後也是可以長大的，到底是我想多了。”